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6-评书三国演义:连阔如传本 连丽如口述-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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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谡认为王平应该来,这是他的想法,其实司马懿派张郃已经把兵将挡住了。王平指挥兵将往前杀,五千兵将遇见张郃,打不了,只好往回退。这时魏兵从辰时一直困到戌时,既没法做饭,也没法喝水,蜀军还不乱?有的兵将实在受不了了,到了后半夜,山南的蜀兵偷偷把营门打开,下山归降了。马谡想拦,你一个人能拦谁?司马懿一看,果然山中自乱,马上传令,沿山放火。这一来蜀兵更乱了。马谡知道守不住这座山了,只好带着残兵败将往山下跑。司马懿传令:“放路,让他跑。”张郃指挥大队人马往前追,追出三十多里,前边列开阵势,放过马谡,挡住张郃,来的正是魏延。魏延与张郃杀在一起。张郃打不过魏延,催马回来了。魏延指挥兵将复夺街亭,追出五十多里地。没想到左边炮声一响,司马懿亲自指挥兵将杀来了;右边炮声一响,司马昭指挥兵将杀来了;张郃指挥兵将再往回杀,三路人马把魏延困在当中,魏延左冲右突,闯不出来,一半儿兵将都死在魏兵之手。正在这时,有人高喊:“魏将军随我来!”魏延一看,是王平。两个人合兵一处往出杀,魏兵这才撤退。两个人慌忙跑回大寨,到寨前一看,愣了。营中遍插魏军旗号,申耽、申仪从营中杀出来了。
王平、魏延没有办法,只好到列柳城来投奔高翔。高翔这时听说街亭已失,就出兵了。途中遇见魏延和王平,高翔说:“只好今晚偷营劫寨,复夺街亭。”三个人商议好了,等到天色已晚,兵分三路。魏延先到的,到了街亭,没看见一个人,正琢磨呢,这时高翔带兵到了。可两个人找不着魏兵在什么地方,王平又没来。正在这时,炮声一响,霎时间火光冲天,鼓声震地,四面八方的魏兵突然杀上来了,就把魏延、高翔团团困在核心。两个人往来冲突,杀不出重围,这时王平到了,才把他们救出来,直奔列柳城。等到了城下,前边一支队伍挡住去路,一看旗号才知道是郭淮带着兵将来了。原来郭淮和曹真怕司马懿立全功,所以曹真看守大营,郭淮偷偷来取街亭。没想到司马懿、张郃已经把街亭拿下来了,郭淮就奔列柳城。他正往这儿走呢,两军相遇,一场厮杀,这一仗蜀兵又伤亡了不少。魏延说:“咱们赶紧走吧,阳平关要丢了就坏了!”三个人赶紧指挥残兵败将遘奔阳平关。
郭淮高兴,跟众将说:“各位,咱们虽然没拿下街亭,拿下列柳城也能分功一半。”指挥人马到了列柳城城下,刚要叫城,城上一声炮响,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照如白昼。郭淮借灯光一看,傻了,城上插的都是魏军旗号,当中站着一个人,手扶城墙,倚定护身栏,正是平西都督司马懿。司马懿看着郭淮:“伯济,你来晚了。”郭淮心说:比不了司马仲达。司马懿命人把郭淮接进来,两个人彼此施礼。司马懿乐了:“伯济,街亭已然到手,诸葛亮必然败走。你赶紧回去与曹子丹星夜追赶诸葛亮要紧。”郭淮不能说别的了,赶紧出城。司马懿告诉张郃:“张将军,你立刻从小路抄箕谷退兵,我带领兵将挡斜谷之兵。如果诸葛亮的人马败走,咱们就在中途截杀,抢一些蜀兵的粮草辎重就行了,不能没结没完。”司马懿很高,知道诸葛亮必然派重兵抵挡魏军。张郃按照司马懿的吩咐,领兵一半走了。司马懿传令,带领大兵从西城进斜谷。手下兵将就问:“都督,西城一座小城,要它干什么?”“你们哪里知道,西城虽是偏僻小县,但那是蜀军屯粮之地;再说,它是南安、天水、安定三郡的总路,如果夺下西城,丢在夏侯楙之手的三郡就被我收回来了。”司马懿留下申耽、申仪看守列柳城,自己指挥大队人马直接来攻打西城。
