极度体验-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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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真好,远远的就看见了珠峰的峰顶,真是望山跑死马啊!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珠峰的大本营海拔是5150米,高山反应倒没觉得,只是风很大,气温很低。因为不是登山的季节,自然不会见到什么登山营地,倒是有几个夏尔巴人注的帐篷散落在谷地里。被冻得够呛的我们立刻钻了进去,因为没有了风,立刻就暖和了许多,再喝上一口主人递过来的酥油茶,那感觉就是无论如何反正不想出去了。
也许是太久没人来的缘故,不一会儿周围的几个帐篷的人就都聚了过来,看得出来每年世界各地大批的登山者,让他们很是见多识广,会做生意的他们非常知道我们喜欢什么,不一会儿,他们有的拿来了古生物的化石,有的拿来了自制的手工艺品,于是招架不住的我们就又高高兴兴地买了一大堆。
离开大本营我们又去了不远处的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庙—绒布寺。也许是因为气候恶劣,环境特殊等原因,这可能是世界上少有的既有尼姑又有和尚的寺庙,寺庙不大,僧人也不多,但却被收拾得很干净。站在寺庙的院子里就可以看见珠穆朗玛峰,甚至我认为这可能是观赏珠峰的最佳位置。
从绒布寺出来时天快要黑了,也许是因为适应了这样的山路,也许是因为黑夜忽略了盘山路外悬崖峭壁的惊险,也许是因为不需要赶路等原因,我们走得比来时显然要从容得多,只是在这样的盘山路上,折转太多,距离又近,所以经常是我们在山底看见山顶有个车灯,知道它在运动,却不能判断它是和我们同向还是逆向行驶着的,这点很有趣。
今天在路上走了15个小时才走了450公里。夜里11:58分到了定日 。在武装部昏暗的食堂里吃完了热情的主人准备的晚饭后,已是后半夜2点。上床睡觉时我忽然在想,估计这一整夜的梦都将是那曲曲弯弯的盘山路了。
2003年06月22日
今天是很狂野的一天,上午10:30从定日出发,晚上9点多到萨噶,才300多公里,但却是很激情、很疯狂的11个小时,我一直在开车,爱死这车了!
2003年06月22日
很想对爱越野车的人说,如果爱越野一定要开着爱车到这条路上来疯狂一次,你会更加爱它!当然它首先必须性能不错。玩越野车的人都喜欢挑战极限地去尝试各种地形,于是应付“全地形”的能力便成了爱车和爱车人的追求,至少这些地形今天我有幸全遇上了!
太刺激!太快乐了!作为一个女人,不知怎么回事,我的爱好除了旅行就是喜欢各种各样的好车,以及能开着它们到处走的感觉,嗯,换句话说就是自驾车旅行,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2003年06月22日
今天一路风光,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我们没有回到昨天来时的大路上,而是在分区昂旺副主任的引导下,跟着他的车,沿着边境走了一条战备路。
所谓战备路其实根本就没有路,是自然轧出来的路,你一面要保持速度,一面要分辨道路。
2003年06月22日
头200公里,我们的车经历了乱石岗、草原、大鹅卵石的河滩、沼泽地带、沙漠、砂石地、大坡、高坎,过了足有十几条河,后100公里翻了两座很险的山。
2003年06月22日
两山之间的砂石谷地宽广得可以并排跑一百辆车,速度可以很快,加上沙土地,车过之处看不见车辆,只见滚滚烟尘,配上周边的景色,觉得自己就好像汽车广告片中的主角。
河滩、沼泽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必须仔细分辨前车之辙,否则就可能会陷进去。和向导车的距离因此不能太远却也不敢太近。
2003年06月22日
最刺激的还是过河,虽然看不清河底,但每当你一咬牙大胆地从激流中一次次地冲过时,心里那份痛快无法言喻!
