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神话-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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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提戈涅也站在宫殿城墙的最高处,旁边站着一位老人,他是从前她祖父拉伊俄 斯的卫士。父亲去世后,安提戈涅思念家乡,因此谢绝了雅典国王忒修斯的庇护,带着伊斯 墨涅回到了往昔父亲统治的城市。克瑞翁和她的兄长厄忒俄克勒斯张开双臂欢迎他们,因为 他们把安提戈涅当作一个自投罗网的人质,一个受到欢迎的仲裁人。 她看到城外的田地上,沿着伊斯墨诺斯河岸,在闻名于世的古泉狄尔刻的周围驻扎着强 大的敌人。军队在不断地移动,到处闪烁着金属盔甲和武器的冷光。步兵和骑兵呐喊着涌到 城门口,把一座城池像铁桶一般围困得严严密密。 安提戈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老人却在一旁安慰她说:“我们的城池高大厚实,栎木城 门都配有大铁栓,城池坚固,并由勇敢的士兵坚守,所以用不着担心。”然后,他又把前来 围城的各路英雄的情况向姑娘作了介绍和叙述:“那边戴着闪亮头盔的人就是希波迈冬!再 过去,右边的那一个,穿一身外乡人的战衣,看上去像一个野蛮人似的,他就是堤丢斯,他 是你嫂子的妹夫”。
“那个人是谁?”姑娘问道,“那个年轻的英雄?”“那是帕耳忒诺派俄斯,”老人告 诉她说,“阿塔兰忒的儿子。阿特兰忒是月亮和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的女友。可是你看那里 两个英雄,他们站在尼俄柏女儿的坟旁。年龄大的是阿德拉斯托斯,他是这支远征军的统 帅。那个年轻的你认识他吗?” “我看到了,”安提戈涅怀着痛苦的心情说,“我只看到他身体的轮廓,可是我认出他 了:这是我的哥哥波吕尼刻斯!呵,但愿我能像片云朵一样飞到他的身旁,拥抱他!可是那 个驾驶一辆白色车子的人是谁呢?” “他是预言家安菲阿拉俄斯。”老人说。 “那个绕墙走动的人,在测量着,在寻找合适的攻城地点,他是谁呀?” “这是骄横的卡帕纽斯。他嘲笑我们的城市,并威胁要把你和你的妹妹掳走,送到勒那 泽当奴隶。” 听到这话,安提戈涅吓得脸色刷白。她转过身子,不敢往下看了。老人用手搀扶着她, 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送她回内室。
墨诺扣斯
克瑞翁和厄忒俄克勒斯在商量作战计划。他们决定派七个首领把守底比斯的七座城门。 可是在开战之前,他们也想从鸟儿飞翔看一看预兆,推测战争的结局。底比斯城内住着在俄 狄甫斯时代就十分有名的预言家提瑞西阿斯。他是奥宇埃厄斯和女仙卡里克多的儿子,他年 轻时同母亲去看望女神雅典娜,偷看了不该看的事情,因此被女神降灾弄瞎了双眼。
母亲卡 里克多再三央求女神开恩,使孩子眼睛复明,雅典娜无能为力。但雅典娜同情他,使他有了 更加敏锐的听觉,能够听懂各类鸟儿的语言。从这时起,他成了鸟儿占卜者。 提瑞西阿斯年事已高。克瑞翁派他的小儿子墨诺扣斯去接他,把他领到宫中。老人在女 儿曼托和墨诺扣斯的搀扶下,颤巍巍地来到克瑞翁面前。国王要他说出飞鸟对底比斯城命运 的预兆。提瑞西阿斯沉默良久,终于悲伤地说:“俄狄甫斯的儿子对父亲犯下了沉重的罪 孽,他们给底比斯带来巨大的灾难;亚各斯人和卡德摩斯的子孙将会自相残杀;兄弟死于兄 弟之手;为了挽救城市,只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也是可怕的,我不敢告诉你们,再见!” 说完,他转身要走。可是克瑞翁再三央求他,他才留下来。“你真的想要听吗?”他严 肃地问,“那么,我只好说了。可是你先告诉我,引我来的你的儿子墨诺扣斯在哪里?” “他就在你的身旁!”克瑞翁回答说。 “让他赶快走开吧,越快越好!”