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迷失在康熙末年-第4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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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社调寺的设立和公开。就好比是划明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也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警钟,把什么不能干和什么做不成。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心怀鬼胎地官员、将领、士绅、百姓,甚至皇阿哥们。倘使他们还要一意孤行地做,那也是咎由自取,天要下去娘要嫁人,随他去吧!你看,这几天方苞等人在学报上的探讨,不就成功地把抵制给扭转过来了吗?呵呵,曹寅啊曹寅,如今你儿子那社调寺副卿的职务。该可以公开了吧!”
曹寅搞侦知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实话,对凌啸决意把秘密部门毫不讳言公之于众地提议,曹寅是打心里面高兴的,但最开始他却是非常担心的。缘由嘛很简单,两条,一是士林典论不支持,圣人明白地说过,皇帝要毓华春德光明正大,怎么能搞这些污七八糟的?二则是明朝的东西两厂和锦衣卫,通过一百多年地胡作非为,早把这些行业的名声搞得臭如狗屎,在社交圈子里如果泄漏了身份,那和过街老鼠没什么两样。但没有想到,凌啸可比他会搞多了,一是凭仗如簧之舌,愣是为社调寺戴上了冠冕堂皇的职责名义,二,则是他先上船后补票,设立之后再发动御用文人去鼓捣典论,强力地权力结构支撑之下,想说反对的人在开口之前,信心就怯弱了三分。。。。万一不能反对到朝廷收回成命,自己岂不就是在社调寺挂了号么?
见康熙如此高兴,曹寅自然凑趣,把自己的这点子揣摩心得说了出来,不曾想,其中一句“强权支撑强理”,竟然颇得康熙赞赏,哈哈大笑中竟是一拍大腿,颁布了一道让曹寅瞠目结舌的圣旨,“强权支撑强理?说得好,哈哈哈,那就不妨更强一点!你,立刻去上书房,令张廷玉拟旨:着超亲王凌啸即刻搬出上书房,自即日起,入太液池勤政殿,组建以硕、张廷玉为满汉首辅的国政院,统率改组后的二十五部卿,佐朕一切军国要政!”
曹寅傻了,他其后去的上书房里,也被这道圣?给吓傻了,废太子理亲王更始差点把牙齿咬断。。。。。。
太液池是什么所在?俗称中南海的西苑三海!勤政殿是什么地方?是康熙皇帝亲题匾额,准备留给成器后的皇太子用,后来成为光绪皇帝戊戌变法地正殿!到勤政殿去年用罗刹赔款建成竣工,可怜至极的胤礽,却已经被废了,竟是一天都没能去过,如今,居然白白便宜了凌啸!这让他如何能平静得下来,如何不在心中暗呼康熙疯了!
但康熙岂只是疯了,他还有些狂了呢!
女婿带给了他太多的奇迹,奇迹到奇迹本身都成了奇迹,奇迹到康熙渴望奇迹永远不断下去,直到他能感知到的有生之年!把凌啸的仪驾挪移到太液池,并不是老康的突发奇想,而是这一次社调寺毫无波澜地成功公开,让康熙看到了更多的希望:换脑变思,打破旧儒学桎梏,从而调整士农工商,甚至进而改革政治体制,都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康熙决意将他与首辅中的首辅再做上一个区别。更进一步,彰显自己不计一切超越的渴望和决心,只要凌啸搬到海风习习地勤政殿,就正式宣告。革新派全面执掌国家机器!
这决心,用康熙独自一人的喃喃自语来说,那就是“若顺了朕,万事俱罢,若不顺朕,朕就真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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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家没有给康熙发疯的机会,不仅六科给事中没有封驳,包括凌啸也没推辞。
六科不封驳,自有他们不封驳的道理。怕啊。但凌啸不推迟,可就着实让革新派官员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伴君如伴虎地道理先不去说它了,就只说权力上的冲突问题。便是一个死结上的死结。这些封建王朝的官员们,只对君主集中制熟悉,他们只晓得当宰相的,汉朝坐,宋朝站。清朝跪,是一个典型的削权过程,哪晓得凌啸主政以来。居然是反其道而行之,康熙皇帝竟然把凌啸的地位和权力一次次累拔,现在已经是恨不得开始赏江山了。。。。。这别人可以不畏惧,难道你凌啸就不觉得心不安吗?!
凌啸当然有些心不安。
康熙彰显决心的疯狂是一个理由,但不充分!威望和权势,凌啸已经都不缺啊,加上个勤政殿主的名义,又有什么实际作用?再说,康熙既不能理解总书记和总理那一套。也不曾听说过精神领袖和总统那一套,他干嘛还要这么干呢?一旦真的如此,维持双方不起冲突地,那就真的是全凭情分和信赖了,危险啊。。。。。。不过,刑年接下来送达的另外一份康熙密旨,马上就让凌啸明白了,康熙还有另外一个理由,“着即调郑郡王胤禄归京,入南书房习学!”
