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二道茶 >

第10节

二道茶-第10节

小说: 二道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冲击钻一阵乱刨,卖台的灯箱挂上去了,女经理担心地仰着头问:    
      “能结实吗?这是取饭的地方,掉下来别砸着人。”    
      我说你等着瞧吧。小杜一下子跳上桌子,就像个猴子一样,双手挂在了灯箱上沿上,荡来荡去。    
      我说:“怎么样?人都能挂住。”女经理的脸终于由阴转到多云。    
      可是,最后还是出了漏子。    
      “哗啦”一声,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往墙上钉有机玻璃意见箱的时候,小杜一锤子没钉准,把意见箱砸了个粉碎。    
      “能不能就不要了,反正也没规定非有这个呀。”女经理等得心急火燎,不耐烦了。    
      “不行,设计图上有,店里就得有,这是形象问题。”我毫不含乎地说。    
      “那怎么办?”女经理急了,我说下半夜也没有警察了,骑摩托车回工厂重做。    
      我还没说完,小杜的摩托车已经发动起来了。    
      女经理追出门,抓住我的胳膊,感动得眼里含着泪说:“真是多亏了你们了。”    
      天即将放亮时,终于全部完工,满室辉煌,换了人间。    
      我这时才发现,将近20个小时,待在饭店里,可谁也顾不上吃一口饭。一回到家,我一头栽到床上,天旋地转。    
      第二天,报纸头版上就登出了中央领导人在店里视察的照片,那女经理笑得阳光灿烂。    
      不用说,我更得笑得阳光灿烂。正是这笔业务,终于使我结束了皮包公司状态,我招了员工,买了办公室,我正儿八经做起了公司。    
      我终于走出了失败的阴影。    
    


