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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宰相与帝王-第7节

小说: 宰相与帝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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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贬蔡京为江宁(今江苏南京)知府。    
    蔡京被逐出京城不久,朝中形势发生了变化,皇太后向氏归政,宋徽宗全面亲政。宋徽宗为了调和变法派和守旧派之间的矛盾,便任命韩忠彦为左相,并将拥戴自己即位的曾布拜为右相,两派并用,并且改年号为“建中靖国”,表示要大正至公,消除朋党之争,平息两派之间的互相打击报复。实际上,变法派和守旧派之间积怨已深,根本不可能调和。就在曾布任右相不久,便和韩忠彦产生了权力之争。曾布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便又向宋徽宗建议“绍述先圣”,鼓动宋徽宗排斥守旧派。蔡京闻知朝中形势的变化,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回朝有望了。    
    蔡京为了能够重返朝廷,竭力讨好奉玄宗之命来江南搜集民间书画和奇巧之物的宦官童贯,每当童贯来到杭州,便陪他日夜玩乐,并将自己画的屏风、扇面和写的条幅奉送给童贯,让他献给徽宗。童贯对蔡京的字画非常欣赏,便每天派使者送一幅到京城,并附上一些吹捧之词,使得宋徽宗龙颜大悦,对蔡京赞赏不已。蔡京为了进一步取得宋徽宗的欢心,便投其所好日夜不停地书写、作画,真可谓用心良苦。    
    就在蔡京巴结童贯,以字画讨取宋徽宗欢心的时候,朝廷中的权力之争日益激烈。曾布为了打击韩忠彦,想让蔡京入朝,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当时恰逢宋哲宗的皇后为了排遣空虚寂寞,一时竟迷恋上道士作法。于是,太常博士范致虚把自己的至交、道士徐神翁推荐给哲宗的皇后,这样一来,徐神翁便可以经常出入后宫。    
    范致虚又按照曾布的意思,让徐神翁借作法之机,在后宫为蔡京多说好话,并散布非蔡京为相不足以有所作为的言论,徐神翁全部照办。过了不久,后宫嫔妃乃至于宫女,都在宋徽宗面前夸赞蔡京。宫中宦官则在童贯的影响下,也纷纷说蔡京的好话。宋徽宗在嫔妃、宦官的言语蛊惑下,再加上他又非常赏识蔡京的字画,于是,决定重新起用蔡京,让蔡京任定州(今河北定县)知州。    
    没过多久又改任大名府(今河北大名)知府。这时,曾布与韩忠彦的权力之争正闹得不可开交。宋徽宗则在曾布“绍述先圣”的鼓动之下,开始考虑重新实行熙宁政事。    
    起居舍人邓洵武是曾布一派的,极力劝说徽宗“绍述先圣”,他煽动说:“陛下乃神宗之子,现任左相韩忠彦乃韩琦之子,神宗实行熙宁新法,韩琦表示反对。今韩忠彦变更神宗之法,是忠彦为人臣尚能绍述其父乏志,陛下为天子反不能绍述先圣吗?要想继承先圣遗志行事,没有蔡京万万不行。”他还画了一幅《爱莫能助之画》呈给徽宗,一再表示满朝文武大臣均欲祸乱朝政而不欲绍述先圣,非以蔡京为相不可。    
    在曾布和邓洵武等人的煽动下,宋徽宗也改变以调和变法派和守旧派的做法,把年号改为“崇宁”(表示要追崇熙宁新法),并罢免了韩忠彦左相一职。曾布将韩忠彦排斥出朝廷,目的在于独揽朝政,不料,宋徽宗也把蔡京召回,并拜为尚书左丞。蔡京在曾布的眼里,不过是驱逐韩忠彦的一个棋子,达到目的后就没了利用价值,却料不到弄假成真,反而引狼入室。曾布与蔡京实质上只是暂时的盟友,他们一旦失去共同的敌人,争权夺利在所难免。    
    蔡京几经起落,又比曾布狡猾无耻,所以他一到朝廷,就投徽宗所好,经常进奉自己的字画博取徽宗喜欢。蔡京绝不满足于尚书左丞,他有更大的野心,眼睛早就盯住了宰相的宝座上。    
    经过蔡京不断的献媚和取悦,宋徽宗最终决定拜蔡京为右相。下诏之日,宋徽宗在延和殿宴请蔡京,并亲切地说:“自先圣神宗创法立制以来,先帝哲宗继承先圣新法,中间发生了两次变更,国事至今未定。朕欲绍述父兄之志,扬我大宋国威,蔡爱卿有何良策?”    