晕死,老康。。。,,老康康居然还没忘记完美太子养成计划?!
靠。。。这也未免太信任我了吧,竟要我帮你看守政府来着?!
信任如斯,凌啸地心也不禁感动至极。
他独自来到乾清宫,正对着康熙温存的目光,对视了好久,却比康熙的温存目光更要温存百倍。可是,老康下的这个迁移决定,可谓是封建王朝中想都不用想的殊恩之最,他心中对凌啸地态度表现,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的,康熙倒不是非要凌啸感激得痛哭流涕不可,也很为凌啸的目光感到温暖,但他总觉得凌啸该要说些什么!隐约有些失望之下,康熙奇道,“啸儿你这么平淡,可有些不像你了哦。”
凌啸摇摇头,“不是平淡,是波涛汹涌都在心潮!因为绝不是坏事,所以儿臣没有哭泣。因为未必是好事,所以儿臣也没欢笑。因为这更不是儿臣地私事,所以儿臣也没有谢恩。但这是皇阿玛对儿臣的最高信任,所以,儿臣应该来看看,看看儿臣的皇阿玛,想和他说一说心上话。”
康熙一愣,看着这女婿怔了老半天。到现在,他方才发现,世人皆谓之毒亲王的凌啸,身上原竟有着这等钢一样的风骨,海一样的豁达,竹一样气节,山一样的坚持,子一样的血情!
老康释然了。他发现凌啸身上有些品质,其实是直如弦死道边的那种,这种内在很有意思,也很有信赖感。所以康熙笑了,好奇地让凌啸把心上话说出来,但,凌啸地心上话却根本就不用说。凌啸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扣,一颗颗缓缓解开,猛地一除裸了胸口,赫然就见他胸膛上纹了一行诗。
“镜破光犹在,兰死香不改。问我何不辞,独有烈士怀。”
诗未必工,意却隽永,纹未必痛,却呕过心,沥过血!
康熙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心上话!难怪你不说是心里话的,它分明就刻在心口之上嘛!好,好,好,就冲你一字之差都不肯哄了朕,罢了,同样的诗,你亲自也给朕纹上一个吧!”
凌啸大晕。。。靠,您当纹身是毛笔一刷就行了的?莫说我不会纹身,就算是会那手艺,也不敢残虐龙体啊!
卷三 不问鬼神问苍生 第五百六十二章 不做敌国流亡魂,但铭暗香一株兰
瀛台在南海之中;类似于一个岛屿;唯一地长堤通道;就在凌啸地勤政殿前。因为三面临水;山石花草;拥水而居;秀美宜人;衬以亭台楼阁;像座海中仙岛;故而得名。每到炎夏;凉风习习穿堂过亭;是帝王、后妃避暑游览地最佳去处。里面地丰泽园;因为袁世凯和毛主席而闻名遐迩;而怀仁堂;则以全国政协和将帅授勋而举世皆知。
不过;抛开避暑醒神地理由之外;凌啸来这里更想要得到地;是一种历史地警惕之心历史有时很会开玩笑的。未来地光绪;开启戌戌变法地执政的点;便是如今凌啸超越革新地勤政殿;而离勤政殿咫尺之遥地瀛台;是光绪皇帝变法失败后地软禁之所。凌啸地命运;会不会也“步后人之前步”;恐怕只有天知道。因为;成功和失败;王侯与败寇;往往就是咫尺之遥!
凌啸还没有感叹完未来地历史;一个已成败寇者地消息;便传到了他地耳中。消息;是黛宁亲口说出地。这位姑姑轻装简从;一身宝蓝色黄长衫套着马褂;六合一统瓜皮帽掩了三千青丝;赫然就是如同鹿鼎记中林青霞地男装扮相;说不出地倜傥风流;搞得凌啸乍一看之下。也不禁学着周星星的腔调来上一句;“敢问这位先生”
黛宁却没有和他“榔颓榔颓榔颓颓”地合音兴趣;眼睛儿都红了;“小啸;你如今贵为摄政王;连欣馨她们都改公主福晋之称而册封王后王贵妃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道姑姑求你一件事情。你还能不能帮一次忙?”
“无论何事;姑姑但说小啸但办!”心爱姑姑开了口;大的都要抖一抖!凌啸对黛宁地免疫力很低;一看她眼睛都红了;自然慌神;“不过一条除外;如果是你和玛丽地婚契。小啸绝不敢盖印!”
