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座盔甲-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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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
“原来是个怪物。如果今天我剑技不精,肯定就命丧黄泉了。”
卢博尔用手擦拭额头的汗滴,再次向老太婆头颅落地的地方望去。那里好像没有怪物,而是有其他什么东西倒在那里。
“貉勒?”
原来这是貉勒(低等神兽的一种,身材矮小,长有银毛,善于变形术)。老太婆的尸体溶化之后现出了貉勒原形。
“浑蛋!”
绝不攻击神兽,这是浓雾堡不成文的规定。卢博尔猛地站起,四处张望,决不能因为自己牵连了浓雾堡。
他打算毁尸灭迹。走到貉勒的尸体前,刚要搬动它,跌落在地上的银陀螺突然跃入眼帘。他放下貉勒的尸体,捡起陀螺。陀螺的两端刻着梳子模样的花纹。
“政令的钥匙?”
这其实是件宝物,它可以开启神秘的隐地。卢博尔左右端详着。银陀螺突然放出奇妙的光彩。卢博尔一时惊惶失措,将它掉在地上。就在银陀螺放射出强烈刺眼的光芒的同时,周围一切豁然开朗,竟别有一番天地。
“咦?这是什么地方?……”
卢博尔发现自己竟孤身站在一片陌生的树林里。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奇怪力量牵引着他,他身不由己地顺着这股力量走去。
眼前是一口金黄的神秘泉眼,闪烁着几百种色彩。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卢博尔的身体,卢博尔屈膝坐下,捧起泉水喝了一口。忽然像海市蜃楼一样,泉眼的中央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卢博尔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座陷入火海的悲惨村庄。
“全都抓来了。”
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人手一动,悬在半空的村民们全都摔在地上。他们浑身是血。村落族长和一个怀抱男婴的年轻女子也夹在其中。
周围净是身穿银色盔甲的人,他们盯着这群满身是血的村民,一齐挥剑砍向村民的脖子,村民们一个个倒下。只剩下缩在中间的几位。族长向着一个首领模样的神官骑士哀求着:
“骑士大人,这事儿只跟我和我的儿子卢博尔有关。求您放了村民吧!”
身边的年轻女子用力地抱紧怀里的男孩,痛苦地哀嚎。
“族长,我们的儿子没有错。让我替你们死吧,请您救救我们的孩子!”
神官骑士脸上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
“你们违抗神法,私自生下混血儿,这就是罪孽!”
族长俯首作揖,绝望地恳求:
“骑士大人,求求您了!”
可是首领摇摇头。
“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太迟了。”首领向其他骑士示意。一片刀光血影。
“呃啊!”
村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飞溅到骑士的盔甲上,又沿着盔甲流淌下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倒下,没有人能够逃走。这时,被红光环绕的神官骑士首领缓缓地拔出剑来。他用深邃而阴冷的目光盯向族长。
“好好上路吧!”
族长闭上了双眼。首领一剑挥下,族长身首异处。族长的头颅滚到年轻女子面前。她惊愕万分,悲痛欲绝,把怀中的男孩搂得更紧了。这时男孩身上挂着的一个透明的东西闪了一下。女子发疯似的哀求着:
“骑士大人,放过这个孩子吧……骑士大人!”
然而沾满血迹的剑朝着女子的头颅挥过去……
血红的东西在卢博尔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呃啊!”
卢博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凝神盯着金黄色的泉眼。水波荡漾,凄惨的景象像水泡一样渐渐消失。卢博尔死死地盯着泉水,呆呆地坐在原地。他像一尊铜像一般,滚烫的泪水顺着面颊落到泉水里。泉水里泛起细微的波纹。卢博尔陡地站起。
“我的过去……居然是这样!”
卢博尔眼里充满了愤怒,像想起什么似的,他拔出腰上的剑,刺向大腿。
“我绝对不会忘记!”
鲜红的血喷涌出来。卢博尔的誓言像这流淌的鲜血一样滚烫。
“天黑了,没关系吧?”
