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吉 思 汗-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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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力克出列奏道:“可汗,是他杀了我的父亲察剌合,可汗要替我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众将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
“脱朵,我是要杀了你!”铁木真站起来,以不容分辩的口气说,“可不是因为你帮助塔里忽台几乎杀死了我,而是因为你先是背叛了你的首领我的父亲,这次又背叛了你现在的主人塔里忽台。按草原的规矩,背叛本主的人不可留。把他拖出去!”那可儿架走了已经瘫倒在地的脱朵。
“可汗,请允许我替祖父察剌合杀死这个恶人。”蒙力克的儿子阔阔出站出来请命。
铁木真点点头,阔阔出跟了出去。铁木真对纳牙阿说:“纳牙阿,你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做那可儿。”
蒙力克不解:“可汗,他帮助过你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样的人放在你身边怕靠不住吧!”
“不,不肯背弃本主的人必能忠于所事。”铁木真满有把握地说,“他连塔里忽台都不背弃,还能不忠实于我吗?”
纳牙阿感激地磕头拜谢:“可汗!”
泰赤乌氏的塔里忽台是俺巴孩汗的嫡亲后裔,是铁木真父子争夺汗位的政敌与对手。也速该死后,正是此人为铁木真一家制造了种种灾难。泰赤乌部的覆灭铲除了铁木真进一步统一蒙古各部的巨大障碍,而塔里忽台手下的几员部将者别、纳牙阿等却成为铁木真征服天下的得力助手和一代英雄!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二)讨平塔塔儿(1)
一
一阵阵春风吹过,草原露出了新绿。
战胜了泰赤乌部的强敌之后,铁木真的将士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铁木真和四个儿子送德薛禅走出大营,老人家执意要回弘吉剌部。铁木真,尤其是术赤兄弟多么希望老人家能在营中多留几日,甚至能与他们一起回老营一趟啊。铁木真无可奈何地叹道:“孛儿帖一直很想念您!”
“铁木真,孛儿帖有你那么好的照顾,还有这么好的四个儿子,可我的老伴儿搠擅要孤单多了。”德薛禅眼中含着热泪,尽量控制着没有落下,“现在弘吉剌部的首领归顺了乞颜部,只要我死在搠擅的后头,会有那么一天用我的绵薄之力,辅佐你的。”
铁木真一阵激动:“愿您二老多多保重!”
“察合台,拖雷!”德薛禅面对二人问道,“你们不是要同帖木仑姑姑一起回斡难河吗?”
“父汗让我们先回去照看母亲和祖母。”二人应声回答。
“告诉你们的母亲孛儿帖,说我想她。我和你们的外祖母天天在祈祷长生天保佑她。”
“是,我们一定告诉母亲。”
“好啦,我走了!”
德薛禅拉马离去,四个外孙跪下:“送外公!”
德薛禅一行五人骑马奔向远方。
札合敢不率领自己的亲兵向铁木真的营地走来。
博儿术禀报道:“可汗,是札合敢不来了。王汗那边一定有好消息。”
铁木真高兴地迎了上去:“札合敢不叔叔!”
“铁木真汗,札答兰人被我们彻底击溃了!”札合敢不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
铁木真首先想到自己的安答,关切地问道:“札木合呢?”
“被押在后面。”札合敢不用手一指说,“他要求你亲自处置他。这也是我哥哥王汗的意思。”
“把我的马牵来!”铁木真一声喊。从人牵过一匹英俊的战马。
铁木真翻身上马,木华黎、纳牙阿紧跟其后,博儿术等也跟了上去。
铁木真和札合敢不等一阵疾走。铁木真的眉心紧锁着,在他的脑海里闪电般的回想着与札木合第三次结为安答的情景……
铁木真勒住战马。札合敢不问:“铁木真汗,你怎么不走了?”
前边不远处出现了一队士兵,押着肩扛木枷的札木合。那队人马也站住了。
铁木真与札木合相互对视着。札木合的表情是嘲弄的。铁木真的表情是沉重的。
铁木真下了马,一步步走到札木合身边:“札木合,我的好安答,你还记得在十三翼之战中,你杀了我多少部众吗?”
