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吉 思 汗-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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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地义的道理。作为最敬最爱他的大妃,很高兴可汗找到了中意的侧妃。我正在为可汗的新人准备新的斡儿朵呢。’”
孛儿帖睁大了眼睛看着木华黎。木华黎恭恭敬敬地问:“我没有领会错大妃的意思吧?”
孛儿帖叹息了一声说:“你说得不错,就这么告诉可汗好了。”
第三部 通向祭坛的路是鲜血铺成的巧纳双妃与血族复仇(8)
木华黎迅速回到铁木真军中复命。
在宿营地的铁木真大帐里,铁木真高兴地叫道:“孛儿帖真是这么说的吗?”
木华黎像是述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样:“是的。我只提了一句,说可汗在战场上招了两个塔塔儿女子做侧妃,她就高兴地说了这些话,还说她要急着见见可汗选中的这两位美人呢。”
铁木真高兴极了,说:“啊,木华黎,你真会办事,我要给你封赏!”
“不不,可汗,你留着这些封赏,在打仗的时候奖励我的军功吧!这一次,完全是大妃贤德无比,谁去她都会这么回答的!”
“那——马奶酒总是要喝的吧?”
木华黎说:“我这个月已经喝够三次酒了。”
“我可以少喝一次,让给你嘛!也速干妃,也遂妃,你们听见没有,大妃正给你们准备斡儿朵——新的!还不快给木华黎将军拿马奶酒!”
合答安接口说:“可汗,这事是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但倒酒是我这个仆人的事,请可汗和二位侧妃上座吧。”
铁木真制止道:“不,合答安,你也坐下,坐下!这里边也有你的功劳。也遂、也速干,也要敬合答安一碗酒!”
也遂和也速干给木华黎和合答安倒酒敬酒。
木华黎和合答安慌忙站起来:“多谢侧妃娘娘!”
在三河源头的铁木真老营,诃额仑、孛儿帖、帖木仑、察合台、拖雷和乞颜部的老弱妇孺欢迎凯旋归来的铁木真诸将领和战士们。
铁木真、哈撒儿等四兄弟向诃额仑行礼:“母亲安好!”
诃额仑笑道:“起来吧,你们一路辛苦了!”
术赤和窝阔台向诃额仑行礼:“祖母安好!”
诃额仑笑道:“好,好好,孛儿帖,看你的儿子,都是草原英雄了嘛!”
哈撒儿兄弟向孛儿帖行礼:“嫂嫂安好!”
孛儿帖回礼:“叔叔们都好!”
术赤和窝阔台向孛儿帖行礼:“母亲安好!”
孛儿帖笑道:“孩子们让风雨吹打结实了。”
术赤等向帖木仑问候:“姑姑安好!”
帖木仑高兴地说:“你们都好!”
四养子向诃额仑、孛儿帖行礼:“母亲安好,孛儿帖嫂子安好!”
孛儿帖、诃额仑说:“你们好!”
铁木真叫道:“也遂、也速干,你们过来。”
也遂和也速干走到前面。铁木真说:“这是我在塔塔儿营地收下的两个妃子,一对姐妹。快,见过母后和大妃。”
两个妃子下拜:“参见母后!参见大妃!”
诃额仑和孛儿帖伸手搀扶:“起来吧。”
两人站了起来,诃额仑打量着两位新人说:“哦,孛儿帖,真是分不出来她们两个哪个更好看一些呢!”
孛儿帖问也遂:“你是姐姐吧?”
也遂点头道:“是。”
孛儿帖看着她们姐妹俩:“姐姐比妹妹文静,妹妹比姐姐伶俐。”
诃额仑以赞同的口气说:“嗯,你看得不错。”
也遂、也速干都有点儿无地自容了。帖木仑出来解围说:“母亲,嫂嫂,你们这么评头品足,这二位新嫂嫂可都不好意思了。”
大家笑了。
诃额仑看了看众人,说:“我们家里好像少了两个人。”
众人不语。
诃额仑问:“你哥哥忽察儿和叔叔答里台为什么没有回来?”
术赤生气地说:“他们还有阿勒坛离开父汗了!”
一阵不快从大家的脸上掠过。
诃额仑叹息道:“我们对他们像火炉一样热,他们对我们怎么比狗的鼻子还要凉?难道他们的血管里流的不是孛儿只斤家族的血吗?”
