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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谁喜欢谁-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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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200,一夜600。〃     
    我的回答更痛快,我说:〃去你妈的。〃     
    和我想的一样,萤虹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再给她打。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我做的内衣业务跟往常一样,不好不坏,来来回回还是出那么多货。自己撑不着也饿不死,看见别人挣钱依然眼红,一看见有小便宜心里还是痒痒的。     
    晚上又是冬瓜安排的饭局,马上就过年了,所以最近饭局特别多。这家伙已经半个多月没在家里吃了。请他吃饭的已经排起队来,至于目的,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如果没有好处,谁也懒得去理他。     
    这也算是等价交换吧。     
    吃这种饭是用不着脑子的,有什么废话说什么废话,没有废话就制造废话,大家热闹就好了。     
    我曾经私下跟冬瓜说过,这种饭局最适合傻子来吃。     
    换句话说,整天这么吃吃喝喝的人都跟傻子差不多。     
    〃我知道你很忙,但你得听我说。〃最近这一段时间,我经常冲着镜子里的那个看起来还算英俊的胖子自言自语。     
    〃如果我认定了谁的酒品不好,那他就会在我眼里变得一文不值。同样,对于一个一文不值的人,他也不会拿我当盘菜。作用力是相互的,你认为他是白痴,那他绝不会认为你是天才。除非他真的是白痴。〃     
    〃人的态度决定一切。你讨厌的人不可能对你好。〃     
    〃生命就是走来走去的,幸福也好,郁闷也好,烟花一样,都会转瞬而过。〃     
    唉,我又喝高了。说的话又开始跟哲理沾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和那些就知道明辨是非的正人君子们一样清楚,说的是一回事,做的是另外一回事。    
    


第二部分第12节 饭局

    冬瓜晚上拉我赶一个饭局,说级别特高,里面除了白领还是白领,非得领我去见见世面。我知道,他拉我去的原因根本不在这个,他就是想让我帮他喝酒。其实我酒量也不行,但我敢拼,多大的杯子我都敢干,阵势上足以吓倒一切。因此哥儿几个送我一个有着日本特色的外号:酒鬼次郎。     
    冬瓜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刚躺下,春梦才刚开了个头,正处在兴奋之中。这家伙把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弄得整栋楼都不得安宁。我脸也没洗就套衣服,毛衣穿了两遍才穿上,还穿反了。好在我毛衣是黑的,里外都一样,穿反了也看不出来。     
    下楼后,我头昏脑胀的,瞅什么东西都恶心,眼前所有东西都在漂。     
    〃怎么搞的?最近祸害谁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需要来点儿什么鞭给你补补?〃     
    〃我倒是想祸害谁,可没机会。前阵子冒充了一回第三者,后来发现咱们根本就不是这材料。第三者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第三者?〃冬瓜立时就来了精神,〃说来听听说来听听,怎么回事?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阴沟里翻船呀,别提了,丢人。〃我边往他车里钻边告诉他,〃我痔疮犯了,晚上不吃川菜。〃     
    我越说不吃辣,这家伙晚上点的菜就越辣,最后才知道,我们去的酒店是家湘菜馆。     
    这一桌子10个人,5男5女,男的除我之外都长得贼头贼脑,女的就更不用提了,脸长得都像车祸现场,基本都能让人恶心得吐出饭来。     
    刚进包间的时候我瞅着一个姑娘还算顺眼,正想着要套近乎的时候,冬瓜及时提醒了我,他告诉我,那姑娘是酒店里的服务员。     
    饭局里有个男的脸色极差,猛一看像个吸毒的,仔细一看比猛一看还像吸毒的。这家伙挑衅了我一晚上,一脸的不怀好意,拼命让我喝酒,就跟我以前借过他钱似的。     
