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棒擎天-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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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彩云的打扮不华丽,这些天来,她甚至也不施脂粉,因为她哥尚未入土。
陶克觉得封彩云与红红姑娘二人比较,这一个是清淡脱俗,红红是雍容艳丽。
他看看,便也叹口气,道:“封大小姐,你可以起来了,快二更天了。”
封彩云仰头,脸上有泪痕,她不语,好像无语问苍天,那淡淡的哀愁与幽幽的眼神,令陶克又想到土地庙前封大小姐的“临去秋波”。
他永远也忘不了封彩云那一瞥印象。
于是,陶克伸手去挽起封彩云,道:“封姑娘,你起来吧,我也要走了。”
封彩云站起身来,她面对陶克道:“二十多天了,你们躲在什么地方?”
陶克警觉地一瞪眼,道:“你找我们?”
封彩云道:“我找你!”
“找我?”
“是的,我找了许多地方!”
“做什么?该不会又是什么阴谋吧?”
封彩云叹口气,道:“三次救援之恩,早令我变了,变成了感激,我怎么会再设什么计害你?”
陶克道:“实在不敢相信!”
封彩云道:“是因为我曾刺你一刀?”
陶克道:“差一点要了我的命!”
封彩云道:“我可以向你道歉吗?”
陶克道:“我不奢想!”
封彩云见陶克要走,她跟上去。
她的手伸过去,插在陶克的臂弯:“陶……朋友!”
陶克道:“我以为你该回去了。”
封彩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找你?”
陶克道:“如果你想说,我不拒绝,但我必须在天亮之前过江。”
封彩云道:“比斗之约,还有两天半呀。”
陶克道:“我要准备。”
封彩云浅浅笑了。
陶克不知道封彩云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笑。
他并没有见到封彩云的手上握刀,封彩云也不会在这时候对他突袭,但她为什么笑?
陶克在暗灰色的夜色里,低头看着封彩云,他发觉封彩云是出自内心的微笑。
“你……为什么笑?”
“你是猜不到的!”
“不错,我不善于猜什么。”
封彩云道:“不善于猜的人,往往也是脚踏头也干事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做事很小心。”
“善于猜的人,大都投机取巧。”
封彩云道:“陶朋友,所以我才要对你仔细说明白,我们……找个地方去。”
陶克道:“好像很严重嘛。”
封彩云又笑了。
陶克不知道应该带封彩云去什么地方,但见封彩云在笑,便低声地道:“封大小姐,你这样同我在一起,万一被三水帮的人遇上,对我无所谓,对你不好吧?”
封彩云道:“在危机时刻,谁还顾忌那么多。”
“危机?什么危机?”
“司马长风的野心已暴露,我们虽人多,但他却隐藏在暗中,想抓他,谈何容易。”
陶克笑了。
封彩云道:“你为何发笑?”
陶克道:“我笑,是因为有一句我想不通的话,如今霍然想通了。”
封彩云道:“什么样的一句话?”
她把个淡白的俏脸斜着过去,从陶克那青虚虚的胡子上,她发觉陶克虽然不够好看,但却有一种令她心动的巍然雄风,那不是表现在外表的。
陶克道:“江湖上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哈……”
封彩云怔了一下,道:“你又笑了。”
“我能不笑吗?”
封彩云道:“形势总会把事情扭曲的。”
陶克道:“不是形势的扭曲,因为人可以操纵形势,封大小姐,我们原是敌人,是吗?”
封彩云道:“不错!”
陶克道:“如今又变成什么?”
封彩云道:“是敌也是友。”
陶克道:“怎么说?”
割彩云道:“我永远也忘不了你杀死我哥的事,我更忘不了你三次救我的命。”
陶克道:“恩怨分明,却也造成你的痛苦,封大小姐,迫于形势,你找了我很久,是吗?”
封彩云道:“找你二十多天了。”
陶克淡淡一笑,道:“至少,我们眼前算是朋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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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伪装约斗 对付叛徒
封彩云道:“我确也是恩怨分明的人,陶……兄……我叫你陶兄,可以吗?”
