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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沙漏3-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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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狠呢‘‘‘”最新TXT电子书下载 txtsk
   她终于提到他了!可是什么什么,什么叫他有女朋友了?我屏住呼吸听她继续说
下去。
   “不过我觉得路里的女朋友不够漂亮。像他那样的,他那么帅,那么有前途,一
定要找个够漂亮的才行,如果没有你漂亮,就要有我漂亮,如果没有我漂亮,至少
也要有蒋蓝漂亮吧,可是她的女朋友真的很普通,所以我就有一点点失望呢,醒醒,你在不在听啊?”
   他竟然没跟她好?!他竟然敢有新的女朋友?!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拼命流拼命流,连用袖子擦都来不及。我紧紧揪着手里
的沙漏,恨不得可以一下子捏碎它。我该怎么办呢?我跪下来,顺着光滑的地板,
用膝盖一直滑倒门边,手都握住了门把,可是心里的另一个我又占了上风:不不不
不,她这么了解我,她一定是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吧。米砂,
你这么美好,这么漂亮,这么善良,谁要是不要你,那他不是超级大笨蛋加混蛋大
猪头吗?
   路里不是那样的人,我清楚。于是,我最新TXT电子书下载 txtsk用力的擦了擦脸,对准一丝丝冷风钻进来
的门缝,硬着心肠,对着一直坐在门外的米砂说:“你走吧。请原谅我,我真的不想再想起那些过去了。”
   她好像没听见,只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一次,真的要好好谢谢江爱笛声先生,
要不是他的照片,醒醒,我可能就会一直找不到你了。你一定知道一个最亲的人忽
然被丢进茫茫人海的感觉吧。我知道你知道的,对不对?我就是那样丢失了我的么
么。所以,其实,我真的好恨你,恨你那么狠心那么绝情,你所走就走,连路里躺
在医院里你都没去看一眼,不过,好在他没事‘‘‘可是,当我看到那张照片,你拿着
那个沙漏时的表情,当我终于找到你的时候,我就一点儿也不恨你了,真的,你隔着一扇门和我说话我也不恨你了。因为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还可以看到你,再给你做土豆饼,还可以把这些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你,还可以看在你活得那么好。我就开心了。真的,我就好开心了。”
   哦,老天,我的眼泪,我该如何拯救我的眼泪?
   米砂,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我求求你。
   我心里的祈祷好像透过这扇薄薄的门,传递给了她。过了好几秒钟,她终于恢复
了轻快的语气,轻快地说:“醒醒,再见哦,我要走了。你要记得,不许抽烟,要乖。”
   说完这句话,我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
   哦不,米砂,不要走。当我留着泪,轻轻的,像个小偷一样拉开门把的时候,只
看到她从阳台处转角消失的背影。
   我再也不能控制我自己,握着沙漏冲下了楼梯。
   幸好,我还来得及。最新TXT电子书下载 txtsk
   在江爱笛声惊讶地眼光中,我终于和我的米砂紧紧拥抱在一起。我逃避了那么多
年,也等待了那么多年,我唯一的好友,我们差点永远失散。
   我腾出手来,用带着我体温的沙漏去温暖她冻得发紫的脸颊。她还是那样,带着
永远不会老去的微笑,大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光泽和爱。
   我问她:“你要去哪里?”
   她轻轻地说:“加拿大。今晚的飞机。”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表白自己的“忠贞”了吧。这些话在我听来,就像《武林外传》里的白展堂——已经偷了无数东西的江洋大盗不停向别人解
释“我不是小偷,我从来不偷东西。”并发誓要将大盗追拿归案一样好笑。我就带着这种颇具讽刺的心情吃完了一盘沙拉。然后听到他委屈地说:“为什么,你
就不肯给我一句评价呢?”
   “沙拉不错,谢谢你。”说完,我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就回到了我自己的小阁楼。
   我跟本就没有喝酒啊,可是为什么红酒的那股香味,却一直好像在我身边萦绕,挥之不去呢?我坐到了我的小床上,手提被我一碰,重新亮了起来。我又看到
了那张照片,他替我拍的,我从没有发现过一个如此美丽的自己,吓得我把电脑给关掉了。
   我躺在床上,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知道是他,可是,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喊:“醒醒!睡着了吗?”
