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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5403-跨越雄关-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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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团一个师、军委第一纵队及五军团第十三师)经雷口关及文市南面前进;第三纵队(三军团、军委第二纵队及五军团第三十四师)经小坪、邓家源向灌阳山道前进,相机占领灌阳,以后向兴安前进;第四纵队(八、九军团)经永明(或绕过永明县城)从三峰山向灌阳、兴安前进。    
    从上述部署可以明显看出,直到11月25日17时军委发布上述作战命令时止,红军仍不了解桂军已从湘江地域撤防。上述四路进军的计划,是以全面打乱敌之部署,多路强渡湘江为目的的。但是,到当天23时半,红军已准确地掌握了湘江防线的情况,知道了全县、兴安没有大部敌军,特别是全县城防非常空虚;也知道了何键的第一路军、第二路军正企图由黄沙河向全县推进。在这种情况下,理应及时收缩八、九军团,将第三、第四纵队改为左翼部队,全军精简辎重,从永安关、雷口关大举入关,直达湘江,一二日内即可通过湘江地域。但红军仍然执行分四路进军的计划,舍不得扔掉那些笨重的辎重,包括由成百上千的战士抬着、挑着的山炮、制弹机以及印刷机、文件档案、家具等,行动十分迟缓,再次失去了有利的时机。    
    11月26日,红军第一纵队进入灌阳文市地域;第二纵队进入灌阳文市以南王家、玉溪地域;第三纵队因山道不通而在邓家源受阻,军委即果断改变原定路线,令其改道由雷口关进入广西,主力到达灌阳水车地域;第四纵队八军团攻占永明,九军团主力仍在江华的石桥及江渡。这样,红军主力从永安关和雷口关进入广西,并形成一军团为右翼,三军团为左翼,向湘江前进的态势。但八、九军团仍远在江华和永明,如不能及时从三峰山进入广西,还会形成被动的局面。    
    11月27日,右翼一军团前锋第二师占领了从屏山渡至界首的湘江所有渡河点。军委原令其相机先敌占领全县,以取得阻击湘军南下的有利地位,但由于湘军先我到达,我军遂在桂(林)黄(沙河)公路上的脚山铺一带占领阵地,准备阻击湘敌。左翼三军团前锋第四师也到达湘江,占领了界首以南的光华铺,向南警戒兴安县城的桂军;第五师占领了新圩和马渡桥,阻击从灌阳方向北上的桂敌。九军团由江华北上永明,向三峰山攻击前进,受到桂军阻击。鉴于湘江渡口已为我军占领,从永安关、雷口关至湘江暂无敌军,军委最后决定,令八、九军团立即改道,以强行军从雷口关进入广西,跟上主力。    
    这样,直到11月27日晚,红军才终于改变了四路进军的局面,并以前锋抢占了湘江渡口,形成全军从永安关、雷口关直达湘江的态势。但还是晚了一步。在这两天中,敌情已发生重大变化:敌中央军周浑元部于26日占领道县,我八、九军团从江华、永明北上雷口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敌切断;桂系看到中央军已占道县,为防止中央军尾追我军进入广西,遂令第十五军从恭城返回灌阳,在新圩以南展开,随时有可能截击我军后卫部队;湘军则力图封锁湘江渡口,其第一路军刘建绪部于27日已进至全县。从总的情况看,已形成敌南北两面、一头一尾夹击我军的态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良机既失,一场恶战势不可免。    
    杨成武与耿飚不约而同地写下《血战湘江》和《湘江血战》。


《跨越雄关》 喋血湘江军团长林彪差点在这场血战中当了俘虏(1)

    红军前进至湘江地域后,即面临渡过湘江的作战任务。此时,敌情已十分严重。原来,蒋介石从湘军刘建绪的报告中,得知了湘江无兵防守的情报,对桂系的狡猾大为震怒,乃于28日严斥桂军放弃职责,严令桂、湘两军按原定计划,对我已过河的先头部队进行夹击,对未过河的部队进行堵击,仍然妄图将我军歼灭于湘水以东、四关以西地区。    
    蒋介石的电令下达后,何键即令刚进占全县的刘建绪部三个师(第十六、六十二两师及第十九师李觉所率补充总队各团)南下,封锁从全县至咸水的沿江渡口,并要求桂军负责从咸水至灌阳(包括咸水以南经界首至兴安的湘江)的防务。但桂军并未按蒋介石和何键的意旨,以主力前出兴安,沿江北上,封锁渡口,与刘建绪部衔接。他们只以一个师驰援兴安,以防我军南下,而令已从恭城返回地处桂湘边界灌阳新圩的夏威所部,全力向我后续部队发起攻击。显然,桂军执行的仍然是“只能追击,不能堵击”的方针。他们在新圩地区发起攻击,既不会冒红军回头打击的风险,又能向蒋介石交差,更重要的是可防止中央军入桂,其目的是很明显的。    