听到宽问自己,卢博尔怔了一下,回过神来。他看着宽。他陷入回忆的这段时间,宽一直在前面走着。宽用短剑砍着前面的杂树,以便于卢博尔行走,他挥舞一下手腕,树木和杂草就倒下一片。卢博尔半是敷衍地回答。
“有宽在,还有什么可怕的?”
“嗯?你指望我呢?我还指望着你呢……怎么办?”
宽随意地开着玩笑。然而卢博尔却一点心情也没有。他加快脚步,赶到宽的前面,然后像宽一样砍倒一片杂草。
“宽,你也说过不相信世上有神族吧?”
“怎么忽然问这个?”
前面出现一个小水坑,卢博尔轻松地跳过去,然后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宽十分纳闷,快步走到卢博尔身旁。过了半晌,卢博尔开口说道:
“让我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好,说说看。不过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些吗?”
“你是把我当兄弟吧?”
“当然,我们连证人都有……”
宽的手指动了一下。卢博尔“扑哧”一笑,接着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你最近很奇怪。”
“你还没有回答我。”
“知道了。当然可以。卢博尔拜托的事,宽怎么可能不听呢。”
卢博尔苦笑一下,猛地从齿间吐出:
“我要向神挑战。”
“什么?”
宽大吃一惊,怔怔盯着卢博尔,一头撞到大树上。碗口粗细的树应声倒下。宽脚踩树干,弹弹衣服上的木头渣问道:
“你刚才是说神?”
卢博尔看着宽脚下的树,说:
“嗯,神。太狂妄了吧?”
“不,这倒不是,怎么突然……”
卢博尔向挡路的矮树——榕蘑树的针状树枝挥剑砍去。
“你听说过埃塞利族吗,一个部落?”
榕蘑树的碎叶四处飘落。宽踩过落在脚下的榕蘑树枝,回答道:
“埃塞利族?这个,不知道……”
宽看看卢博尔。他的眼神充满忧伤又满含愤怒,就像他失踪六个月之后回来的那天一样。
第二部分第10章 摇摆的过去(2)
卢博尔并不知道宽的话语中隐藏着他痛苦的过去。
列德斯比特深知蕾迪安几天来片刻未眠,一直在伤心流泪,尽管她没发出一点声音。列德斯比特干咳一声,走进蕾迪安的房间,坐在她的身旁。蕾迪安听到动静,转过头去擦擦眼泪。磨纳非是蕾迪安最亲密的朋友,一想到磨纳非已经不在世上了,蕾迪安就感到痛不欲生。
“爷爷对不起你,如果爷爷在你身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蕾迪安泣不成声,无法回答。列德斯比特还不知道比尔梅德来过这里。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蕾迪安,爷爷磨纳非是去了极乐世界。”
蕾迪安平静下来,慢慢坐起身来。她还是侧着头,因为怎么也禁不住不断溢出的泪水。列德斯比特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可能守不住跟你的承诺了,比尔梅德。这孩子比你想像得更脆弱。”
列德斯比特摸摸蕾迪安的头,在心中默默地说着。
“跟它一起死了多好。”
“你说什么呀,蕾迪安!”
“我是个祸根。磨纳非也因为我……结果竟……”
列德斯比特不知道该劝她什么。这时候从蕾迪安口中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
“我要报仇!”
列德斯比特瞪大了双眼。
“佛雷已经死了,蕾迪安。那个折磨你的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
蕾迪安摇摇头。
“不,还有。那些让我成为祸根的人……”
“蕾迪安,如果真有,爷爷决不放过他们。”
列德斯比特把蕾迪安搂在怀里,渐渐的,抽动着肩膀的蕾迪安闭上眼睛睡着了。
若在往日,寂静的树林里肯定会传来磨纳非呼唤蕾迪安的声音。可是现在……新的痛苦马上就会向她扑来。列德斯比特深知将来那痛苦还会继续,他眼中闪着泪光,一滴泪顺着面颊滚落下来。
第三部分第11章 铲除异己(1)
一队神官骑士腰里别着灵剑走进树林里,为首的是劳尔和戴卡里奥。戴卡里奥得意洋洋地走在最前面。
“一定要好好让他们看看,怎么样才算玷污神官骑士的名声。”
戴卡里奥脸上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不知在窃喜着什么。
随行的神官骑士们的脸色似乎与平日大不相同。
“到了,就是这里。”
一行人在树林中的一间简陋的木屋前停住。
戴卡里奥发出一声信号,一位女子立刻跑出来。从装束来看,应该是个妓女。戴卡里奥指指木屋,问道:
“办好了吗?”
