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喜欢谁-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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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张嘴我就知道她是过来人了,所以我也没必要留情,过来人的体内早就有了必要的免疫力,玩笑再怎么过分她都不会脸红。事实也正是如此,她呵呵地笑,我也呵呵地笑,玩笑也就走到了尽头。
陌生的男女,夸张的话题,充盈的只能是意念中的刺激。
为了方便以后联系,我塞给她一张名片,说:〃我叫大海,大名是陈世海,你怎么称呼?〃
她忽然就不笑了,一脸严肃地问我:〃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连你名字也算出来。〃
〃但昨天晚上你可是说你是神仙,还不停地拉着我手要给我算命,你拉了我一晚上的手。〃
〃真的?我昨天拉了你一晚上手?〃我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看她眼熟的原因,昨天晚上我喝高了的那个饭局里有她,〃真是巧呀,能在这里遇见你,咱们可真是有缘。不过昨天我真是喝高了,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看你也喝得差不多了,眼珠子都要冒出血来了。我叫萤虹,你叫我小萤就好了。〃
〃还有还有,你再跟我说说,我昨天晚上就只拉了你一晚上手,再没干别的?我对自己实在是不放心。〃
〃去你的,你还想干什么?〃
有了昨天晚上的铺垫,我们很容易地就重新熟悉起来,熟悉得都有些让我想入非非。她的身材真是不错,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错落有致,瞅着就很有质感。
和她闲扯了几句,我心情莫名其妙地就开朗了很多,以致从商店出门开车时都显得像个老手,但实际上我拿到驾驶本还不到一个月,而且还是找关系拿出来的,根本就没参加正规的学习。
如果真正考试的话,我根本就通不过。我一看到车前有活的东西在运动,心里就老有一股子冲动。这一点怎么也改不过来,这可能和我的天性有关吧,富有攻击性,看见活的东西就想上去撞一撞。
路上闯了一个红灯,所幸没人看见。可闯过之后才想起来,那个路口有摄像头,会自动给闯红灯的车摄像。
到了海天大酒店之后我才知道这场内衣展示会是黑路易所在的公司搞的。黑路易是我朋友,从小玩到大的那种。他的大名是葛雷易,喊快了自然而然就成了黑路易。
我们一起上的小学,一起上的中学,还一起上的大学,我们甚至都干过指腹为婚的傻事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一男一女,那就让他们结为夫妻;如果都是男的,那就结成一对GAY(男同性恋);如果都是女的,就结成一对LES(女同性恋)。
他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主要的冤家我们同行。我们做的都是女人的内衣生意。
他做的是英国的一个牌子,我做的是法国的一个牌子,对外界都说是世界名牌,但实际上都是国外小厂的手工货,估计是一帮子下岗老外做的。产品质量没什么问题,下岗的老外干这活都挺细的。
有问题的只是产品的知名度。这牌子,在他们自己国内都没人知道。好在中国的小姐太太们容易蒙。她们天生就对外国货有好感,只要一看是国外的,有外文,并且外文也不太认识,那再贵点儿她们也认,而且还美滋滋地认。
黑路易是TOME公司的副总。TOME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没搞明白,这就像他也搞不懂我这个STFG公司的名字一样。他那副总是负责对外宣传的。这非常符合他的脾气。他太能侃了,能连喷四五个小时废话不带重样儿的,面对一个陌生人,他绝对能在两个小时之内让人家视他为生平知己。
我丝毫不怀疑把他扔进火堆,然后浇上汽油,一通烧,剩下的一定是他的嘴巴。
在我看来,他身上最出色的地方就是他那张嘴。他的嘴除了正常的吃饭说废话之外,还能整夜地跟你讲故事,而且全都跟色情沾边。他的肚子里有着无穷无尽的黄段子,他能连讲带比划一天一夜,一点儿不带累的。
第一部分第6节 当代的年轻人
