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5厘米-第3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直接向上级提出了比较数据。
按照以往的方法的话,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任何目的。
就这样达不到任何目的地,长年累月地劣化,最后空中分解。
大概因为没有好好斟酌词句吧。贵树那天被强硬地拒绝了。
不是开玩笑。不可能明知道这船会沉,还继续乘上去。
是填坑。在沉没之前急急忙忙地到达目的地、还是从船上逃出去。
还是自己游泳比较好。
跳过上级,他直接向事业部长提出了相同的资料,要求转换方针。
得到的答复是,不要引起争斗好好干.
模棱两可的答案。
贵树用自己的方法擅自进行着工作,做成了颇具效率的比较数据,两次三次,向好几个其他部门的上司提出。反响并不称心。
不行了。
“请选择。”
一天,贵树站在事业部长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
是自己从这个工作中退出,还是全面改定方针。如果两边都不行的话,那么他就从这个公司辞职。
实际上就是威胁。当然,这个被视为了问题,经过上级的一些讨论,决定全面采用贵树的计划。
下了这个合理的决定的人,仍稳稳当当地在上层,所以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即使辞职了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可惜的。
最开始拒绝他的新计划的上司,被调走了。
程序小组事实上,是在贵树的主导下活动的。凭借几次会议,工作开始朝着前所未有的速度完成着。
贵树对这感到深深地满足。
但是,那只是一开始的时候。抛开上司以后,工作就由自己来指挥了。对这种事情必须要负起责任。这是当然的事情,虽说可以理解。
所有的事情,都被带到贵树这里。至今为止都不用负责的事情,也被拿到眼前。
比如说,把几个个性不同的人聚集起来使用。
虽然自己也明白这是很任性的想法,但是他人这种异类生物,真的是很麻烦。调整琐碎的人际关系、提交材料申请,各种各样的杂事……
程序本身,以惊人的連度加速,现在仍在继续加速。公司似乎对这种状况非常满意。每次报告进展状况的时候,都会说一些你是对的、做得好之类的赞扬话。
但是……
贵树本人身上吊着好几个拖后腿的,减速减得很厉害。
想试着把那些“重物”当作不存在。
不想承认自己“变慢”的事实。
无论杂事再多,贵树也绝对不会减掉每天给自己决定的工作量。
即使去水野理纱家,也是在那里一个劲工作的情况多了起来。
好几个小时地不说一句话,有好几次忘记了理纱的存在,再慌张地附和。
现在想起来,也许自己欠缺的不是别的,而是对日常生活价值的感受。
工作上的抱怨什么的,贵树几乎从来没跟理纱说过。
“即使不想说也说说吧。”
这样被理纱强迫着,才第一次说出来。
水野理纱为什么要求这样的事呢,不明白。就算说出来,状况也不会好转。
也许说出来心情会变好些,周围的人明白之后也会觉得安心。他能了解这种体系。
但是,贵树并不是那么想的。
“你就不能在幸福的时候做出幸福的表情,在不幸福的时候做出不幸福的表情吗?”
水野理纱说。
如果做出看上去幸福的表情的话,周围的人都可以安心了。如果做出看上去不幸福的表情,周围的人就要担心了。
总之,是周围人的问题吧。
贵树这么认为。不是我的问题。
“远野贵树应该再流露出感情一点”在这种问题设定下,其实被询问的不是贵树的内心,而是周围人的内心。贵树对这些毫无兴趣。
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一个人来处理自己的内心。
“我渐渐明白了。”水野理纱说。
“什么?”
“之前你不是说过吗?转学什么的完全没什么。”
“嗯。”
“说你基本上都能很好的融入当时的环境。”
“是的。”
“那是因为你觉得即使不被理解也没什么吗?”
大概,是这样的吧。贵树想。在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人面前,想要自己的性格变得完美,很容易.
“只有气味。”
水野理纱说。
在你心里,只残留着某些重要事物的气味。
有人把那里面的东西给拿走了。
所以我只是在那个空宝箱里倾听自己的叹息罢了。
夜晚,梦到了孩童时代的事情。
在学校的某一堂课上分组,他哪里都进不去,非常悲惨的回忆。
贵树在悲伤的心情中醒来。好似心中有刷子在搅合的心情。有那种事情吗?想不起来了。
……不,在很小的时候确实有。非常小的时候。
洗脸的时候,喝了口带有漂白粉味道的水。忽然。
(水野理纱也会有那样的经历吧。)
他想到。
大概,有吧。
大体接近于确信的推测。
大概问她的话,她会一脸悲伤吧。
“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呢?”
她会这么说吧。就连那语气,他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他渐渐地了解了理纱。
深入交往之后,这是当然的事。
了解了对方的事情,自己也被对方所了解。
(被某人拿走的重要的东西。)
(空宝箱。)
脑袋里忽然浮现出水野理纱不知什么时候,自言自语地嘟囔出来的这句短语。
自己也能够将封印在记忆底部的自己的过去,还原出来。
恐怖。
为什么?