第三部 通向祭坛的路是鲜血铺成的巧纳双妃与血族复仇(9)
五
夕阳斜照,西风劲吹。
札木合坐在一个乱石堆前。他身旁只有一匹马,形单影只,孤孤零零。
札木合的脸上流着泪水,面向石堆低诉着:“绐察儿,我的好弟弟,我又来看你了。我没有像答应你的那样,提着铁木真的人头来祭奠你的亡灵,而是给你带来了我一腔的悲愤,满脸的羞愧,可我奋力地去做了!为了把札答兰这个姓氏给我们带来的耻辱洗雪干净,我奋力地去抗争过了。可长生天却偏偏向着以黄金家族自诩的铁木真!也许是我的命里注定还要受更多的磨难,也许是铁木真还如日中天,气数未尽吧?那么我怎么办?我还到哪里去找盟友?这个世上,最可靠的朋友只有在镜子里才能找到。那些向你表示亲近的人,不是有求于你,就是认为你可以利用,可我现在连这种最世故的朋友也没有了。”
忽然,一队人马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站了起来。
答里台、阿勒坛和忽察儿带着自己的部众逶迤而来。
札木合上马,迎了上去,拦在了这支队伍的前边:“这不是二位长辈和忽察儿老兄吗?你们不在铁木真的大帐分战利品,是要到哪儿去呀?〃
答里台盯着眼前的人,问道:“是札木合?”
“你认不出来了吗?我的变化真的那么大吗?”
答里台说:“人像一年四季一样,总有春夏秋冬——谁都在变。你从古儿汗变成了王汗的食客,我们三个现在也为铁木真所不容,只好自己去寻找可以放牧的水草地了。”
札木合打量了一下三个人:“能放牧的水草地倒是好找,可是在草原争雄的今天,找一块不受攻击、吞并的净土可就太难了。”
答里台点头:“那是。可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札木合说:“我倒有个建议,你们也去投奔王汗吧。现在除了王汗,有谁还比铁木真更强大呢?”
“王汗这棵大树倒是可以遮风避雨。”阿勒坛赞同地附和道。
忽察儿却有些担心,说:“王汗是铁木真父亲的安答,他会收留从铁木真那里出来的人吗?”
札木合问:“你们怕铁木真吧?”
三人不语。
“你们恨铁木真吧?”札木合又叮问了一句。
三人相互看了看,仍没有回答。
“那你们就去投奔王汗吧。”札木合似乎已经胸有成竹,“我可以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王汗收留你们。只要王汗收留了你们,他在铁木真的眼里就不是父汗了。这位不是父汗的王汗还会再同铁木真联盟吗?也许在将来有那么一天,他会把铁木真从可汗的宝座上拉下来,在你们三位之中选一位取而代之呢!”
三个人的眼睛里放出光亮。忽察儿说:“好,我们就去投奔王汗!”
札木合领着这支队伍兴冲冲地向王汗驻地走去。方才还心灰意冷的札木合,现在又找到了反对铁木真的新起点。铁木真和札木合这两个三次结为安答的兄弟,新一轮的大较量又开始了。
第三部 通向祭坛的路是鲜血铺成的黑林之盟(1)
一
草原已经进入深秋,繁星满天,月亮还未升起,夜色沉沉。
孛儿帖的斡儿朵一片寂静,几支蜡烛忽闪忽闪地发出若明若暗的亮光。蒙古包中除孛儿帖外,其他人都被打发走了。
合答安听说大妃召她进见,不知会有什么吩咐。回老营那天她虽然见到了孛儿帖,但因人多事杂,铁木真没有来得及介绍、引见,她也没有机会单独与孛儿帖交谈。她同情孛儿帖的遭遇,敬重她的为人,更希望早点与她单独谈谈心里话。合答安带着喜悦和兴奋的心情走进了孛儿帖的蒙古包。
哪知孛儿帖正满脸怒气地坐在帐中,等着她的到来。
合答安上前行礼,客客气气地问道:“大妃殿下,您呼唤奴婢吗?”
孛儿帖满脸怒气,声色俱厉地说:“我怎么敢呼唤你?我是请你,快请坐吧!”
