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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成 吉 思 汗-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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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得胜的蒙古人回来了。一个勒勒车上的木笼里囚着铁木真兀格,那情形与十六年前被押往金国首都的俺巴孩汗有几分相似。蒙古人扬眉吐气了,因为他们这次重创了塔塔儿人,而且俘虏了他们的首领铁木真兀格!这胜利使他们忘记了这次战争中自己人也流了许多血,更想不到这次捉到铁木真兀格会给塔塔儿人心里埋下多少仇恨的种子,而在下一次塔塔儿人的报复当中自己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不,有眼前的胜利就足够使他们陶醉了!百灵鸟在马上唱起了凯旋之歌,人们在马上手舞足蹈,有的竟站在马上跳起舞来。    
    豁阿黑臣闻声跑出蒙古包,朝也速该大声喊道:“也速该首领,也速该首领!快去看看您的儿子吧!”正在手舞足蹈的也速该翻身下马,不顾一切地跑向自己的蒙古包。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也速该把枪插在帐篷门口,喊了一声:“我的儿子在哪儿?”便闯了进去。    
    蒙力克妻子拦住冲锋似的奔向诃额仑的也速该:“轻点儿,孩子刚睡了,哎呀,你别吓着孩子!”    
    也速该哪里会听她的,看见诃额仑身边躺着的婴儿,上前一把将他托了起来,嗓门儿像牛吼一样的粗:“黄金家族的勇士哪会那么胆小!哎,小手攥得这么紧干什么?给爸爸看看,你从长生天那里带来了什么宝贝?”他轻轻掰开婴儿的小手,只见儿子的小手里攥着的是一块凝血,像苏鲁锭长矛头一样形状的凝血!    
    诃额仑支起身子好奇地问:“孩子手里有什么?”    
    也速该的嘴都合不上了:“一块凝血,不,一支苏鲁锭长矛!啊,诃额仑,你真了不起,给我们生了一个手握苏鲁锭长矛的儿子!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威震天下的草原英雄!”    
    苏鲁锭长矛是常常被立在营地门口的一杆高大的长矛,一向被看做蒙古人的战神,战士出征前要请萨满向它致祭,每次战争的胜利都是因为有它的呵护和保佑。也速该得了这么一个手握苏鲁锭长矛的儿子,自然喜不自禁!    
    诃额仑看着丈夫被战争的硝烟熏得漆黑的脸,眼睛里涌着幸福的泪水说:“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也速该略做思索,说:“嗯,他是我俘虏铁木真兀格的时候降生的。那小子挺能打仗,名字也不错,‘铁木真’是铁之变化的意思,我看就让我们的儿子叫‘铁木真’吧!只有我们的儿子才配叫铁木真!名副其实的铁木真!”说着他抱着孩子跑出了蒙古包,对那可儿脱朵大声命令道,“把那个铁木真兀格给我砍了!世界上只有一个铁木真,他是我的儿子——独一无二的铁木真!”    
    也速该高兴地把儿子举向天空,小铁木真哭起来。    
    公元1162年农历7月,也就是南宋高宗绍兴三十一年,金世宗大定二年,女真人与汉人中原逐鹿,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的时候,在中国北方,在斡难河畔的一个蒙古包里,手握苏鲁锭长矛般一块凝血的铁木真在战乱中降生了,他的名字本身就深深地打上了社会动乱的烙印。谁能知道就是这个孩子,改变了13世纪中国的历史和世界的历史呢?——他,就是后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毛泽东在一首著名的诗篇里称作“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


第一部 泪水多于乳汁的早年(一)定亲与丧父(1)

    一    
    两匹快马在奔驰,马上的骑手是也速该和九岁的铁木真。    
    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铁木真自然也要在马背上长大。从生下来他便注定是个战士,那么人生的头一课就应该是弯弓盘马,而射猎就是实习作战的最好的模拟课堂。一只狍子在奔跑,也速该拉开弓,又合上,他想试试儿子的力气和技艺。少年铁木真心气正盛,这时早已搭箭拉弓,一箭射出去,还真叫准,正中那狍子的屁股。可能还是铁木真的力气太小了,射的又不是致命的地方,狍子虽然中了箭,却依旧能够奔跑。父子二人追了上去。也速该边追边对铁木真笑着说:“好儿子,箭法不错,就是劲儿小了点儿。要多喝马奶子,多吃奶油,多吃牛肉羊肉,给我快快往大里长!”说罢,爽朗地大笑起来。    
    那头狍子跑着跑着快要接近树林的时候忽然扑倒在地。也速该父子跑上前,下马低头查看。咦?狍子的头上又中了一箭。铁木真正在惊疑的工夫,一匹马从对面林子里跑出来,马上跳下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这孩子好看的脸上却有一股傲气:“放下,那是我的猎物。”口气是命令式的。    
    铁木真眉心一皱:“你说什么?是我先射中它的!”    