乱石岗最搞笑,每次都觉得自己是连滚带爬地下的山。不过最毁车的也是这种路,因为你的耳边不时地会听到车底盘和大石头撞击后发出的那种痛苦的呻吟。
2003年06月22日
上大坡也挺悬,因为要踩着油门一口气冲上去,但不知道坡的那边是什么在等着?大坑?拐弯?大下坡?太多的意外。
今天的山路虽然不长但特险,路窄,弯急,塌方多,你总是不能知道十米之外的事。
2003年06月22日
今天沿途风光很美,希夏邦马峰一直在我们的身边,我们经历了佩古湖、牛拉山、羊拉山,远远的尼泊尔境内的几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也一直陪伴着我们,还有羚羊、野兔等野生动物,以及一些奇怪的高原植物。沿途只见到了几个零星的牧羊藏民,完全没见到其他汽车。
这里是雅鲁藏布江的源头,我们的汽车今天还是用人拉的渡船过的江。
2003年06月22日
我们住在了萨嘎的边防某团,这里的胡辉团长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挺深,那是一位很有思想,很健谈的少壮派军官。
经过这几天下来,我开始适应了,虽然还没有结束这一次的旅程,但已经开始琢磨下一次了。我爱死这辆车了!好了!我要睡了!这里海拔4500米。
2003年06月22日 11:06
我们现在离开边防五团去看望位于中尼边界的昆布拉哨所,这个哨所是全军长年有人值守的海拔最高的哨所,4920米,条件艰苦,甚至不通电。之前我们得到这个消息是在日喀则,所以从那里我们就买了一部5000瓦的发电机、DVD机、电视机、卡拉OK、光盘等,所以想想我们这一路,运来也真不容易!我们快到了。
我来对了羊卓雍湖-日喀则-珠峰大本营-希夏邦马峰-昆布拉哨所 (3)
2003年06月22日
一路上,那位气宇轩昂的风趣的昂旺副主任,通过对讲机向我们介绍了许多西藏的知识。他是藏族人,却能说一口让我们都自叹不如的北京话,一问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北京长大的。
2003年06月22日 11:08
去昆布拉哨所的路上除了黄羊、仙鹤、野兔等野生动物外没有遇到一个人、一辆车,汽车寻找着路一直向前,越走越深,我们一面惊叹着周围的自然景色,一面感到心情的沉重,驻守在这里的人真是与世隔绝了。
从昨天到今天,在路边,甚至是在路中央的两道车辙之间,我们总是看到一种粉红色的鲜花在顽强地生长着,一片一片的。样子很像内地的喇叭花,却没有花茎和枝干,也没有叶,像是从土里直接盛开出来的,非常的动人!问过昂旺副主任才知道,那叫格桑花,是希望的意思。每当夏季来临的时候,它就开始在草原上盛开,藏民们说:看到格桑花就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它预示着雨季即将来临。
2003年06月22日 11:16
昆布拉哨所终于到了,喜马拉雅山呼啸的山风中,远远的就看见官兵们全体正站在大风中默默地等我们,那场面感动得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当大家要求我说两句的时候,我竟然很意外地说了一番长长的很革命的话,这类话平时我是说不出来的,不在情境,总以为很假。可是今天,此情此景却让我觉得说这番话是那么的自然,当即我就看见许多士兵的眼睛红了,他们太需要鼓励了!