“你随便叫吧!”
“陶兄,此时此地,我们应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小心谨慎地视你为知心朋友。”
“把我当成知心朋友,还需什么小心呢?”
“不知何时,你发了性,想到仇会出刀刺我。”
“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对你出刀子了。”
“嗨!我相信你的话,我也更确定你有天大的事需要我为你效劳了。”
“原来你很聪明呀!”
“我如果只会舞棒,早死了。”
封彩云呵呵一笑,道:“我听说你曾在西北平叛,而且是个统带。”
陶克道:“你知道的真不少。”
封彩云道:“被我三水帮视作强敌,我们当然会打探你的一切。”
陶克道:“封大小姐,你打算如何利用我?”
封彩云道:“看你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利用呀?”
“难道不是?”
“我说过,这是形势,陶兄。”
她指着前面小河,河北岸边停着一条小船。
这条河往西17里便入汉水,是条支流,河岸边的芦苇很茂盛,附近有个小山坡,北面有两间房子,如今大概船家回家去了,那小船孤零零地拴在一个石桩上。
陶克与封彩云不约而同地走过去。
封彩云见小船的矮舱也还干净,笑笑道:“陶兄,上去吧!”
陶克道:“倒也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封彩云伸头朝矮舱中看了一下,道:“陶兄,我们为什么不进来,很干净的。”
陶克道:“你不怕色狼?”
“你不是色狼。”
“色狼不是某一个人的专利呀!”
“如果你是色狼,就把我吃了吧!”
她当先低头进去了。
封彩云都豁上了,他陶克还顾忌什么?
陶克当然低头进入矮舱中。
地方实在太小了,东西对面坐,二人的膝头也碰在一起了,如果前后坐,却只有一丈长的距离也还可以,然而,封彩云的背都靠在舱壁上,她坐在东面。
陶兄只有坐在西面了。
灰蒙蒙中,封彩云的脸上仍然有光彩,那两个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紧紧地盯在陶克的脸上。
陶克干干一笑,道:“看你十分紧张的样子,到底你有什么要紧的话对我说?”
封彩云道:“我们计划捉拿司马长风的事,想了很多计谋,最后才想到了你。”
“我?”
“不错,所以我们找你,而我,已经找了你多日了。”
“十月一日,江岸边,你仍然会看到我的。”
“到了那时候就太晚了。”
陶克怔了一下,道:“必须在决斗之前?”
封彩云道:“要利用这次的决斗。”
陶克又怔了一下。
封彩云道:“我们召集三水帮五大高手赴约,江岸边上同你们五兄弟决斗,这件事三水帮已经知道了,当然,那个叛帮的司马长风也知道,所以我们……”
陶克道:“在下想不通,你说的利用是什么意思?”
封彩云哈哈地笑了。
她温柔地伸过手去,又温柔地把手按在陶克那青筋暴露的手背上,抿着嘴,浅浅地笑着。
她的身子好像在移动,移动向陶克。
“记得你曾为我包扎伤处吗?”
“我的胸前,我的大腿,你已经看过了,你……不曾忘吧?”
陶克怔怔地道:“可是你却狠心刺我一刀,而我又不是色狼。”
“我说过,我不会再对你出刀了,而你……又是天下第一个看到我身子的男人。”
她好像迷糊似地仰起脸来,又伸手去摸陶克的胡子,她的嘴唇有点潮湿,那模样像是红红的翻版。
陶克尽量克制自己,他把头低下来,道:“封姑娘,你别逗我,你更别开玩笑,我吃罪不起呀!”
封彩云道:“你看我是开玩笑吗?”
陶克道:“姑娘,莫忘了,我与你之间的身份呀!”
封彩云道:“身份?江湖上身份高的人,干的不一定是高尚的事情,男盗女娼多得很。”
陶克道:“姑娘,如果你为了救我之助,而牺牲你自己,我不接受。”
封彩云已扭进陶克的怀中了。
她的动作再加上她的温柔一句话:“是要求你嘛!”