    “你射中的是它的屁股,我射中的是它的头!狍子当然应该归我。”那孩子说。    
    “没有我先射中它,你连看都不会看见它。”    
    “没有我把它射倒,它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铁木真心想,这个家伙也太难缠了,就让他一点儿吧,便说:“好吧,我们一人一半儿!”    
    那孩子却不肯妥协:“那得看看你能不能摔倒我。”    
    “我要是摔倒你呢?”    
    “狍子你全拿走。可我要摔倒你,你得把狍子乖乖地给我放在马上。”    
    铁木真把帽子往地上一摔:“来吧!”    
    两个孩子走起了跤步,然后同时发起了攻击。铁木真一个“手别子”将那孩子掼倒,回身去拾地上的狍子。    
    “慢!”那孩子爬起来。铁木真回过头来,自食其言在草原上可是很让人看不起的品质:“怎么?你说话不算?!”那孩子却很平静地说:“我说过你赢了我,狍子是你的。可是我并没说怎么算赢。”也速该感到意外地看着那孩子笑了,他索性坐到地上看这场争执如何了结。铁木真眉毛竖了起来,说:“怎么算赢?总不会是倒在地上的算赢吧?”    
    “三局两胜!”那孩子话一出口,不待铁木真反应过来,猝不及防地一个“穿裆靠”把铁木真掀翻,拍拍手上的土说,“起来吧,最后一跤决定胜负!”    
    铁木真觉得受了对方的愚弄,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三局两胜也在情理之中,只得跳了起来,心想这一次可得小心,不能让这个家伙取胜!他往前一扑,那孩子也早有警惕,一下子闪开。铁木真再扑,那孩子再闪开。铁木真镇定下来:“嗯,想速胜是不成了,认真对付吧!”两个人开始重走跤步,再圆场子——一场互相提防、互有险情和机会的较量开始了。也速该侧卧一边,嘴里咬着一根草棍,特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角逐。    
    终于,铁木真找到了一个机会把那孩子掼倒地上。    
    那孩子趴在地上不起来。铁木真坐到他旁边儿,喘息着说:“你,你摔得不错!”    
    那孩子也喘息着说:“我刚刚得过一场病,没,没力气。等以后,我,我再来你的牧场,找你,我们再比!”    
    也速该站了起来,问那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家的孩子?”    
    “我叫札木合,是札答兰部的。”    
    “啊,你是札答兰氏的孩子?”    
    札木合的自尊心一下子流了血,他眉毛一竖反诘道:“怎么?你也认为我们札答兰人是遗腹子的后代,就以为我们有异族血统,而瞧不起我们吗?”札答兰人的祖先是蒙古人在战争中俘虏的一个怀孕的女人生下的,在蒙古部里一向被人们视为异族人。也速该看看这个孩子,马上正色道:“札答兰人同孛尔只斤氏一样也是蒙古人!”札木合站起来悻悻地说:“可你们是黄金家族!”说完转身就走。铁木真叫住他:“札木合!”    
    札木合转回头。铁木真抽出一支箭来,握住一端,走近札木合,将握箭的手伸向札木合:“你愿意同我结成安答吗?”(“安答”相当于汉族的结拜兄弟)札木合的眼睛盯着铁木真。铁木真说,“你有志气,有智慧,我虽然已经有了四个弟弟了,我还是愿意有你这样的兄弟!”    
    谁能拒绝这样真诚的相约呢?札木合一把攥住了那支箭的另一端。两个少年朝着远处的山峰跪下,大声地对长生天宣誓说:“我铁木真(札木合)愿意同札木合(铁木真)结为安答,从今以后,同生死,不相弃,永远不背叛誓言!”    
    铁木真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铜灌的髀石:“好安答,这个铜灌的髀石给你作个纪念吧!让我们的友情像铜铸的一样牢固!”