女子笑笑说道:
“我已经给他喝了毒草茶,他已经昏迷三天了。”
“辛苦你了。”
戴卡里奥把金币放在女子手里,女子一副见钱眼开的表情,不时拿眼看看金币又看看戴卡里奥。戴卡里奥嘴角扬起一丝嘲弄。
“谈好的报酬都给你了,现在没事了吧?”
女子不解地看了戴卡里奥一眼,戴卡里奥冷笑一声,接着一剑把女子劈成两半。女子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瘫倒在地,鲜血顿时涌出来。但是她的心脏还在跳动,戴卡里奥提剑插在女子的心脏上。她的身体猛烈地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身边的劳尔看得目瞪口呆。戴卡里奥自言自语道:
“女人的嘴不紧,怎能只用钱来打发呢?”
劳尔向前一步。
“你在干什么?”
“只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嘛。”
“你说什么!”
戴卡里奥一脸毫不在乎的表情,回答道:
“比尔梅德的下场也会跟她一样。”
戴卡里奥阔步走向木屋。劳尔拦在他面前。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戴卡里奥摇摇头。
“太客气了。劳尔布莱恩大人不是也希望这样吗?难道你还有什么愚蠢的想法吗?”
刚刚杀过人的戴卡里奥,面不改色,他一点头,其他的骑士们立刻拔剑逼向劳尔。戴卡里奥踱到劳尔面前。
“反正这是人类的地方。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到底想怎么做?”
劳尔看看围攻自己的骑士们。他们目光呆滞,只有戴卡里奥的眼睛炯炯有神,牢牢地盯着劳尔。
“是跟着我干?还是……”
劳尔摇摇头,同时拔剑而出。
“如果是这种方式的话,我不喜欢!”
“那就没办法了。我本来很希望劳尔大人能成为真正的布莱恩骑士。”
戴卡里奥手一挥,神官骑士们立刻一起进攻劳尔。劳尔顽强地挡住他们的剑,但还是倒退了几步。尽管劳尔从未输过,但现在面对的都是剑术精湛的神官骑士们,即使单打独斗,要想取胜也相当困难。
劳尔疾呼一声。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哈哈哈,死到临头,我就告诉你吧,就是因为你是继承人。该死的布莱恩,反正我会把你们统统杀死。”
劳尔疲于防守,一不留神摔倒在地,这时灵剑擦肩而过,他的鲜血顿时喷出来。劳尔竭尽全力挥起手中的剑,可剑却擦过骑士,砍在那个骑士身后的大树上。戴卡里奥说道:
“厉害,不愧是继承人。所以我就更要杀死你。”
戴卡里奥和骑士们向劳尔步步逼近。劳尔想再次挥剑,却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骑士们的灵剑不断地飞向劳尔,黑红的血如水注般从他身上流下,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去死吧!”
戴卡里奥举剑刺向劳尔,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嗖”的一声,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毒针猛地把戴卡里奥射倒在地。其他神官骑士们也接连倒地。劳尔看着他们,奋力挣扎着。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耳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原来是你要弄晕神官骑士啊。”
“慧娜……”
劳尔拼命集中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艰难问道。慧娜·茹姿玛丽身后出现一个黑影。劳尔拼出最后的力气把剑向那个黑影掷过去。
“族长今后不在这儿了。”
宽环视四周的士兵,问道:
“你说什么?他去哪儿了?”
“他走了。”
“走了?这段时间里族长身体已经痊愈了?”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