    可能是我喝多了,也可能是我烦他了,反正我把面前的酒瓶子拎了起来,说:〃去你妈的,你信不信我砸你个残废?〃     
    我一说,他居然比我还火,他说:〃你来你来,你不砸我你是孙子。〃     
    我本不想把啤酒瓶子扔在他脸上,但他反反复复哀求我这么做。我只好成全了他。     
    啤酒瓶子在他脑袋上炸开的场面很壮观,碎玻璃横飞,鲜血直蹿。还有他的声音,他伴随着碎玻璃的横飞而尖叫,声音很大,很有穿透力。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夸我砸得好。他的意思正好相反。     
    这样一个寂寞而寂静的夜晚,我总得干点什么。打人总比被人打强。     
    酒店的窗玻璃不知道被谁砸破了,四处都是风,像刀子一样,刮着脸,隐隐作痛。     
    〃你他妈的疯了?〃     
    〃这张脸真好看。〃     
    周围迅速冲上人来拉开我们,我坦然地跟着冬瓜走。我知道,有他罩着,没人敢动我,这帮人都有求于他,得罪他就等于得罪自己的饭碗。     
    那家伙则很壮烈地被人拉去了医院,我猜想,他要是受了什么伤的话,完全可以按工伤来论处。     
    换一家酒店,换一伙人,继续吃,继续喝。     
    胡侃,胡吃,胡喝,一句正经话也没有。然后撤退,回家睡觉。跟以前那些无数个雷同的夜晚一样,我在极度的空虚与疲惫中沉沉醉去,然后沉沉睡去。     
    风安静地掠过城市上空,像一首没人听得懂的歌。     
    一整夜,我的心乱跳,惹得我的思维晃来晃去,连梦都做得花里胡哨,似是而非。醒来后,心脏还是不舒服,胃直恶心,到厕所吐了好几轮,然后又蹲了好几轮,上吐下泻。     
    我给冬瓜打电话,他居然跟我一样,也在家里又吐又拉。他说可能是昨天吃的醉虾有问题,虾肯定被污染了。     
    我说是喝的酒有问题,是假酒。     
    他说不管怎么着,这家酒店得倒霉了:〃我下午就找人查他们的税去,逮着一点儿毛病就罚死他们。〃     
    冬瓜最近处的妞儿是一个税务局的小头头,据说挺有点权。要不他最近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见谁都问人一句:〃交税了吗?〃     
    我一直认为他这作风是狐假虎威。他有这爱好,上学那会儿他就好跟在我和黑路易身后去欺负别人,现在这毛病一点儿也没改。     
    电话里互相骂了一通之后,我才发现手机昨天晚上有6个未接电话。前5个号都熟悉,都是朋友的,这些号码所代表的意义就是出来喝酒。他们打电话,基本上都是没事找事,理不理都一样,区别就在于清醒或者是不清醒。     
    最后一个电话非常陌生,在考虑一番这是不是哪个兄弟〃化装〃的号码后,我还是回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姑娘,这一点出乎我意料。更让我意外的是,她上来的问候语居然是:〃身体好点了吗?〃     
    她居然是那天晚上的那个洋妞儿。我顿时便来了劲头,精神好到了极点,就像丢失了的钱包重新找了回来,而且里面又多塞了几张钞票。     
    〃你现在怎么样,没事了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打电话就是为这个呀?我还活着,要死了就不能接你电话了。但我受了伤,很重,重到不能再重了。〃     
    〃是那天晚上撞的?〃     
    〃不是撞的,但祸是你惹的,你伤了我的心。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你赶紧请我干点什么吧。〃     
    〃嗯,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那只能安抚我的胃,可不能安抚我的心。〃     
    〃你去不去?不去算了。〃     
    〃去去去,当然去,地方能不能我定?〃     
    跟漂亮女人吃饭本身就是件很快乐的事,但你要心存拉她上床之类不良目的的话,这种快乐就会大打折扣。尤其是面对洋妞儿的时候,这种折扣会更明显。玩儿本身就是件苦差事,要想在苦中找乐,难呀。    
    


第二部分第13节 一个男人

    我,一个男人,30岁刚到,高大威猛,有车有房,虽然车不是好车,房不是好房,但怎么着也算个半成功人士。还有,我身边美女虽然没多少,但却丑女如云,也算生长在花丛中。     
    在这种环境之下,一个正常的人很容易就会对自己心态产生变形的倾斜,这太自然了。     