    蔡京见宋徽宗如此看重自己,受宠若惊。听见徽宗问自己,便赶忙起身离席,跪在一旁,磕起头来,口中说道:“谢陛下知遇之恩,臣愿尽死效力。”宋徽宗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欢喜,更加看重蔡京。    
    一年后,蔡京又被宋徽宗拜为左相,成为真正的位极人臣的显赫人物。但是,对于北宋王朝来说,却进入到历史上最为黑暗腐朽的时期,亡国的阴影正在来临。


第一部分:悲剧一直在重复严嵩与明世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1)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细细想来,实在很有道理,只要行之有效,这个法宝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显出神奇的效力。现代人为了升迁,为了在更大范围内实现抱负,为了生命能量充分释放,为了更幸福的生活,也都求助于它……    
    了解封建官场历史的人都知道,拍马屁必须无耻,否则拍不起来,便是拍起来也是硬邦邦的,被拍之人也不受用。过去有小吏与长官在一起,长官忽然放了一个响屁,小吏心道:“大人此屁味如兰桂,声如丝竹,两山走气惠泽一方百姓。”长官大喜,赏银10两。这虽说有些儿夸张,但是却也说出拍马屁的人嘴脸来,好不让人恶心。可是,恶心却让人收到实惠,也许这就是千百年来马屁繁衍不衰的真正原因吧!    
    明代宰相严嵩无疑是拍马屁的高手,他的马屁之道除了具有前人的一般特点之外,还根据明世宗的性格,善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摸索出适合于世宗的一大奉迎方法,使得他入阁20年,擅权20载,直到87岁高龄才因病死去,虽不能说寿终正寝,好歹也没身首异处,他最后虽遭罢官,但总体上说,他是一个“成功”的官场经营者。    
    严嵩生于1480年,25岁时考中进士,先是以庶吉士的资格授为翰林院编修,后又为南京翰林院国子监祭酒。但直到六十多岁,碰上了世宗即位这一机遇,他才倍受宠幸,飞黄腾达。    
    世宗是继承了他的堂哥武宗的皇位。因武宗荒淫嬉戏,中年身亡,没有子嗣,也无其他的兄弟,所以皇太后与大臣们商量之后就迎立了世宗。    
    世宗即位之初,还是一不谙世事的少年,朝政委于一些较为正直的大臣,尚无大过,在年龄渐长之后,渐渐露出了他昏聩的本色。因为世宗是继承了堂哥武宗的皇位,因此,武宗之父孝宗就不是世宗的皇考(皇父),按照封建正统观念,皇考是不能变的,世宗只能以孝宗过继子的面目出现,继承皇位后当然要尊孝宗为皇考。但因世宗在即位前并未行过继礼,所以他不愿承认孝宗为自己的皇考,而要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兴献王尊为皇考,谥为兴献帝。这引起了一班正统大臣的恐慌,他们争相劝谏,阻止世宗。    
    这时的严嵩也站在反对世宗的行列里,因反对者势力强大,世宗未能成功。一年之后,世宗脚跟已经站稳,一些善于揣摸世宗心意的大臣又复提此议,并且专门写了一篇《明堂或问》给众臣看,并把极力阻止他改尊皇考的吏部侍郎唐胄逮捕下狱。严嵩一见风向不对,便立即转向,变为坚决支持世宗改尊皇考,并寻出根据,引经据典,极力证明世宗改尊皇考的正确性。如果仅是这样,并不能引起世宗的特殊好感,他还积极主持策划制订了迎接世宗的亲生父亲兴献王的神主入太庙的仪式,兴献王神主入太庙后,被谥为睿宗。此后,世宗对严嵩青睐有加,不仅赏赐了他许多钱帛,更重要的是世宗从此看中了他。    
    严嵩虽然在这次事件中崭露头角,但他知道,要想飞黄腾达,仅此一次献媚还不够,更当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小心谨慎地努力,做长期的、艰苦细致的工作。    
    这时的严嵩已当上了礼部尚书,他在神主入庙仪式结束后还特意写了《庆云赋》、《大礼告成颂》,这两篇文章的确写得富丽堂皇,再加上严嵩奏请世宗接受群臣拜贺,世宗口里读着严嵩的屁颂文章,耳里听着严嵩的媚辞,自然是通体舒泰。第二年,严嵩便升任为太子太保,赏赐也与辅臣(即内阁大臣)。    