现在诸葛亮还不知道马谡丢失了街亭,这时有人把王平画的地图送来了。诸葛亮打开一看,一拍帅案:“完了!马谡无知,坑陷我军!”众将就问:“丞相,此话因何而来?”“你们看马谡扎营的地方!不在咽喉要路扎营,占山为寨。倘若魏兵把山围住,山中兵士无法汲水,不出两天,我军必然自乱。街亭要是丢了,咱们怎么办?”长史杨仪见丞相真急了:“丞相,某虽不才,愿去替马谡回来。”“好吧。”诸葛亮马上教给他应该怎么扎营:“你赶快去。”杨仪还没迈出脚呢,“报!”“何事?”“丞相,现在街亭、列柳城全都失守!”诸葛亮一跺脚,仰天长叹:“大势去矣,是我之过!”诸葛亮现在明白了,确实是自己没听刘备的话,错用马谡守街亭,没办法,只能撤兵。诸葛亮立刻传令,先派关兴、张苞各带三千精兵到武功山小路,遇见魏兵不要交战,高声喊嚷作为疑兵之计,等魏兵被吓走后,马上撤兵遘奔阳平关;又派张翼领兵士马上修理剑阁,准备后路;然后传令全军,命所有军士暗自收拾行装,准备回程;叫马岱、姜维断后,让他们埋伏在山谷中,等所有兵士退完,他们再退回阳平关。诸葛亮又派心腹分别遘奔天水、南安、安定,让三郡地方官吏和老百姓退入汉中;还派两名心腹到冀城把姜维的母亲马上送到汉中。诸葛亮全都分派好了,亲自带着五千兵到西城搬运粮草。
《评书三国演义》下部·《鼎足纷争》街亭失守空城退敌(3)
诸葛亮正指挥呢,突然有一匹快马跑到诸葛亮近前,这个兵丁甩镫离鞍下马,跪倒在地:“丞相,司马懿带领十五万大兵往西城而来。”“再探!”这个兵丁刚站起来,诸葛亮还没想呢,又一匹快马来到诸葛亮面前。“丞相,司马懿大兵眼看到了!”诸葛亮一摆手,这个兵丁退下去,跟着又是一匹连环报马。诸葛亮站在山上,看了看身旁这些文官,又看了看搬运粮草的兵士,为难了。这时身边一员大将都没有,五千兵的一半儿都去搬运粮草,小小的一座西城只有两千五百兵,司马懿十五万大兵,这仗怎么打?众人面面相觑,都带着惊慌之色。诸葛亮马上到城上往下看,果然尘土冲天,魏兵分两路杀来,已离西城不远了。诸葛亮突然想出一条计策,马上传令,让西城的老百姓和军士全都隐遁好,旗号不能插,铺户不能开,老百姓在屋中不许出来,城上的兵将都钻到岗棚里待着,出来的立斩不赦,且不许高声说话,让整个西城鸦雀无声。诸葛亮又传令,把西城东西南北四门打开,每个城门外二十个兵,扮成老百姓,穿上老百姓的衣服,或用水浇,或拿笤帚扫,清扫街道,不准轻举妄动。诸葛亮对众人说:“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破敌。”都布置好之后,诸葛亮身披鹤氅,头戴纶巾,带着两个小琴童,搬着一张琴来到城头。诸葛亮往这儿一坐,小琴童焚上香,诸葛亮城头操琴。这可是诸葛亮为了挽回不利的局面被迫采取的冒险之策。
这时,司马懿的前哨人马已到西城城下。他们一看,谁也不明白,也不敢往前进,赶紧禀报司马懿。司马懿一听,笑了,他不信,马上止住三军,离着很远观看这座西城。确实,诸葛亮坐在城头,微微笑着,焚香操琴,左边一个小书童手捧宝剑,右边一个小书童手执麈尾,城外有老百姓低头扫地,好像并没有看到这十几万魏兵。司马懿也非常奇怪,看着看着,立刻传令,让后军做前军,前军改后军,往北山路撤兵。司马昭说:“父亲,莫非诸葛亮没有兵了,成心这样,假装镇定?您为何退兵?”司马懿摇了摇头:“亮平生谨慎,不曾弄险。今大开城门,必有埋伏。我兵若进,中其计也。汝辈岂知?宜速退。”这是他的原话。诸葛亮一辈子谨慎,不曾涉险。今天如此,里边一定有埋伏。马上撤兵,要不咱们就中计了。司马懿指挥兵将往后撤。