    我选择的饭店是个以自酿啤酒出名的餐厅。这里热闹非凡,每桌子都差不多要埋伏着几个酒鬼。我挑这么个地方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想把她灌醉。我还从来没眼睁睁地看着洋妞儿醉了是什么样。     
    面前的这个女人非常实在,她不推不让,我喝多少她也喝多少。     
    记不清喝了多少扎,反正在我有些迷糊的时候才猛地发现她如此痛快的理由:她的酒量居然比我还大。     
    我喝醉和别人喝醉不是太一样,我喝醉之后从外表看来与往常无异,但内心却兴奋异常,总有要去干点什么疯狂的事的冲动,而且看谁都顺眼得不得了。     
    在中午的明媚阳光的掩映下,我坐在光洁明亮的餐厅里,看着别人大呼小叫,小丑般地窜来窜去,各种奇怪的念头层出不穷,脸上却如石刻般的冷静。     
    我提议去舞厅。她没有提出异议,我挺后悔,早知道她没意见的话,不如提意干点别的。     
    舞池中,几个男孩女孩在夸张地扭来扭去。我明白他们眉开眼笑的原因,他们把本来不可实现的异性间的拥抱变成了现在合理的跳舞。     
    空气中都游荡着暧昧的气息,我喜欢那种昏暗的光线,但不喜欢跳舞。     
    见我不跳,她也不跳。于是我们就傻坐着。我要了一堆啤酒,都打开,让眼前闪耀着啤酒的光泽。     
    我们喝酒。优雅地喝酒。     
    酒喝完了,我也明白了:差不多该是告别的时候了。     
    不是我跟她说再见,就是她跟我说再见。这是规律。     
    这次我占了先机。我先说了。我提出了告别。     
    她的眼睛中透着迷茫,但我还是能明白她的心意。她觉得很没面子,告别的话由她来说才符合她的意愿。但我生来就是一个有着强烈反叛意识的家伙。任何看起来井井有条的生活我都看不顺眼。     
    我要打破那种固守已久的平衡,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组合。     
    我只是个希望自己能够有声有色、活生生活着的小市民。     
    一喝醉,我总能胡思乱想,不按常理出牌,这次又是这样。     
    临走时,我们再次交换了电话号码。     
    第二天,我给她打电话,说今天我请她。她的电话很难打,时时都占线,我拨了半个多小时才打通。     
    她连想都没想就很痛快地答应了。     
    还是老地方,还是昨天的饭菜,就连天气都和昨天没什么区别,就像是昨天的翻版。惟一不同的是我没喝酒,她也没喝。     
    还有,我们也没去舞厅。     
    〃走吧,咱们去看海。〃一结完账,我就冲她说,〃我烦了。〃     
    〃我不想跟你去看海,我知道你接下来会干什么。第一次你会说,烦了,一起吃饭。第二次你会说,烦了,一起看海。到第三次,你就会说,烦了,一起上床。〃     
    〃那咱们就省去别的步骤,直接来第三次,你说呢?〃     
    第三章     
    我们平静地靠在床上,冷静得像两个哲人在做自己挺不愿意做的事。     
    窗外阳光好得出奇,几只麻雀从窗前飞过,窗没关,风轻盈地灌进屋内。一切都是那么宁静,一如两个相爱了很久的人在继续着自己的平常而普通的生活。     
    从床上翻起,到冰箱里找了一桶啤酒,喝了几口,狂热跳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你结婚了吗?〃她问。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这样不好。因为我刚知道,中国的传统里,两个没结过婚的人如果上了床,那他们就应该要结婚。〃     
    〃没影的事儿,这是古代的谣言。现在这年月,一天上三回床也不用结婚。〃     
    〃你的意思就是你想不负责任了?〃     
    〃天,你可是一洋妞儿呀,怎么也跟我们国内的柴火妞儿似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又跟上了一句:〃负责任是什么意思?我看国语的电影里,经常会冒出这么一句来。责任和上床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我在脑子寻找了一圈可以用来解释责任的比喻,但哪个都不贴切,最后只好告诉她,〃比方说,你去饭店吃饭,要了一盘菜,可等饭店把菜上来之后,你才发现这菜其实并不合你的口胃。这时候你怎么办的?退是不可能的,你已经动筷子了,不卫生。可不退你又不想吃。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况就叫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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