陶克仍然端坐着:“先说吧,什么事?”
封彩云道:“难道把我对你的表现当成了交换?陶兄,我出自真心。”
陶克道:“你会爱一个你曾恨过的男人?”
封彩云道:“你忘了,江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陶克道:“我似乎又明白了。”
封彩云已把嫩脸蹭到陶克的胡子上了。
她的双唇也在往上送着:“你……又明白什么?”
陶克道:“你所要求的事情,必然十分凶险与要紧,所以你才有此表现。”
封彩云道:“如果说,我打算嫁给你呢?”
陶克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就好像封彩云根本不可能说出这句话一样。
陶克全身一震,道:“你疯了?”
“我很清醒!”她顿了一下,又道:“也许这时候是我一生中最清醒的时候。”
陶克道:“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当然,除非你不要我。”
陶克道:“我不是不要你,是不敢,我凭什么?我穷光蛋又可怜,叫我妄想不是?”
封彩云道:“我以为你很富有,你比谁都富有,三江地方没有人比你更富有了。”
陶克道:“你说什么呀,骂人不带脏字。”
封彩云道:“你的富有是看不见的。”
陶克道:“我一无所有。”
封彩云道:“那是你以为,陶兄,你的富有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陶克道:“我糊涂了。”
封彩云道:“你有正义感,你有侠义心,你更有一份难能可比的同情心,这些都是你的财富呀!”
陶克哈哈笑了。
封彩云又道:“江湖上有许多富甲天下的人,他们不一定快乐,而你,我相信你每做一次助人之事以后,心中一定很安慰,也很快乐,是不是?”
陶克道:“有这种感觉。”
封彩云哈哈一笑,道:“这是金钱买不到的快乐呀!”
陶克摇摇头,道:“姑娘,我发觉你很会说话,而且我更发觉你在引我上路,而这条路必然充满了陷阱,而我,正是要跳进你陷阱的人。”
封彩云幽幽地一叹,道:“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呀?”
陶克道:“感情是建筑在互信互助上,我们之间的感情乃是来自仇恨。”
封彩云道:“为什么不抛弃仇恨?”
陶克道:“你刚才也说过,难忘我杀了你兄之仇,就好像我也难忘我女儿的被奸杀。”
封彩云道:“我们忘了那段不愉快吧,陶兄!”
陶克道:“我好像无法拒绝了。”
封彩云道:“你不应该拒绝。”
她的手滑入陶克的衣衫里面了。
那双柔软的手在游动,游动在陶克那稍瘦但肌肉似栗的胸脯上。
陶克初时还能忍受,但封彩云的扭动,早巳引发了他男性冲动。
他也想到了红红姑娘,这些天他也仔细地思考过,红红姑娘与他之间已有了爱,而屠万山也答应,等他夺得三水帮的银子船以后,就把红红五个姑娘全部送他们兄弟五人,当然,这也令陶克五人乐透了。
但陶克又想,这事可能吗?
屠万山是干响马的,他的话谁敢相信?当然,红红她们的示爱,会不会也是一种利用?
江湖上利用女色而拉拢人的事情,处处可见,如今封彩云不就是这样吗?
封彩云甚至还与红红她们一样,答应嫁给他,这种不高明的美人计,一股脑地出在他身上了。
陶克心念及此,便也不客气地舒展猿臂,抱住怀中的封彩云……
银钩挂在西山上了,灰暗的小舱中传来陶克的惊讶:“你……
还是处子身呀!”
封彩云道:“送给我心仪的人。”
陶克道:“很难叫我相信。”
封彩云道:“三水帮的公主,谁敢打我歪主意。”
陶克道:“你却毫不吝啬地给了我。”
封彩云道:“因为你是我心仪的人嘛。”说着,她又吻着陶克的胸前和脖子。
陶克道:“这事如果被你爹知道,非剥我的皮不可。”
封彩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