老人说。 “为什么?”克瑞翁连忙问,“墨诺扣斯是他父亲忠实的儿子,他会保持沉默的。再 说,让他知道拯救我们的办法,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那你们听我说,我从飞鸟的声音中知道的事吧!”提瑞西阿斯说,“幸福女神会降 临,可是她要跨过门槛是沉重的。龙牙种子中最小的一颗必须死亡。只有在这种条件下,你 们才能得到胜利!” “天哪!”克瑞翁叫起来,“你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卡德摩斯后裔中最小的一个必须献出生命,整个城市才能获得拯救。”
“你要我的儿子墨诺扣斯去死吗?”国王愤怒地跳了起来,“滚你的吧!我不需要你的 占卜和预言!” “如果事实带给你灾难,你就认为它不会成为事实吗?”提瑞西阿斯严肃地问道。直到 这时,克瑞翁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跪倒在提瑞西阿斯的面前,抱住他的双膝,请求他收 回自己的预言,但这盲人丝毫不为所动。“这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他说,“狄尔刻泉水那 里曾是毒龙栖息的地方,那儿必须流着这孩子的血,这样,大地才能成为你的朋友。大地以 前曾用龙齿把人血注射给卡德摩斯。现在,大地必须接受卡德摩斯亲属的血。小孩为他的城 市作出牺牲,他将成为全城的救星。 你自己选择吧,克瑞翁,现在只有这两条路。” 提瑞西阿斯说完,又让他的女儿牵着手离开了。
克瑞翁久久地沉默着。最后,他终于惊 恐地喊叫起来:“我多么愿意亲自去为我的祖国去死啊!可是你,我的孩子,我怎能让你牺 牲呢?逃走吧,我的孩子,逃得越远越好。离开这座该诅咒的城市,穿过特尔斐、埃托利 亚,一直到多多那神庙,就躲在神庙里!”“好的,”墨诺扣斯说,眼中放着光辉,“我一 定不会迷路的。” 克瑞翁这才放心,又去指挥作战了。男孩却突然跪在地上,虔诚地向着神校桓妫骸霸×挛野桑忝窃谔斓氖ソ嘀椋矣没鸦鞍参苛宋业母盖住<偃缥艺娴谋撑蚜俗婀俏沂恰《嗝纯杀珊团城影。∩裥}啊,请听我的誓言吧,并仁慈地收下我的一片真心!我愿意用死来 拯救我的祖国!我愿从城头上跳进幽深的龙穴。正如预言家所说,我要用我的血解脱祖国的 灾难。” 说完,男孩高兴地跳了起来,朝宫墙走去。他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了一眼对方的阵 营,并庄严地诅咒他们,希望他们尽快灭亡。然后他从内衣里抽出一把短剑,割断喉咙,从 城头上栽倒下去,正好跌在狄尔刻泉水边上,跌得粉身碎骨。他平静地躺在狄尔刻泉水的旁边。
七英雄远征底比斯两兄弟对阵
攻打底比斯
墨诺扣斯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神谕实现了。克瑞翁竭力忍住了悲伤。厄忒俄克勒斯则指 挥七位首领把守七座城市,使得每一处容易遭受攻击的地方都有人守卫。亚各斯人开始进攻 了。一场攻防战开始了。双方喊声震天,战歌嘹亮,号角嘶鸣。女猎手阿塔兰忒的儿子帕耳 忒诺派俄斯冲在最前面,率领他的队伍以盾牌掩护,攻打第一座城门。他的盾牌上画着他的 母亲用飞箭征服埃托利亚野猪的图像;预言家安菲阿拉俄斯冲到第二座城门下。他在战车上 装着献祭的供品。他的盾牌上没有装饰,也没有任何图案和色彩。希波迈冬攻打第三座城 市。他的盾牌上画着百眼巨人阿耳戈斯看守着被赫拉变成母牛的伊娥的图像。堤丢斯率领部 队攻打第四座城门。
他在盾牌上画着一张毛烘烘的狮皮,右手野蛮地挥舞着一支火把。被放 逐的国王波吕丢刻斯指挥攻打第五座城门,他的盾牌上画着愤怒的骏马。卡帕纽斯带领士兵来到第六座城门下。他甚至夸耀他可以和战神阿瑞斯试比高下,他的盾牌上画着一个举起城 池、将它扛在肩上的巨人。最后,一座城门,也就是第七座城门,由亚各斯的国王阿德拉斯 托斯攻打,他的盾牌上画着一百条口里衔着底比斯儿童的巨蛇。 当七支军队逼近城门时,他们投石射箭,挥舞长矛,但第一次进攻遭到底比斯人的顽强 的抗击,亚各斯人被迫后退。堤丢斯和波吕尼刻斯大声命令:“步兵、骑兵、战车一起向城 门猛攻啊!”命令传遍了整个部队。亚各斯人重新振作起来,气势汹汹地发起进攻,可是又 遭到迎头痛击,一排排人死在城下,血流成河。 这时,亚加狄亚人帕耳忒诺派俄斯像旋风般冲向城门。他大声呼喊着,要用火和斧子砸 毁并焚烧城门。