    真正取得世宗的信任和好感,还是从趋奉世宗信仰道教开始。世宗崇信道教,其迷恋与狂热,在中国封建皇帝之中,是极其少见的。他设醮坛,信方士,服丹药,中年以后,竟至不问朝政,专事玄修。廷臣为了博得皇上的恩宠,在战争过后,竟不去慰劳守边的有功将士,反而说是鬼神保佑,是道士的祷告之功,给持祭道士加官晋爵。翰林院的文官们也不去读圣贤之书,多把《道藏》翻来阅去,不写针砭时弊的宏文,却写那些莫名其妙的玄文。一时间,京师几乎成了一个大道场。严嵩看到这种境况,当然不会去劝谏世宗,只会对其迎合奉承。    
    明代的冠制,皇帝和皇太子用乌纱折上巾,沿习唐朝所谓的翼善冠,但世宗因崇信道教而不戴普通的皇冠,改戴香叶道冠,成天把自己打扮成道士的模样。世宗还命人刻制了五顶沉香冠,送给夏言、严嵩等五个大臣。夏言是内阁首辅大臣,为当朝第一重臣,为人正直,不奉曲邪,他不肯戴世宗给他的沉香冠,认为这有违祖制,况且君臣都戴着这样的帽子上朝议事,成何体统,岂不把朝廷变成了一群道士做法事的道场?夏言就私下里对世宗进谏,要他远离道教。    
    夏言的做法自然引起世宗的不高兴。慢慢地,世宗也就疏远了夏言。但严嵩却恰恰相反,在世宗召见他时,他不仅戴上世宗赐给他的沉香道冠,还在道冠之外笼上了一层轻纱,以示珍惜。世宗见了,自然大为高兴。觉得严嵩不仅公忠体国,还公忠体我。    
    严嵩见夏言逐渐失宠,于是就精心设计了一套取夏言而代之的方案。他首先是对夏言表示极其尊重,不论什么场合,他都不对夏言有一句微辞。有一次,他请夏言到自己家里吃饭,夏言拒绝了。严嵩回府后,不仅没有怨言,还对着夏言的座位跪拜良久,这件事被夏言知道了,夏言也觉得很感动,认为严嵩真是对自己佩服和尊敬,也就不再提防严嵩了,这就给严嵩留下了可乘之机。    
    


第一部分:悲剧一直在重复严嵩与明世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2)

    严嵩对待皇帝派去的使者与夏言的态度截然相反。世宗派内臣到大臣家里去传达诏令,夏言总是摆出一副大官的架子,把他们当奴仆对待,而严嵩则对他们毕恭毕敬,袖子里藏着黄金,每次都慰劳他们。因此,这些内臣常在世宗面前褒严嵩而贬夏言。    
    世宗猜疑心很重,他虽不像明朝的前代皇帝那样大搞特务统治和恐怖统治,但还是对群臣不放心,经常派一些内臣到一些重要的大臣家里或明或暗地察看动静。严嵩知道世宗的使者到来时,总是伏案翻看或写作青词。青词是道士的祭文,因用青藤纸朱字书写,故曰青词,尤其严嵩经常得到太监的报信,在有人来监视时,他总是在审阅修改世宗的青词手稿,常常到深夜还不休息。而夏言则不同,一则是因为他年纪大了,再则是因为他对道教不感兴趣,所以,在严嵩发愤努力地为世宗撰写青词时,夏言往往是酣然大睡。这些情况一汇总到世宗那里,世宗当然会得出了一个孰勤孰懒,孰优孰劣,孰忠孰奸的印象来。    
    世宗对祭醮道场的青词文章非常重视。由于严嵩加倍用心,所写青词往往能花样翻新,多能博得世宗的欢心;而夏言则懒惫无趣,经常让手下人代写,写完了也不审阅就交了稿,因此多有重复卑陋之处,世宗见了,愈加对夏言不满。    
    在各种因素的综合作用之下,严嵩觉得动手的机会成熟了,于是,他找到了夏言的对头、锦衣卫都督陆炳,找了个罪名,奏告世宗,加以诬陷。这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之事,世宗不问是非就将夏言罢了官。后来夏言曾又复出,但最后还是遭到严嵩的陷害,在议复河套一案中受了牵连,终于被杀。严嵩补了夏言的缺,从此大权独揽,专擅二十多年。    
    严嵩在排除了最大的异己之后,就广植私党。严嵩之子严世藩聪明能干,严嵩当然依为爪牙,广收鹰犬。严嵩收了十几个干儿子,朝廷各主要部门的官吏大多出于其门。除此之外,严嵩父子又骄奢不法,卖官鬻爵,十分猖獗,不仅朝中的官员对他大行其贿,外官若想升迁,也必须重贿严嵩父子,因此,内外官员的转迁进退,不以贤否而定,均以贿赂多少而定。    
    严氏父子的这种胡作非为自然引起了朝廷正直大臣的极端愤慨,其中最著名者当数沈炼和杨继盛的劾奏。    
    1551年,锦衣卫经历沈炼上书世宗,列举了严嵩的十大罪状,其中主要包括废弛边防、卖官鬻爵、陷害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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