   我没能应他,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不想开门。我希望我不出声,他会以为我睡着了,然后自觉地离开。
   “我知道你没睡着。”他大声地说,“看来你的爱好是隔着一扇门聊天,也不错啊,我可以接受的。”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实话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轻飘飘的。我当然更不敢开门,只好光着脚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对他说:“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去吧。”
   “很好的月光,不看好可惜。”他说。
   会可惜才怪,上会是星星,这回事月光,请问他还能想的出别的有点创意的鬼话吗?这么冷的天,我敢保证天使什么都不会有!
   “我跟你讲讲我妈妈,你愿意听吗?”其实不管我愿不愿意听,他都已经滔滔不绝的讲下去了,“我妈,怎么说呢,她谈不上是什么美女,但是在我的心里,
她是最美最美的仙子。从小,我就跟我妈感情好。我妈宠我,她个性也很强,知道我爸跟你妈的事后,就带着我出国投靠我一个说不上近亲的小姨去了。我们刚
出国的那会可穷了,我妈不想靠我小姨和小姨父,为了不让我吃苦,为了让我受到好的教育,每天要打好几分工,累得半死。我睡着了,她就坐那里偷偷地哭,
但她从没有要求过我爸半分。后来小姨和小姨父离婚分家,我们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被当成无业游民被关在警察局里。那时我也懂事了些,实在看不下去
我妈受苦,就偷偷写信给我爸。这样我爸又跟我们联系上了,也开始给我提供费用,但我妈却因为这件事狠狠地揍了我一顿。再在后来,我大学毕业了,学会了
摄影,学会了挣钱,我拼命工作,回家的次数也少了。又一次我拍的一个照片得了一个商业大奖,得了五万美金。我好高兴的回家,把钱交到我妈的手里的时刻,
才知道我妈得了一种怪病。臆想症,你听说过这种病吗?很乖的。她脑子里总是想一些不存在是事情,整天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洋妞女朋友?我为了养家每天工
作得昏天暗地,有空和女孩子搭个讪就不错。我老不谈恋爱,我妈久急啊,整天幻想我跟着个在一起跟那个在一起,把我当成汤姆克鲁斯了。后来我找医生替我妈
治病,虽然控制住了,但医生说只要再受刺激,她一定会再发病。所以,我就很恨我爸。我常想,天下哪有什么仙女呀,让他连我和我妈都可以放弃,而且,我和
我妈在国外这么久,他除了寄钱都不知道过去看一看,过问都很少,连过年都没有一个电话。这种男人根本不算男人,我不仅恨他,还看不起他。但是醒醒,最近
我却不恨他了,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然后轻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对不对?你把们打开,我来告诉你。好不好?”
   我情不自禁地拉开了门。
   我这才发现真的有月光,想丝绒一样,倾泻在小阁楼外的每一阶楼梯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梦?
   就在这如梦似幻的情景中,他缓缓站起身来,出乎意料的一把把我拥到怀里,他把我抱得那么紧那么紧,我的骨头简直都要碎了,仿若一个世纪过去了,我才
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那是因为我见到了你,我想,你一定跟你妈妈长得特别特别像。我想,如果我是当年的他,也一定会犯同样的错误。所以,醒醒,其实
我刚才说那么多,真的想说的话却只有一句,那就是:我爱你了,就这么简单。”
   我的世界,瞬间变成一个玻璃球。炫丽夺目却找不到任何出口。
你有没有试过同一天里把同一首歌听上几十遍呢。
   我有听过。
   那是夏吉吉在她一幅画里简短的说明听到的一首歌,我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把它百度到我的ipod里。这是一首很老的歌了,我甚至不知道歌手是谁,她忧伤的嗓
子,反复的唱:“秋天的海不知道,夏天过去了,弄潮的人,它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来‘‘‘”
   大年三十的夜里,我孤单的住在这个海边的小屋,这是我在网上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处小屋,不到十个平方,只有简单的设施。屋主是两个大学生,他们去了
南方过年,愿意把这里租借给我。我只带了简单的行李,甚至连电脑都没有带,于快过年的前三天到达。这里离海边和近,夜里能隐约听到涛声,不行几十布,
就能到达海边。冬天的海边寂寞而冷清,但是适合我。我支了我的小型画架,幻想自己能比夏吉吉更加天才。但我知道,画画不是我的目的,我只是需要寻求一
中方式来将自己放逐,不然,我就会活生生地死在自己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里。
   我不能死,我不能重复白然的路。我要活着,失败却依然鲜活地活着,这是必须。
   这又有什么不好?在这座说不上坏的避难所里,只需要根据大海呼吸的节奏来判断晨昏,时间对我而言一文不值。我愿忘掉那个人在我耳边的表白,我愿将一
切都当作一场梦,梦醒后,一切成空,而我却不许自己有丝毫遗憾。
   他怎么可能爱?