据说西城非常小,那历史上有没有诸葛亮摆空城计?失街亭、斩马谡确实有,但诸葛亮没摆过空城计。《三国志》中有文聘守石阳,用空城计战败孙权;再就是赵云在汉水边摆过空营计。可罗贯中这个空城计写得非常成功。听人说西城确实很小,你离远处一看,城中街道看得清清楚楚。西城小到什么程度?你站在鼓楼这儿一喊,四个城门全听得见。如果诸葛亮真的摆空城计,那太难了,但咱们说的是演义。空城计之所以成功,吓走司马懿,这就说明诸葛亮充分利用了司马懿的心理。司马懿知道诸葛亮一生谨慎,从不涉险。诸葛亮坐在城头焚香抚琴,司马懿就认为城中有埋伏。而诸葛亮也研究司马懿,司马懿善猜忌,多权变,诸葛亮才能够反常用险。要是碰见一个鲁莽的武夫,他绝对不信,杀进西城,诸葛亮就完了。用计也分对谁。
魏军往回一撤,诸葛亮抚掌而笑:“我若是司马懿,必不立即退兵。”旁边这些文官都吓傻了:“丞相,司马懿是魏之名将,带着十五万精兵到此,怎能立刻就走?”诸葛亮手捋胡须,轻摇羽扇:“众位,司马懿知道我生平谨慎,必不涉险,他疑有伏兵,所以退去。我这也是不得已。现在他带领人马遘奔北山小路而走,我已命张苞、关兴带领疑兵在那儿等候,他必然撤兵远遁。”众人无不佩服:“丞相,您神鬼莫测!要是我们,听说司马懿来了,肯定弃西城不要,赶紧跑。”“跑?跑哪儿去?咱们才两千五百兵,跑不出多远就得让司马懿生擒。”诸葛亮空城计成功,后来有人写了一首诗:瑶琴三尺胜雄师,诸葛西城退敌时。
十五万人回马处,土人指点到今疑。但诸葛亮知道,危险在后边呢,马上命西城的老百姓随军进汉中,要不司马懿一定回来。诸葛亮带着所有兵将遘奔汉中,天水、安定和南安的军民陆陆续续跟着西蜀败兵回归阳平关。
再说司马懿带着兵将走到武功山小路,忽然听见山坡后喊杀连天。司马懿跟司马师、司马昭说:“怎么样?咱们要不走,就中了诸葛亮的计策!”司马懿顺声音一看,西蜀兵将从山中杀出,掌旗官高挑一面大旗,旗上有字:右护卫使虎威将军张苞。魏兵吓得甲也不要了,手中的兵器也甩了,什么东西不好拿,往下就扔,扔完就跑。跑着跑着,就听山中炮鼓连天,杀声震耳,一股人马杀上前来,掌旗官高挑一面大旗,上写:左护卫使龙骧将军关兴。兵将一喊,山谷中有回声,司马懿也不知道诸葛亮在山中埋伏多少兵。司马懿的兵将一撤,关兴和张苞还捡了不少战利品,司马懿则撤回街亭。曹真听说诸葛亮退兵了,杀上前来,想趁火打劫,捡点儿战利品,也算打个胜仗么。忽听炮声一响,人马列开阵势,当中两员大将,正是姜维、马岱。曹真吓坏了,赶紧指挥人马往后退。马岱催马过去,一刀就把曹真手下先锋陈造的人头砍下。本来曹真想找点儿便宜,反倒丢了先锋,只好带着残兵败将往回走。蜀兵跟着诸葛亮连夜败回汉中。还有一支人马在箕谷呢。赵云、邓芝奉命埋伏兵将在箕谷中,惑乱辛毗、孙礼。赵云得报,马谡丢失街亭,丞相指挥人马撤兵回归汉中。赵云就跟邓芝商量:“魏军要知道咱们撤兵,必然引兵来追。你带着人马在前边打着我的旗号,徐徐而退,我在后边一站一站护送。”赵云这主意确实很高。郭淮奉曹真之命指挥兵将追赶赵云,结果郭淮手下的先锋苏颙死在赵云之手。郭淮指挥兵将再追,仍然败在赵云手下。赵云徐徐而退,一兵一将没伤,而且粮草、辎重、军装、器械一点儿没丢,平平安安撤回来。曹真见赵云撤走了,与郭淮复夺天水、南安和安定。曹真心说:你司马懿打了胜仗,可这三郡是我们拿回来的,是我们的功劳。
再说司马懿见蜀兵都走了,觉得不对劲儿,带领一支人马回到西城,就问老百姓。老百姓有没跑的,把事情经过一说,司马懿仰天长叹:“我不如诸葛亮也!”等他安民之后回归长安,禀报曹睿,曹睿非常高兴:“卿家,今天复得陇西各郡,是你的功劳。”司马懿说:“陛下,诸葛亮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