“铁木真,你还记得由我指挥的对蔑儿乞人的战争,夺回了你被赤勒格儿抢去的妻子吗?”
“这一次,你又联合蒙古人的宿敌蔑儿乞人、塔塔儿人来对付你的安答,三次结拜的安答!”
“上一次,你不顾我是你的恩人和朋友,为了几匹马和几个误伤的奴隶,就杀死了我的亲弟弟。那时你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三次结拜的安答?”
铁木真无言以对。
札木合又是一脸的嘲笑:“算了,不要跟我理论了,我落在你的手里了,你可以杀了我。铁木真,你看看,我身上还佩戴着你我当年结拜时,你送给我的髀石。现在,就让我用我的血染红这友谊的信物吧!”
铁木真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他咬住牙说:“把他的木枷去掉。”
者勒蔑和速不台上前为札木合去掉木枷。
铁木真从札木合的身上摘下了那块髀石,同时也把自己身上的髀石摘下来给了札木合:“我们的友谊和仇恨,恩与怨都两清了。我会让我父亲的安答王汗收留你。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变成敌人,好吗?”
札木合没有说话,眼神仍是嘲笑的,一直盯着铁木真。
铁木真转回头,对札合敢不说:“请你带他回去,交给父汗,求父汗恩养他,善待他吧!”
铁木真往回走去。博儿术等跟上。
札木合的嘲笑从脸上消失了。
博儿术打马靠近铁木真:“可汗,札木合这个人不可留!”
“可汗,杀了他吧!”众将齐声说道。
速不台以提醒的口气说:“可汗,这个札木合已经两次啸聚您的仇人,想把您置于死地。”
“是啊,可汗,”博儿术发现大家都支持自己的意见,进一步阐明自己的看法,“札木合是个心胸狭窄而又狠毒的家伙,他不会感念你的恩德的。过后有机会,他还会同你作对。”
铁木真却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喊道:“不要说了!”
众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再说话了。
者勒蔑突然唱起了歌:
值十两银子的镶金摔跤衣,嗬咿,
前胸后背都闪着耀眼的光辉,
年轻的摔跤手,嗬咿,
只有撂倒对手才显得威风。
速不台也跟着唱了起来:
值二十两银子的锦缎摔跤衣,嗬咿,
后背前胸都闪着耀眼的光辉,
出众的摔跤手,嗬咿,
将对手撂倒才显神威。
铁木真白了他们一眼:“你们没有你们的父亲百灵鸟唱得好,给我住口吧!〃
者勒蔑和速不台停止了歌唱。众将沉默不语。
半晌,铁木真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向大家交待说:“我告诉你们,札木合对我有过恩惠,仅只因为这一点我也不能杀了他。哈撒儿他们已经把逃跑的塔塔儿人咬住了,我们还是把心思用来对付这个世代仇敌吧!”
他高高地举起鞭子,然后又慢慢放下,双腿猛地夹了一下马腹,往前奔去。众人随上。
王汗的营地也充满了胜利后的喜悦。
王汗端坐大帐中。其子桑昆上前禀报道:“父汗,札合敢不叔叔回来了。”
札合敢不走进大帐见礼:“汗兄!”
王汗让座,然后问:“我儿铁木真把札木合杀掉了?”
“没有。〃
“啊,是我主耶稣赋予他一副博爱之心。他是不愿意自己下手,那我就代劳吧!”
“铁木真说札木合曾是他的安答,曾有恩于他。铁木真希望汗兄恩养他,善待他。”
“哦?”王汗很感意外,“这倒是没有想到。”
“父汗,铁木真倒挺会做好人,我们何必去做恶人?”桑昆以不屑的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札木合是草原奇才,对我克烈部称雄草原大有用处,莫如收留在帐下听命。”
“可是,这个人不会久居人下的,”札合敢不不无担心地说,“汗兄对他最好不要重用。”
王汗哈哈大笑:“他带着千军万马的时候都败在我的手下,现在他不就剩下一张嘴一条舌头了吗?”