第二部第19节:怒气冲天

    连锁店总部的负责人对小区里的那家分店十分满意,又说,其它的店不仅要装得一模一样,而且只能更好,要赛过肯德基。还特别强调,为了保证店里的正常营业,只能在晚上打烊至第二天早晨开门这段时间干。    
      这就是说,我们有限的制做安装人员要分两班,白天一帮制做的,晚上一帮安装的。借来的一辆130卡车,白天拉材料,晚上去安装。而我,数来数去,人员一共七、八个,分两班      
    简直是天方夜谭。一碰头,算了吧,不就是八个店嘛,谁也别睡了,一鼓作气干完算了。    
      这一干就是四天三夜。    
      白天,男人们在办公室附近的大操场上用电焊烧铁架子,给灯箱布打眼,我去小杜那里电脑刻字。密密麻麻的菜单一刻就是几千字,要一个一个挑出来,再粘到灯箱板上。晚上,那辆一走一喘气的破旧130车,拉着一车灯箱再送到各连锁店安装。    
      那一夜装完了两个店,赶到一个新小区分店的时候已是下半夜两点,这是面积最大的一个分店,马上要开业了,卖台狭长得望也望不到头,上方安装的菜单灯箱一个接一个。    
      破130车“哐啷哐啷”地开过寂静的小区,马上就有几个窗口亮了灯。分店的卷帘门关得严严的,从门缝里透出刺眼的灯光,那是提前打电话通知过了,打工妹给留着灯。    
      我跳下车“咣咣”地砸门,那些人就“咣啷咣啷”从车上卸架子。好大一会儿,店里的打工妹朦朦胧胧揉着眼“哗啦”一声拉开了卷帘门。“喳啦”的声音在夜空下很是刺耳,我没注意周围楼上又亮了几个窗口。    
      冲击钻一开,钻头轰隆一声钻进了墙面,尖利的撞击声弄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装到第二个灯箱的时候,就听“嘭”地一声,落地弹簧门被人一脚踹开,玻璃几乎被震碎,一个男人手拎着一把铁锨,几步就窜过来,大吼:    
      “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一时都吓窘了。他见没有人回答,就歇斯底里地狂叫:    
      “管事的给我出来,你白天装修就燥得人没法过日子啦,晚上还没完,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管着了!”不知谁大声回了句。    
      “铁锨”就怒气冲天满屋找人。我小心地陪着笑脸说:“大哥,真是对不起,耽误你睡觉了,一会儿就干完了……”    
      “你是负责的?”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告诉你,再这么折腾,就去告你们。”    
      我低三下四地说:“我们是干活的,不是开店的,赶着开业,非干出来不可。我们也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你就多包涵,明天我跟他们领导说说,白天装修少拉电锯。”    
      他正要发作,门口又闯进来几个住户,七嘴八舌地抱怨,我只有“对不起,对不起!”地点头哈腰,再不敢分辩。一个老太太披着衣服还算口气缓和一些:    
      “你们也不容易,黑灯瞎火地,要干就快干,别出那么大声了。”她拉耷着脸走了,那些人也跟着她上了楼。    
      我说,快点干吧,先打眼,打完了,就少出点动静。    
      “揍他这个×养的,还拿着铁锨,吃他这一套?”老于手拎着锤子,冲着“铁锨”的背影还在跳着脚骂。    
      “算了!算了!”我吓出一身冷汗,双腿还在打哆嗦。    
      第二天上午,转到第九分店,这个店也是马上要开业了。    
      大家带着半夜里的怒气,瞪着猩红的眼珠子,嘴里“操”、“操”地乱骂,土匪一样地从车上往下扔东西。    
      “这是干什么?做给谁看!”我火了,冲他们叫唤:“谁砸坏了谁回去重做,谁吃你这一套?”一时都闭了嘴,大气不出一声。    
      门口正撞上装修门头的一帮人在那里,一帮民工爬上爬下,有个提手机包的中年男人就一直在往这边张望。    
      进了店,安排他们装饰落地玻璃窗,我在那里贴一张灯箱片,店里的负责人就踱过来没好气地催:    
      “后天要开业了,怎么还没干完?”    
      我努力地装出笑脸对她说:“你放心,下午就全部到位,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你们开业。”见她不相信地望着铺得满地的一摊子,我又说:“放心吧,不信去问刘总,我们公司说一不二。这不是,为了你们开业好几天没睡觉啦。”    
      女经理点点头走了。这时,那个中年男人就蹭过来压低声音说:    
      “别跟她们老娘们一般见识,咱都是干活的,互相长着点眼色。”    
      他警觉地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里,就讨好地说:“我早就注意上你了,你干活真麻利,给个男人不换。”    
      我迷迷糊糊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他想干什么?    
      他又一次看看周围,鬼鬼祟祟地说:“你在这个公司干,一个月挣多少钱?”    
      “干什么?”我问。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来我公司干吧,我一个月给你1千块。”他小声嘀咕着。    
      “我去干什么?”我不动声色地问,手一直没停下。    
      “就干你这一套,管管民工,贴字贴板子。”    
      “你真抬举我了,我干不了。”我自我解嘲地说。    
      “不干?”    
      “不干。”    
      “1500块呢?”    
      “不干。”    
      中年男人迟疑地走了,又回头望了一眼,还嘀咕了句什么,我猜他说:“看把她烧的。”    
      我低着头干着活,心里暗笑,哼!来撬我的墙角,真是撬错了地方,撬到老板头上,真是妄费心机。    
      活儿终于漂漂亮亮干完了。    
      早晨在另一家分店吃了早饭,彼此看看,头发蓬乱,铁青着脸,嘴唇上翻着死皮,跟个死尸无异。每个人几乎是飘回家去的。    
      半夜里,我又一次天旋地转,不敢睁眼,一“骨碌”翻到地上。我往父母的房间爬,黑影里,我喊得细若游丝:“我怎么了?”便一下子趴到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父母一下子惊醒了,打开灯,我妈惊慌失措地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不能说话,只是吐,吐得一塌糊涂。我父亲慌了,忙拨120救护车。不知过了多久,两个医生闯进来,不知注射的什么针剂,我一会儿便昏迷过去。    
      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过来时,我妈说,大夫说这是美尼尔氏综合症,累的。    
      我躺在床上,还是晕,我没有力气坐起来。我想我完了,我透支健康,透支生命,我为这笔业务付出了惨重代价。    
      迷迷糊糊地,还听见我妈在那儿说个不停:“看看吧,你奶奶不是常说吗?只看见贼吃饭,没看见贼挨打。这钱是好挣的吗?真是不要命啦。”    
      “对,什么都有代价。”我说。    
      “就是你公司做的这些?”无缺翻着我公司的作品,厚厚的摆了一桌子。    
      “是的,这是我四年来的成果。那次发病以后,我就想,我不能这么干了,我得卖智慧,再不能卖体力了,就开始搞企业形象策划。你眼前的这些手册,每本都有一个沉重的故事,可我不想说了。如果哪天把无缺博士包装一下推出去,是不是帅呆了,酷毙了,晕倒一片灰姑娘?”    
      “那你不就是灰姑娘?”    
      “当然不是。”    
      “你就真的没爱过别人,也没有人追过你?”无缺凑过来问。    
      “没有。”我在睁着眼说瞎话。    
      “看来,别看你经历那么丰富,可你的感情世界还跟个小姑娘一样。”无缺信以为真,这呆博士真是傻得可爱。    
      “我会看手相,来,让我来给你看看手相,看你会找个什么如意郎君。”无缺站起来,坐过来抢过我的手掌,然后装模作样地翻来复去地看。    
      我说:“不用看了,我找了水清沟那个大仙看了,他说我的姻缘在明年春天。”    
      “是谁?”无缺有些紧张。    
      “属龙的,东北西南方向的。”我逗他。    
      他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属牛的也是一种龙,你信不信?牛鬼蛇神嘛,我是属牛的,也是龙。”    
      “好了,别瞎扯了,谁信这些东西。”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看手相,我是想找个机会接近你。你相信不相信,被我的手一拉,你就再也跑不掉了。”无缺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眼睛,然后问:“你真的就没爱上过什么人吗?”    
      “当然没有。”    
      “真的?”无缺不信。    
      “当然不是真的,下次我给你讲一千零一夜爱情童话,不过得让我考虑考虑。好了,你看看天都亮了。7点了,你真该走了。”我说。    
      外面飘飘洒洒下着无声的细雪,街面上已响起公共汽车的铁链子声。在暖融融的屋内,在橘黄色的壁灯下,博士和一个落魄的女人在灯下“谈理想谈人生”,像一幅法国油画,美得让人屏住呼吸。    
      天光大亮,无缺像个闻鸡而退的鬼魂,飘然而去,让人恍恍惚惚觉得,这是不是冬日一个不忍醒来的春梦?    
    