   一切只是幻觉。
   这一天潮退后的大海,出奇地风平浪静,好像也到遥远的彼岸去凑人间的热闹。若不是感觉到大海的异常,我几乎都忘了,这一天是2008年的除夕。我人生中
地二十个年头的开端。我仍然在听那首歌,顺便翻阅随身带着的一本绘画册子,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把桌上的沙漏倒置,新一轮的99秒上演。可就在我刚刚起
身准备为自己倒一杯水的时候,我忽然感到了土地的震动,继而是雷鸣,雨水说落便落,砸在木屋的四面墙壁上,好像无数等待救援的窍门者。我急忙赶去查看
窗户的插销是否完好,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远处大海咆哮的声音,好像许多人在一起小声说话,中间又夹杂着某个人的尖叫和笑,他们千军万马,一起唱着歌跳
这舞往小木屋的方向赶来,好像为了去赴远处的一场盛大的歌舞剧演出。
   我的心跳就在这几天里第一次跳得突然很快。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海啸?
   难道会发生在今夜?
   不过我并不是很怕,如果是,就来吧。我从没有想过躲得过命运的所有安排。
   我握着桌上的沙漏,想回到床上休息一下。我用沙漏抵住几天来第一次觉得饿的胃部,挣扎着从挂在床头的包里取出我的食物——两袋干面包,一包压缩饼干。
   我差不多才刚刚撕开面包的包装袋,整座小屋就忽然陷入了黑暗。
   一道白得近乎透明的闪电,在窗外不远的地方划破夜空。继而是轰然的雷声。演出就要开始了吗?所有雨水敲起了密集的鼓点,而雷鸣变成了鞭炮。连大海都
要开始它隐秘的狂欢了——
   紧接着,小屋停电了。
   我闭上眼睛,缓缓钻进被子里去,把我的沙漏抱在胸前,仍然饥饿难耐。我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胃里那个小小的恶魔,她又来找我了。不,我不能吃
东西,已经过去那么久,我已经忘记那个病那么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再复发。我把沙漏放在自己温热的肚皮上,逼自己睡觉。
   然而电闪雷鸣的狂欢仍没有结束,轰隆隆的声音响绝天空。整个国家的人都在这一天拼死相聚在一起,只有我不必。我把ipod的音量调到最大,它却也在最不
该没有电的时候没电,也弃我而去。我不想查看保险丝,就凭我可怜的物理知识,压根搞不定它。我选择继续在黑暗里坐下去,幻想加入我在这里死去,多少天
后才会被人发觉。
   或是一辈子消失,不被记起和发现?
   若要报复,谁说这不是最畅快彻底的一种?他以为他可以用下辈子的讨好来偿还上半辈子的罪孽,我却用死亡来宣告他一生的失败。这怎么能不算一个应用的
抉择呢?
   我为我高兴,我把温热的沙漏让在枕头边,在黑暗里凝视它看不见的身躯:米砂,你会不会,也为我高兴呢?
   泪水终于流下来。我这多灾多难的短暂一生,爱也爱得怯弱,恨也恨得糊涂。那些爱我和我爱的人们,有多少人得到了好的结局?若不是我的参与,他们的人
生不会是这样,路里不会抛弃米砂,爸爸不会抛弃许琳,或许,连生病都不必。
   最最重要的是,我忽然明白,即使在白然和江辛的这件世上——如果我没有被生出来,那现在的他们也未必过得不幸福。所以,后来的那些无辜的人们,更不
会因为得降生而受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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