“叔叔不必担心,铁木真不是让我们善待他吗?我们天天给他上好的草料就是了。”桑昆自以为城府很深的样子,笑了笑说,“只要不给他带兵的权力,他就是再有心计,还能在羊群里称古儿汗吗?”
王汗大笑,说:“还等什么,请他进帐!”
酒宴摆好了。札木合在客位就座。
王汗客气地招呼札木合:“请吧,札木合,感谢主给了你第二次生命。愿我主耶稣与你同在!”
他们父子兄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第二部 兄弟反目比仇敌更可怕(二)讨平塔塔儿(2)
二
铁木真的大帐中一片宁静,一缕阳光从帐顶的小窗射入。铁木真疲惫地躺在毡床上。合答安给他倒上一杯奶茶:“可汗,您喝点奶茶吧。”
铁木真坐起来,接过茶。
“可汗!”
铁木真抬眼看着合答安:“你有事吗?”
“听说可汗明天就要去打塔塔儿人了。我想跟父亲先去斡难河,见见孛儿帖大妃和诃额仑兀真。”
铁木真吃惊地问:“为什么?”
“我父亲年纪大了,不能再为可汗打仗了。”
“我是说你,你为什么要走?”
合答安一时回答不上来:“我……”
“你留下,今后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要跟着我!”
合答安不说话。铁木真问:“怎么?你不愿意?”
“合答安是可汗的奴婢,自然惟可汗之命是从。可是……”合答安欲言又止。
铁木真却有些急不可待了:“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嘛!”
合答安浅叹了一声。
“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为难吗?合答安,我现在是可汗,可汗在一个部落里是至高无上的,可把我一个人放在那么高的地方,也够寂寞够冷清的。高高在上的我,可以一呼百应,就是连个可以谈心的人都没有。合答安,你不要离开我!”铁木真抓住了合答安的手。合答安像爱抚孩子一样地摸抚着他的头说:“你再娶几个妃子吧!”
“不,我就要你!”
“我是你的奴隶,仆人。”
“你不要这样说。你知道吗?我只有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我的整个身体才都得以放松,才像一个活人,而不是一个被人尊崇的偶像。”
“你跟孛儿帖大妃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吗?”
铁木真的心沉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包门,往外看着,叹息着说:“怎么对你说呢?”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好了。”
铁木真回到合答安身边,蹲下来,把手放在合答安的膝上说:“自从孛儿帖被赤勒格儿抢去九个月,回来在半路上生下术赤以后,情形就有些不大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我的理智不断地提醒我,术赤是我的儿子,孛儿帖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我应当爱术赤,爱孛儿帖。所以,我对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四个儿子没有偏爱哪一个,对孛儿帖总是拿出十分的温存、百分的小心。我知道,我父亲不过是个首领,还有一个别妻;我已经是可汗了,可以有更多的女人,可是我忍着,我不愿意让孛儿帖觉得我对她冷淡了。”
合答安问道:“可是你的心里很苦是不是?”
铁木真叹息。合答安接着说:“而且,你这一切都是尽力去做的对不对?铁木真,我是女人,我知道如果孛儿帖觉察出你的这种用心,她会很痛苦的。”
铁木真双手一摊:“可是我没有办法。”
“那么你自己先逃出来吧,像逃出一个包围圈一样。”合答安做了个手势,“反正你没办法让孛儿帖开心,那么你就把最高的地位,永远地留给她,让她享受至尊至荣。你自己已经有足够的权柄,你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女人的柔情来熨帖你被征伐变得冷漠和被权势变得孤独的心。”
这句话正中铁木真的下怀:“所以我要你!”
“如果是二十年前,我会的,现在不行。”合答安再次拒绝了铁木真的要求,而且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可以做你的长姐,甚至可以像母亲般的关爱你,可是我不能像娇妻那样给你快乐。我这话是真的!”
铁木真沉默了。他又躺在了毡床上:“那我也要你跟我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