第二部第20节:谈婚论嫁

    中午,正看着女儿香甜地啃鸡腿,无缺的电话来了,我说我在家看孩子呢。无缺迫切地问:“苏姗,你考虑好了没有?”    
      “考虑什么呀?”我说,这人真是严谨认真。    
      “你不是说要给我讲一千零一夜爱情童话吗?”    
         
      “哪有那么多,骗你的也信?”    
      “我好想见你,想听你讲故事。”    
      天,他把我当成给小朋友讲故事的鞠萍姐姐了啦。    
      “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真让我想不透?”他说。    
      我说,女人生来都是水做的,有的像杯酸奶,白白嫩嫩的,男人用小吸管慢慢品,又酸又甜回味无穷;有的女人像啤酒,男人喝了血液流畅,满身激情;大多数女人是杯清水,无色无味,却解渴;而我是一杯茶,泡得久一点才能渐渐泡出味道来。    
      无缺说,他爱喝茶,常常在半夜,开着雪亮的灯,边喝茶边写论文。    
      我说那好吧,我给你讲。    
      傍晚,在离海边只有一站路的一个干净清爽的饭店里,我这样告诉无缺:    
      “这是我真正的伤痛,每次回想起来都万箭穿心,鲜血淋淋,别看我失败的婚姻让我遭了那么些罪,但我只觉得失败,那不是痛,因为没有爱。”    
      “你要觉得难受你可以不谈。”无缺酒精过敏,红到耳朵根子。我说,喝点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