合答安不知大妃怒从何来,心想其中必有缘故,只好继续赔着小心说:“在大妃面前,哪有奴婢坐的地方。”
“你是这么想的吗?”孛儿帖骂道,“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恶女人!”
“请大妃指出奴婢的错处,奴婢也好改正。”合答安虽然有些生气,但仍不便发作。
孛儿帖却更气愤了,劈头问道:“你还要问我?难道不是你让你的哥哥给可汗选的美女,你哥哥因此而得到了赏赐吗?!”
“大妃问的是这件事?”合答安感到莫名其妙,“大妃不是非常赞同可汗选妃,还亲自操办了她们住的斡儿朵吗?”
“住口!如果不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给我找来这么大的麻烦,我何至于违心地去迎合可汗!”
“大妃应该真心地做这件事才对。”
“我不要你来教我怎么做。我只是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合答安只好如实答道:“因为可汗要封我做他的侧妃。”
孛儿帖像是听到了海外奇谈:“什么?!就你?”她重新细细地打量着合答安:“你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是你多大了?”
“比可汗小一岁。”
孛儿帖冷冷地嘲笑道:“你已经四十来岁了,编出这样的话骗我,不觉得太愚蠢了吗?”说完又冷笑。
合答安不慌不忙:“大妃可以问问可汗。”
孛儿帖愣了一下,围着合答安转圈儿,打量着她:“真有此事?莫非你是女萨满,会施魔法?〃
合答安不答。孛儿帖生气地逼问:“说!”
“二十三年前,可汗答应过要娶我为妻。”
孛儿帖愕然:“你是泰赤乌人?”
“是。”
孛儿帖站起:“他是在羊毛堆里答应娶你的?”
“是。”
“你就是那个为塔里忽台捅马乳的合答安?”
“我就是那个卑微的奴隶合答安。”
孛儿帖上前抓住合答安,又重新打量起她来。突然跪下说道:“我要替铁木真感谢你!”
合答安也赶紧跪下:“大妃,我是您的奴婢,您不要折杀了我!”
孛儿帖拉合答安坐了下来:“好合答安,你没有比我更好的容貌,可你有比我更好的品德!”
“大妃,您不要这么说。我是个粗人,是女奴。”
孛儿帖真诚地说:“你不要为了方才的事记恨我。”
“我怎么会呢。”
“可是,我还是要说,如果可汗纳你为侧妃我一定从心里往外高兴。可他纳了那两个妖精,我心里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大妃,我是个粗人,只明白粗浅的道理。一个部落的首领都可以有两个或几个妻子,可汗已经是几万部众的大汗了,何况大妃虽然风韵犹存,可到底也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可汗连年出征,您又不能常常跟在身边,他没有女人怎么行?”
“他以前并没有说过要纳侧妃嘛!”
“那是可汗心疼您,爱您,敬重您。可是,如果您违忤可汗,失去他的欢心,那时您可就苦了,大妃殿下!”
孛儿帖被打动了:“我也清楚,可就是心里……”孛儿帖哭了。
合答安叹口气:“大妃殿下,男人,都是孩子,哪怕他是可汗也不例外。他要什么东西,如果得不到,就会做蠢事的。你可千万不要逼着他做出蠢事哟!”
孛儿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好合答安,我听你的。”
第三部 通向祭坛的路是鲜血铺成的黑林之盟(2)
二
阿勒坛、答里台、忽察儿等初至黑林,拜见过王汗之后,来到札木合的帐篷。札木合以马奶酒招待这几位新结交的朋友。札木合、阿勒坛、忽察儿同时举杯,答里台却在想自己的心事。
札木合说:“答里台叔叔,喝呀,这可是我家酿的马奶酒,跟乞颜部蒙古人的一样好!”
“王汗这人是怎么了?我们有自己的部众和牲畜,又不是来讨饭的。他志得意满的样子真叫人受不了!”答里台的心思还没有转移到酒上。
阿勒坛举杯,叹了口气说:“这次投奔王汗也是迫不得已,寄人篱下总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札木合哈哈大笑:“答里台叔叔,你在铁木真那里,众将领议事的时候,要把你赶出帐外,等人家议定了军国大事,喝了一盅酒之后才让你进帐,这体面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