第一部 泪水多于乳汁的早年(一)定亲与丧父(2)

    “髀石”是一种吉祥物,当时的草原人认为脖子上戴一块髀石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札木合接过信物,也从脖子上摘下了自己的公狍子髀石给了铁木真:“我的这块公狍子髀石虽然不如你的铜灌髀石贵重,可它是我的心爱之物。它虽然不是铜灌的,可我对你的友情会比铜灌的还要坚固!”    
    “来吧,把狍子砍开,我们两个安答一人一半!”    
    “不,我方才输了。”    
    “我们是安答,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好,我要了!”    
    两个孩子抽出刀来,走向狍子。也速该过来,把他们插在地上的箭拔起来说:“等一等,你们两个安答说说,等你们长大了,头一件大事要干什么?”    
    铁木真和札木合同时响亮地回答:“打金狗!报血仇!”    
    “好!”也速该赞许地点点头,“你们一定会成为蒙古草原上最出色的英雄!你们方才发过誓了。”他庄重地举起那支箭:“天在上,地在下,我也速该为你们作证,谁背叛了安答,就同此箭!”他咔地一声将箭撅断。    
    两个孩子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可他们也包括也速该在内,万万不会料到,这一对安答长大以后,却相互角逐了半生,不仅仅是三局两胜啊!    
    也速该的那可儿脱朵快马奔来,边跑边喊:“首领……首领,快,夫人快生了!”    
    也速该忘形地大笑起来:“哈哈,她真是个会生儿子的好女人!”脱朵咧着大嘴笑道:“我早就知道夫人是最会生儿子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的?”    
    “我见过她冬天撒尿,滋在雪地上的坑,有半尺多深!”    
    也速该哈哈大笑着纵身上马,扬鞭夹蹬,马奋蹄长嘶着向营地飞奔。铁木真与脱朵随后追去。    
    诃额仑头缠青布,怀抱婴儿。也速该侧坐在她身旁。诃额仑苦笑着说道:“这回生了个女孩。”    
    “女孩就女孩吧。”也速该指着铁木真等说,“九年里你给我生了四个儿子了。”又指着自己的别妻说:“她也给我生了两个儿子,已经六个了嘛!”    
    “你不是说过要十个儿子吗?”    
    “往后你们俩都使着劲儿给我生儿子,那还不快!”也速该哈哈大笑,把女孩吓哭了。铁木真拍拍小女婴:“不哭,小妹妹不哭。”老仆豁阿黑臣赶紧过去哄孩子。    
    也速该看着在摇篮边哄小妹妹的铁木真,对诃额仑眨眨眼睛说:“看看铁木真,那样子多像个爸爸!”老二哈撒儿朝弟弟们做个鬼脸重复道:“看看铁木真多像个爸爸呀!”孩子们都笑了,也速该笑得更响了。诃额仑嗔道:“你再这么笑就出去吧!”    
    也速该止住笑,若有所思地说:“啊,不笑了,不笑了。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大事呢!”    
    “什么事?”    
    “给铁木真娶个媳妇儿!”    
    “什么?”    
    “给他定一门亲事。”    
    “天哪,他还是个孩子!”    
    “在母亲眼里他永远是孩子。”    
    “他才九岁!”    
    “九岁不小了!”也速该拉过铁木真拍拍这儿拍拍那儿,说,“你看看咱这儿子比草原上的公马还健壮,好箭法,好武艺,骑上马能追上风,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嘛!”    
    “可是做一个丈夫他还不行!”    
    铁木真挺挺胸脯:“我行!”    
    也速该哈哈大笑。    
    诃额仑却不笑,说:“你着什么急嘛!”    
    也速该有也速该的考虑:“趁眼下草原太平,去呼仑贝尔找铁木真的舅舅,定一门弘吉剌的亲事,再过几年就可以完婚,我们就儿孙满堂了!”    
    诃额仑还是不愿意,因为按草原上的习惯,假如铁木真定了亲,就得留在未婚妻家,她可真是舍不得。想到这里诃额仑抽泣起来。也速该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看你,快别哭了。我不怕刀光剑影,不怕流血死亡,就怕你流泪。好诃额仑,你的泪好像是从我心里流出来的,你再哭就会把我的血流干的!”诃额仑抹干眼泪,笑着说:“好啦,我再也不哭了。”也速该继续说服着妻子:“雏鹰只有自己去飞,翅膀才会变硬;孩子只有离开爹娘才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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