    此时我军的态势,既有有利的一面,也有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是:我一、三军团的前卫师已占领从界首到屏山渡30公里内的湘江所有渡口和徒涉点;军委纵队已到达文市、桂岩一带,前距湘江最近的渡河点只有55公里。不利的一面是:我军部队拉得很长,前锋已至湘江,而八、九军团在三峰山受阻后,正改道向雷口关急进,尚在永明、道县之间,还未入关,我军前后相距达100公里。当时,军委已准确掌握桂军在兴安的意图,指出他们“准备防御兴安”,要求我军在30日全部渡过湘江。这是基于敌我态势作出的十分正确的决定。如果部队能按军委的要求,轻装急进,仍然可以利用最后的有利时机,以较小的代价渡过湘江。但是,庞大的军委纵队由于辎重压身,行动异常迟缓。直到30日早上,军委第一纵队才从界首渡过湘江;第二纵队随三军团行动,迟至黄昏才渡河。短短55公里路就走了两天,平均每天行程仅275公里。由于军委纵队行动迟缓,后卫五军团及最后入关的八、九军团就无法及时过江。担任两翼掩护的一、三军团,为阻击敌人,就不得不付出惨重的代价。    
    由于湘敌刘建绪部已抢先占领全县,红一军团只能将阻击线布置在全县西南、湘江西岸的鱼板桥到觉山一带小丘陵上。    
    觉山,北距全县15公里,南离渡口25公里,一条公路与江平行,两侧是起伏的丘陵和山岗。觉山是扼守这条公路的要地,守住了它,就卡住了敌进入湘江西岸的咽喉。    
    然而,敌人已占据了觉山西北一带高山,据险扼守。红一军团的阵地全在敌人炮火射程之内,却又来不及修筑坚固的工事。但红一军团必须像一颗坚硬的钉子,钉在这里。    
    受命主守觉山的是红二师四团。11月28日凌晨,经过一夜的急行军,该团在团长耿飚和政委杨成武的带领下,赶到了觉山。这时,除五团在公路以东占领了阵地外,一师一团也已在公路以西占领阵地。四团遵照命令进入了公路及其两侧的正面阵地,与一团、五团并肩战斗。正面的敌人是刘建绪的四师。    
    就在四团进入阵地的时候,林彪、聂荣臻也赶到了觉山。他们来不及休息,便召集师、团干部察看地形。林彪、聂荣臻反复叮嘱耿飚和杨成武:“这片山岭一定要守住,否则部队将成为砧上鱼肉,任人宰割。”    
    29日,敌刘建绪部得悉我中央直属纵队将要渡过湘江,即从全县倾巢而出,直扑觉山一线,以几倍于我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对立足未稳的我军阵地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血战!50多年之后,两位亲身经历过这场战斗的老将军,竟不约而同地以“血战”为名,来描述这场令他们永远不能忘怀的战斗。    
    杨成武在《血战湘江》中这样写道:    
    这一天清晨,天气晴朗,银霜遍地,秋风萧瑟,寒意袭人,我们站在觉山上,察看了周围地形。觉山,北距全县30来华里,它紧靠公路边;南面,离我军控制的湘江渡口50多华里。一条公路与湘江平行走向,公路两侧是起伏不平的丘陵,有几座互相孤立的山岗子,比较难守。连绵起伏的丘陵地上,长着疏密不匀的松树。觉山是扼守这条公路的高地,是敌人进入湘江的咽喉之地。我们要守住的就是这条通道。如今公路旁稻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但树叶还没有脱落,满山的松树和一簇簇的灌木丛,约有一人多深,刚好成了我们的天然隐蔽物。看样子,我们一定要在这片山岭上守住,否则,山后一片平川,无险可守。    
    天渐渐亮了。团长耿飚同志和我把部队布置好了。他近来由于一直发病打摆子,忽冷忽热,面庞清瘦,身体虚弱。这时,我劝他在后面稍作小憩,我到前面指挥。耿飚同志却说什么也不肯,带着病也要站在自己的指挥位置上。突然,传来了“嗡嗡”的飞机声。我抬头一看,嗬,真不少,少说有十来架。它们穿梭似地俯冲扫射,最后丢下一批炸弹,地上立刻掀起冲天的烟尘,震得我们身子直晃。    
    一批飞走了,一批又来了,这种情况一直伴着整个战斗过程。接着,对面山上的大炮响了,友邻部队和我们的阵地,立刻弥漫在一片火海之中,树林被打得遍体鳞伤,枝叶横飞。    
    敌人在攻击以前进行炮击,这是常事,但是如此密集,如此猛烈,长征以来还不多见。耿飚同志和我站在阵地上,他指着灰土,诙谐地说:“看,这么轰隆隆一震,把我的烟瘾,也赶跑了!”    