在他们被牛粪炉子熏得黑乎乎的宿舍里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无意间大家开一个新兵的玩笑说到他的女朋友,我一问竟然是我的师妹,现在正就读于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我就是那个系毕业的。于是我随口问他是否想她,刚才还很兴奋的他忽然不吭声了,我又问大家是不是想家了,结果是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一时不知该再说点什么的我们,忽然想起了随车带来的铱星电话,我问那个新兵想不想给女朋友打个电话?他的眼中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期待,于是我们一起回到了大风中的车旁,电话很顺利地拨了出去,可他运气不好,女朋友的手机欠费停机了。看着他那满脸的沮丧,那位在这里干了十多年的副连长提醒他给家里打一个吧,电话拨通了,当听到他在电话的这一头声音很大地喊了一声“妈”的时候,他的身后一下子就站了齐齐的一排眼巴巴瞅着我的新兵。
当时我眼睛一热,真觉得自己今天来对了!而那天,最后每个战士都给家打了电话。
2003年06月22日 11:19
今晚我们要住到仲巴县去,面对远方的雪山,这河湖,草原,一路上无人的风景,好多天没有洗澡的我,真想找条河游泳。
2003年06月22日 23:22
仲巴县海拔4700米,临到傍晚进了县城,才发现像进了电影《双旗镇刀客》的外景地。热情的武装部长小弟(藏语)把我们安排进了可能是镇上最好的一家旅店,其实就是个大车店,房间里一溜铺,中间还有个烧牛粪的炉子。
典型的藏式前厅里聚满了喝酒唱歌的人,我的门上看得出先后有过三把锁,但是都被砸了。为所谓的安全起见他们竟然干脆在我俩的屋外挂了一把锁,准备把我们反锁在室内,好笑!这让我想到不符合北京的消防规范!
进出这家店,遇到的仅有的两三个服务员总是在用藏语跟我说话,开始时我没注意,见到在前厅喝酒的丹增和旺堆在偷偷地笑,我们才意识到原来我又被她们当成西藏人了。
之后女孩们好奇地问我:“你不是西藏人为什么这样梳头?还带这么多我们藏族的首饰?”面对她们的疑问我倒一点不奇怪,因为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有当地人把我搞错了的时候,他们对我说藏语,对任伟杰说汉语。为此我倒觉得特别的亲切!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2003年06月22日 23:25
仲巴这里没有手机信号,短信发不出,从这开始到狮泉河前,可能都没有信号了。我们明天将继续向西,下一站就将进入阿里地区了。
2003年06月23日 10:31
一夜没睡,我们住的房间一会儿有人进来拿手电,一会儿有人进来拿被子,还有找人的更可笑,拉开灯一看没有就走了,如入无人之境,感觉我们是住在一个公共场所里。
前厅喝酒的人闹到天亮,满街的野狗叫到天亮,大风刮到天亮。说到大风,这里有句话叫“抱着石头来回走”,否则你要从一个房子走到另一个房子就有可能被风吹走。鸡蛋大的石头能被风吹起来打碎玻璃,因为这里是喜马拉雅山的一个山口,海拔4700米,很冷!厚厚的两床被子直到天亮也没把我焐暖了。
说到仲巴有一样东西非常值得一提,那就是昨晚和今早武装部餐桌上都有的咸鱼,那是小弟部长他们自己到附近的马泉河里钓的,那差不多是我吃过的印象中最好的咸鱼了。
2003年06月23日 11:40
今天要赶到霍尔,神山圣湖附近,将近400公里的路,在这里可是很艰巨的。因为向导车的轴承昨天被打碎了,我们今天只能跟着给我们拉油的车继续向前走了,但它又坏了,修了一上午,出发时都快1点了,据丹增、旺堆俩估计,最快到达时间也将是夜里1点。
2003年06月23日 11:48
没到过阿里的人是不可能想像得出这里的路有多难走。
就说219国道吧,那根本就不是路,你始终要努力判断着,不让自己走错。过了马攸木拉山就是阿里了,这时天开始要黑了,丹增下车走过来指着路边的一个帐篷对我说:“天黑路难分辨,是不是在这住一夜?这是这一段路上最后一个住处了。”当时的我刚经历了马攸木拉山之后的那几个过山车似的连续大下坡,兴奋的心情尚未平复,加上赶路心切加上赶路心切,自然没有同意,但当时的确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忧虑,只是我不以为然。
天真的黑了,看到他们不时地下车勘察,我忽然才发觉不听他们的话是我犯的一个严重错误,真的是什么也看不清!但为时已晚,只能向前,我在旅途中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2003年06月23日 23:42
头皮发麻地走了一段后我开始适应了这每小时30公里时速的夜路,寒冷的黑夜里只有我们前后这两辆车艰难地在各种复杂的路况中沉默地跋涉着,远远的看去,旺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