这种本事,在当代的年轻人中已经越来越稀罕了,这也几乎成了他开展业务的法宝。一开辟新的市场,他就要跟人狂喷一通色情段子。也怪了,这种色情段子总是能无限地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人莫名其妙的就对他有好感。
所以,他的业务总是做得比我好。对于这一点,我心服口服。谁让他比我更不要脸呢。
台上走来走去的都是专业模特,身材好得惊人,腿长腰也长,身上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脂肪,看起来都特性感,很是养眼。青岛不比北京,出色的姑娘本来就少,这么多出色的姑娘凑到一起的场面更是少之又少。
我正在聚精会神看的时候,黑路易挤了过来,一脸凝重地跟我说:〃这帮丫头,真不知道要便宜哪伙孙子,可惜呀,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轮上。〃
我诚恳地点头,同意他这观点,但一点儿没注意到他把自己也划到了孙子的行列中。
黑路易瞅瞅我,再摸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甘心地说:〃我就不信,这些姑娘里就没有个把眼神不好的?咱们的条件也不差呀。〃
我帮着他一起看,除了看到她们身材的标致与美丽之外,别的我实在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冲黑路易说:〃给冬瓜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长长见识,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漂亮妞儿,以后别总弄些柴火妞儿到咱们面前来臭炫耀。〃
黑路易说:〃早通知他了,他开始还装,说他早过了对妞儿感兴趣的年纪。后来听说这里全是职业模特,晚上还能陪着吃饭什么的,这家伙立刻就晕了,现在正在往这儿赶呢。〃
正说着,冬瓜从门口晃了进来,一进门他两眼就有些发直,以至走路都有些顺拐。他边往台上看边从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像鸟叫似的,一脸的羡慕。
他见着我们就问:〃这群姑娘从哪儿找的,是青岛人不是?青岛这么小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姑娘?而且怎么可能我从来都不知道?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冬瓜的大名叫陈风雷,〃冬瓜〃这名是我最先给他起的,原因是他的脑袋呈椭圆形,非常像冬瓜。他跟黑路易一样,都是我的同学,而且是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我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完全是因为臭味相投。从上学那会儿开始,我们就整天聚在一起,不干好事。
当然,由于知识的贫乏,我们那时候也干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到顶了也不过是打个群架偷看个女同学洗澡什么的,都是些端不到台面上的丑事。
冬瓜上学那会儿什么都不如我和黑路易,他不仅人长得,丑学习也差,班里的女同学都没有稀罕理他的。可到了现在,他却比我们混得都好。严格地说起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如他。
他现在是一家国有银行信贷科的科长,按级别算起来也就是个科级干部,不过是个小职员。可他却能整天开着辆崭新的别克车到处晃,而且身边的妞儿换得比袜子还勤,虽然都不是什么有姿色的〃袜子〃,可还是怎么看怎么跟个一不留神小人得志的暴发户似的。
我和黑路易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研究他比我们混得好的理由,我们俩的智商都不低,可还是怎么琢磨都毫无头绪。我们得到的结论是:他就不应该比我们混得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没有理由。
但他就确确实实比我们混得好。因此,这一点足以证明,老天爷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老天爷根本就不长眼。
再后来,我慢慢地了解了他整天耀武扬威的秘密。除了他的本职工作之外,他还在操作一门我不太懂的行当。按照他的说法是做期货,按照我的理解就是赌博。当然,他是不同意我这种说法的,干什么事都有理由,坏事也有理由,美化是必须的,合理地美化一下。