    “看来是一场恶战!”我说。话音未落,敌人从正面压过来了。    
    “嗬,还真不少!”李英华参谋长操起短枪跃入指挥岗位。我仔细一看,可不,黑乎乎的一片,像蚂蚁似的,直朝山坡上拥来,几乎把山坡都盖满了。而我们,整个阵地还是一座沉默的大山。我们的弹药非常缺乏,缴获来的尖头子弹,全部集中给机枪使用,步枪则尽量使用自己的土造子弹。为了节省弹药,战前规定了各种枪的射击距离,现在,不管敌人怎样吼叫,我们还是沉着地等待着。    
    沉默,在沉默中,时间一分一分地悄然逝去。    
    沉默,在沉默中,敌人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逼进。


《跨越雄关》 喋血湘江军团长林彪差点在这场血战中当了俘虏(2)

    沉默,对我们来说,是短暂的忍耐,出击前力量的积聚,可是,沉默对敌人,却是意外的侥幸;我们片刻的沉默,激起他们百倍的幻想,千倍的疯狂。原来,他们错误地认为,经过飞机轰炸,炮兵轰击,我们的有生力量存在不多了。于是嚎叫着,攻了过来,先是匍匐,以后是弯腰前进,最后干脆直起腰杆子冲过来,肆无忌惮地往上攀登。殊不知,我们沉默的枪膛里,都有一颗将置他们于死命的复仇的子弹。    
    草木纹丝不动,我们的心脏急促地跳动着,敌人完全进入了我们的射击距离。    
    “砰!”突然一声枪响。    
    随即,手榴弹、步枪一齐吼叫起来,重机枪“哒哒哒”地发出粗犷的声响,轻机枪也用清脆的嗓音加入了这场雄壮、激烈的大合唱。    
    敌人像被风暴摧折的高粱秆似的纷纷倒地,但是打退了一批,一批又冲上来,再打退一批,又一批冲上来,从远距离射击,到近距离射击,从射击到拼刺,烟尘滚滚,刀光闪闪,一片喊杀之声撼山动地。我们的短兵火力虽然猛烈,可是不能完全压倒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事后知道,我们对付的敌人,是何键的16个团)。他们轮番冲锋,不给我们空隙,整整地激战一天,敌人死伤无数,我们也减员很大。    
    夜幕降临了,这对激战的双方,都是短暂休整的机会。踏着清冷的月光,我和耿飚同志分别到各连看望战士。    
    阵地上静极了。只有秋风掠过树梢时发出的轻微的簌簌声,月色笼罩着灌木丛。松树林里,战斗了一天的战士,大都已经睡了,有的还发出轻轻的鼾声。是的,长久以来的战斗生活,我们都习惯了。敌人攻上来,狠狠地打,敌人一退,便倒在工事里睡上一觉,好以饱满的精力,迎接敌人的下一次攻击。    
    有几个伤员没有睡着,辛勤的卫生员还在给他们上药,换纱布。他们大都是刀伤和手榴弹伤,头部与上肢受伤的较多,而且伤势都很重。他们不哭也不叫,见我过去或点头或轻轻一笑,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怨言。突然,我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这不是小老表么?虽然他头上用布缠着,但我还能认清他那胖鼓鼓的脸蛋儿。卫生员告诉我,他除了头上有伤之外,胸部和腹部也负了重伤。我用手电照着他那昏迷的脸,果然,脸像黄表纸一样,鼻孔里的气息也很微弱。我不觉一怔。的确他伤情大重,已经非常危险了。卫生员正在作最后的抢救。    
    我弯着腰凑近他,摸了摸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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