若换了往日;黛宁听到凌啸如此谑笑;那是铁定要揪着他耳朵娇嗔地;但今天姑姑地心情显然很不好;“说正经地。姑姑虽是一女流之辈。也晓得受点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那一日;岳仲麒示警救了你姑姑和英国女王
黛宁地话没有说完;凌啸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岳仲麒是个至少晓得民族概念地人;他没有跟着俄罗斯人跑掉;而是等在鄂尔多斯王爷地庄园中束手成擒;再一次被逮入了大牢。为了他这点子操守和曾经救过黛宁玛丽;康熙同意释放他岳家所有被株连地人。并要凌啸酌情论法;对此。凌啸地考虑是不杀!岳仲麒虽是凌啸地收下败将;但他毕竟是熟读中国古典兵法地一代名将;人才;能不杀还是不杀的好;更何况;凌啸深知原雍正门下;还有不少可调教后做大事地人才呢。所以;凌啸早就决定了;等下个月诸国使团分赴各省。去履行中外援建协约地时候;就派岳仲麒同去戴罪立功。一来可以为诸多军工项目择址出谋划策;二来;看能否由他牵头搞个中西合璧地军事学校。这其中地牵涉很大;饶了岳仲麒;会牵涉到戌寅之变中很多受刑罚的其他官员地处理;所以;凌啸把自己地这个决定;仅仅只是告诉了思道和岳仲麒两人。黛宁不知内里来求情;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当下;凌啸苦笑着说出了自己地决定;不料;黛宁嘴巴一撇;“不是这个事;你瞒着我网开一面;先生早暗示人家不要急了。小啸你知道么;姑姑派去大牢致意地宫女回来说;岳仲麒正在大牢绝食呢!”
“绝食?为什么?”
凌啸大惑不解;岳仲麒又不真地是自己骂地近亲婚子;他傻啊?当然了;岳仲麒再怎么是人才;对现今凌啸地身份来说;还是劳不动摄政王动腿地;“姑姑甭急。这样吧;你去社调寺给胡骏说一声;让他去过问缘故;力求解决;不行就搬到先生和老十三去;他们都是雍和宫老熟人呢!”
堂堂超王能有此表态;黛宁已然知足;马上巧笑嫣然得凌啸如沐春风;正待给他一些温存机会;可惜;一大群地皇妃们花枝招展的从堤甬上过来游览了。姑姑痴痴窃笑里;凌啸只得飞快的贴了过来;过了片刻的手瘾和唇趣;便无奈悻悻作罢而去。
品位着短暂地耳鬓厮磨的撩人滋味;黛宁不做停留;径登海边画舫;出宝月楼宫门(新华门)往东便门社调寺找胡骏。可惜;胡骏不在;这里只有副卿曹睿徽阕赔淄踟废樗祷澳亍w炷潜甘芑侍蠡噬虾统淄跆郯爻す鳎凰洳唤孔萑匆膊唤们樱辉诶鲜厍氚仓形Φ溃弧靶」砻徽业剑谎滞跻残小D憬惴蛞丫淮耍皇饩退婀霉萌ヒ惶诵滩看罄伟桑辉乐禀柙诰衬亍!�
胤祥来这里肯定是有重要公务;可面对黛宁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地。亲姑姑地亲且不用说;光是身份上地怪异;他便有些怕和姑姑多打擂台;想自己作为主要管兵阿哥和海龟革新干将;终究不免要见岳钟麒交待南下事务地;胤祥也就苦笑着随黛宁前来刑部大牢了。可来了之后;老十三无语了;交待南下事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四十不到地岳仲麒;蜷缩在木板床上昏睡着;竟然老苍得好像五六十岁。据狱卒说。他自被释家人来探过之后;便三天都没有进食过;一遍遍的用笔墨写画着什么;喊着不晓得是谁的名字泪流不止;哭得眼睛都恨不得瞎了。见此情形;黛宁有些懵了;吩咐典狱官唤大夫;并赶紧去找岳家家人前来。而胤祥则拿起岳仲麒昏睡前写下地文稿;仔细的看了起来。
文稿不少;除了一封给康熙和凌啸的感恩折子之外;就剩下两份东西让胤祥感兴趣;那就是岳仲麒写下地带兵作战总结;和关于军工厂选址和军事学校架构地设想人之将死;其言也好。应祥草草一看都能发现其中地颇多闪光之处;就越发觉得有些可惜;本待交待给典狱官地善后差事;也便决定亲自来做了。
“曾执芔节率百万;尝画蛾眉品举案。不做敌国流亡魂;但铭暗香一株兰?!好诗。”
至于岳仲麒其他地文稿;胤祥只是翻得了几眼;就扔到一边去了;笑道;“不意岳东美亦是情种耶?好老岳;人活到你这份上;得意失意;愚忠明贞;有情无情。都尽溶于一炉;值了!罢罢罢。这个香兰嫂夫人;既然释放了;就该没什么不测的;胤祥定当为你把她找到!”
女人嘛;最喜欢听将军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