底比斯人珀里刻律迈诺斯防守着城门,他见对方冲来,命令把铁制的防护墙 拉开,正好容得下一辆战车进出,然后猛地砸下去,把帕耳忒诺派俄斯砸死在城下。在第四 座城门前,堤丢斯暴怒得如同一条游龙。他急速地摇晃着饰以羽毛的头盔,手上挥舞着盾 牌,发出嗖嗖的声音,另一只手向城上投掷标枪,他周围的士兵也把标枪像雨点般朝城上掷 去,底比斯人不得不从城墙边后退。正在这时,厄忒俄克勒斯赶到了。他集合了士兵,带领 他们回到城墙边,然后又逐个巡视城门。他看到气急败坏的卡帕纽斯扛来一架云梯。卡帕纽 斯狂妄吹嘘,即使是宙斯的闪电也不能阻止他攻陷城池。他把云梯靠在墙上,以盾牌作保 护,冒着城上飞来的石块,勇猛地向上攀登。这时宙斯亲自来惩罚这个狂妄之徒。他刚从云 梯上跳到城头时,宙斯用炸雷劈他,雷声震得大地动摇,他的四肢飞散,头发燃烧,鲜血迸 溅。 国王阿德拉斯托斯认为这是宙斯下令反对他们攻城的预兆。他带领士兵离开战壕,下令 撤退。底比斯人立即乘着战车或步行从城里冲出来。他们感谢宙斯降下的福祉。一场混战 后,底比斯人大获全胜,把敌人驱赶到很远的地方,然后才退回城内。
两兄弟对阵
第一次攻打底比斯的战斗结束了。当克瑞翁和厄忒俄克勒斯率领队伍退回城内后,亚各 斯的士兵又重新集合,准备再次攻城。面对强大的敌人,厄忒俄克勒斯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 定,他派出一名使者前往驻扎在城外的亚各斯人的兵营,请求罢兵息战。然后,厄忒俄克勒 斯站在最高的城头上向双方的士兵喊话。他大声说:“远道而来的亚各斯的士兵们,还有底 比斯人,你们双方犯不着为我和波吕尼刻斯牺牲自己的生命!让我自己来经受战斗的危险, 和我的哥哥波吕丢刻斯单独对阵。如果我把他杀掉,那么我就留在底比斯的王位上;如果我 败在他的手下,那么国王的权杖就归他所有。
你们亚各斯人仍然回到自己的国土上去,不必 再在异国流血牺牲了。” 波吕尼刻斯立即从亚各斯人的队伍里跳出来,朝着城头上呼喊,声明愿意接受弟弟的挑 战。双方士兵欢声雷动,赞成这个提议。双方签订协议,两个首领立誓,遵守协议。 在决战之前,双方的占卜者都忙碌地向神校准溃蛹漓氲幕鹧嬷锌闯稣蕉返慕峋帧K∶堑玫降脑ふ锥己苣:孟袼蕉际鞘だ撸侄际鞘О苷摺2滥峥趟棺防矗纯础≡斗降难歉魉构粒倨鹚制淼唬骸昂绽瘢歉魉沟谋;ど癜。以谀愕墓辽先ⅰ∑蓿谀愕墓辽仙睢F砬竽惚S游胰〉谜蕉返氖だ桑 薄《蜻砜死账挂不氐降妆人钩悄诘难诺淠壬衩恚砬笏担骸鞍。嫠沟呐。S游摇∥瓒某っ讨械腥耍梦胰〉米詈蟮氖だ 薄∷账低辏蕉返暮沤谴迪炝恕P值芰┫蚯俺宄觯剂艘怀〔锌岬难健K堑某っ≡诳罩蟹晌瑁蚨苑矫痛蹋欢芘频沧。⒊鲲系纳簟K怯职殉っ苑矫土抑馈∪ィ员患峁痰亩芘频嘶乩础R慌怨劭吹氖勘墙粽诺煤顾绷鳎吹醚刍ㄧ月摇W睢『螅蜻砜死账箍刂撇蛔∽约毫耍蛭谵沾淌笨吹铰飞嫌锌槭返沧×怂K糜医拧“咽诽叩揭槐呷ィ涣先窗呀疟┞对诙芘浦狻2滥峥趟雇ζ鸪っ骞ィ美讨小∷呐吖恰!⊙歉魉沟氖勘歉呱逗簦晕删龆ㄊじ毫恕?墒鞘苌说亩蜻砝账谷套√郏罢医」サ幕帷K吹蕉苑降募绨虮┞叮阒莱鲆幻么讨小K婕此撕笠徊剑捌鹗罚∮昧χ廊ィ巡滥峥趟沟某っ叶稀! �
这时,战局不分上下,双方各失去了一件武器。他们 又抽出宝剑,挥舞砍杀。盾牌相击,丁当作响。尼忒俄克勒斯忽然想起一种攻击的方法,那 是他在帖撒利学到的一种绝招。他突然改变姿势,往后退一步,用左脚支撑身子,小心防护 身体的下半部,然后用右脚跳上去,一剑刺中波吕尼刻斯的腹部。波吕尼刻斯遭到这突如其 来的一剑,受了重伤,倒在地上,血流如注。厄忒俄克勒斯以为取得了胜利,便丢下宝剑, 向垂死的哥哥弯下腰去,想摘取他的武器。波吕尼刻斯虽然倒在地上,却仍然紧握剑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