害怕那东西。
“我不想安定下来。”
盥洗室镜中的自己说到。
不想成为谁的心中有质量的存在。
那家伙说。
“我想去别的地方……”
他走上了深夜的街道。直到早晨还有好几个小时。他在住宅小区中散步。除了街灯,再没有其他发光的东西。也没有星星。
没有气味的街道,让他一瞬间感到混乱。
为什么没有气味。
为什么没有绿叶与潮气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那是当然的,这里是东京啊。
贵树感到自己严重地失常。
走上了大道。扬手拦了出租车,去到公司。
切断保安系统,输入证明密码,从后门进去。虽然同事们经常吹嘘说“不眠的公司”,但这个时间确实谁都不在。
在没有照明的无人的办公室里,他只打开了自己的荧光灯。然后贵树打开了电脑,在监视器青白的背景灯的照射下,一个人开始猛烈地工作。用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敲击着键盘。沉醉在速度和节奏中。再快点,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催促。再快点。
不这样的话,会被追上。
有手向肩膀伸过来。
得快点跑,好害怕。
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怕什么,虽然不知道,但要更快地跑起来,与他们拉开距离才行。
可是越跑,缠上身体的东西就越多。
风越来越强了。
自己也许会败在这风压下吧。
这就是害怕败北的证据。
不能允许自己这么脆弱。
必须得成为强大的人才行。
一定要吐自己一直都没关系。
12
被捆绑。自己不是那种生物。
因为工作变得处理不完,贵树早上早早的就去到公司,比谁都晚地离开公司。
和水野理纱见面的时间变少了。
在公司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是感觉到自己被强制地减速、消耗。磨擦抵抗明显的很大。就好像在拉着手闸、踩着加速器的感觉。
在人都走光的办公室里,听着自己敲击出来的键盘的声音,忽然,很想见水野理纱。
自己自身的那种感情,开始重重地起作用。
可怕。
自己对水野理纱那份强烈的执着。对于水野理纱这个存在的不安、不明所以的嫉妒和各种各样的噪音。
有时会像这样想见水野理纱想见得不得了。为什么呢,这种事情,非常痛苦。甚至想扼杀掉这种感情。
已经有两周没见面了。去了久违了的水野理纱家。
“我想买部车,你觉得怎么样?”
水野理纱忽然问。
“你有驾照吗?”
“有啊,学生的时候就有了。因为对就职有利嘛。”
“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维护费用什么的很麻烦呢。”
大学的时候,贵树曾经打工攒钱,买了一部车。铃木swift的二手车,在行车距离范围内跑得还是相当好的。
于是一个人环游了全国各地。也不用借宿旅馆,睡在车里就可以。但是结果,最终无法维持停车费用和车体维护费,只用了一年多就卖掉了。
“嗯,我会早上开车送你去公司。”
“特意?没那个必要啊。因为去到公司只要一部电车……”
“我想那么做。”
水野理纱打断了他的话。这和一直以来慢慢思考着说话的她,一点都不像。是贵树从来没听过的严肃的说话方式。
“尽量,不想让你站在车站的月台上。”
那种带有微妙感觉的理由,贵树当作没有听到。
“不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啊。只是为我做饭,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我还一直觉得你这么忙很对不住呢。再接送我的话,就完全变成老妈了。我有些犹豫呢。如果是我接送你的话,倒还好。”
“喂,不是远野君怎么想的问题,是我想这么做。”
水野理纱的目光移到右下方,虎牙轻轻地咬着唇边。虽然说不太好,但这是水野理纱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的习惯。
贵树觉得自己已经杀出重围,便安心了。
“理纱,你没有反过来想让我做这些事吗?我除这些之外没有什么希望你为我做的了。倒不如说,希望你能要求我来为你做这个或者做那个。”
水野理纱的心里好像颤了一下似的,惊讶地看着贵树的脸。
与其说是惊讶于贵树对自己说的话,不如说为自己想要对自己做出的想法产生动摇。
远野君,水野呼唤着贵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只要一次就好。”
“嗯。”
“希望你对我说。”
“说什么?”
如果没听就好了。
“说喜欢我。”
回到家里。没有开灯、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Word。
贵树半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在显示器上写辞呈……
大概,已经不行了。
因为互相都太忙了的原因,贵树和水野理纱见面的时间在减少。
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贵树半有意识地,避开了水野理纱。
从十月份开始见面的机会减少,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收起了夏季的衣物,拿出了冬天的。
夜晚冰冷的空气让肌肤抽搐的季节来到了。
贵树每天上下班,都将外套紧紧地裹在身上。
十二月九日理纱的生日,贵树没有去想。不去看日历。为了不去意识这些,在心里便把目光移开了去。
结束了工作,从三鹰乘上电车,从新宿站的检票口穿过的时候,日期已经变了。
无论如何都束手无策的那个程序,已经在三天前结束了。要处理的残留工作像小山一样多。要和许许多多的同事和上司见面、交接和寒喧。结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那天晚上写出来的辞呈,已经递上去了。
还有一个月,只要处理好郡些不需要进展的工作和被要求做的无聊的业务,就和这个公司再也没有关系了。
也没什么想感慨的。
只是觉得,已经不行了。
贵树的体重被裹在身上的疲劳所加重。就连到中野坡上的自己家,都想要乘出租车了。但看到在出租车站排着的大队,他0。2秒就放弃了。
圈内的内线都已经停运了。贵树决定步行。穿梭在新宿的高层建筑之间行走,也不是很讨厌。
穿过隧道般的新宿西口通道,被夜晚似乎有些潮湿的冰冷的室外空气包裹住了。
将车道和人行道分开的街道树,被用青白色的彩灯装饰着。
到圣诞的季节了。贵树并不是很喜欢圣诞节。
但是,树被好像被雪花一样的、细细的光粒照着,根据远近法笔直地排列着,还真是好看。疲惫不堪的心,有种放松了的感觉。
贵树手插在兜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