期货这行当是我从他那儿知道的,在我看来,这个好听的名字下面扣的基本都是心跳。除了刺激还是刺激。
和赌博相比,期货的面子更大,输赢更利落,几分钟就可以挣几百万也可以赔几百万。一个上午还是百万富翁的家伙在下午就成为穷光蛋,在期货这个行当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
等我明白他做哪一行,以及那一行的风险系数与特色之后,我差不多明白了他的价值。他要不就是穷鬼,要不就是大款。对一个一门心思扎在期货里的家伙来说,结局只能有这两样。
他绝不可能幸免。这是常识性的问题。每个沾染赌博而又赌性包天的人的下场只能如此。
因此,我对他一直成不了大款也成不了穷鬼感到很意外,于是我开始怀疑他的敛财方式。这是常识性的问题,做期货的,谁也不可能一直笑着。为此我曾经旁敲侧击地提醒他注意别犯错误,公是公,私是私,别混为一谈,否则会很麻烦的。
对此,他总是一笑了之,说:〃我能犯什么错误?车是单位的,房子也是单位的,就连我身边的妞儿也都是资源共享来的,我能犯什么错误?〃
我说过几次,觉得没用,就没再继续说。他也不是小孩子,对事物的分辨程度要远远高于我。我根本就没那能力给他支招,我自己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坦白地说,如果我的位置跟他互换,我做得肯定还不如他。
对于他的生活状态,我总结了一下,他也有他的生存原则,那就是:吃饭基本有人请,喝酒基本有人送,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
冬瓜结婚特别早,几乎是一工作就迫不及待地办了喜事。对于这一点,他现在后悔不已。他曾经无数次沮丧不已地跟我们说,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么没经验,一下就把姑娘肚子给搞大了,买彩票从来兑不上奖,干这个倒一下就中了。
第一部分第7节 青梅竹马
他的媳妇和他得算是青梅竹马,两家老人更是关系密切,在知道姑娘肚子大了之后,他父亲几乎是拿着菜刀逼着他结了婚。
本以为这就是没经验,可等结婚之后,他才知道没经验的事还在后面。姑娘肚子大了是因为里面长了一个瘤子,和他根本就没关系,根本就不是他干的。
这下他来了气,一回家就冲他爸吼:〃我没经验你也没经验?我年轻,你有什么理由?〃
整个演示过程大约进行了两个小时,模特们身着各种鲜艳刺激的内衣走来走去,把底下的观众看得热情高涨。冬瓜更是兴奋不已,一个劲儿地捅我俩:〃你瞅你瞅,这个不错,胸多大呀,嗯,这个也不错,腰长,那个,你看那个,腿真性感……〃
黑路易拍拍冬瓜肩膀,说:〃晚上你来安排,我负责找人,一起吃饭。〃
冬瓜说:〃没问题,晚上我请,香格里拉,把这帮子姑娘都拉着,一个也别放过,各有特色呀。〃
我问黑路易:〃你行不行?那帮子姑娘眼睛都抬到天上,只能看见钱,人家尿不尿你那一壶呀?〃
黑路易嘿嘿一笑,说:〃她们敢!这场演出是我联系的,要没有我,她们就领不着钱。你想呀,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呀?〃
晚上很奢侈,冬瓜在香格里拉的中餐厅里摆了一桌,3000的标准。不用问,一听这标准就知道不是他自己花钱。我记忆中,这几年他就没自己花钱请我们吃过饭。他这人就这样,花公家的贼大方,花自己的贼小气。要让他自己请客,他肯定会请我们去路边店,能超过100块钱我们就敢跟他姓。
冬瓜晚上的意图很明显,先吃饭,后跳舞,然后有机会就今天去干点什么,没机会就以后去干点什么。这是他一贯的路子,多少年了,一点儿变化都没有。可也怪了,这么简单的路子,他总是能得手。这让我感到很费解。
我们待在包间里,边琢磨着如何下手边等人,可凉菜上了半天模特人还没到。冬瓜急了,问黑路易:〃你怎么联系的呀?现在还不来,这帮死丫头,上坟不烧纸,糊弄爹玩儿呢?〃
黑路易也急,正要骂的时候,她们给黑路易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今天不来了。
黑路易扣下电话就开始骂:〃不就是敢光着身子乱晃嘛,给脸不要,妈的!这帮丫头,有她们好看的!〃
这时冬瓜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已经可以用气急败坏来形容了。他几乎是在跳着脚骂那帮模特,骂得他脸上青筋直露。
我忙劝他:〃不至于吧,不就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