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长_正文-第1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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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正如你所说的。」
「既然谦信已死,我想其子景胜应该不会在此时出兵才对。何况,即使他出兵,柴田也可以对付得了。」
「我想,大将也应该有命令下来了吧?」
「哈哈……筑前正在播州苦战,荒木村重也在上月高仓山布阵哩!因此,我打算由你担任大将,与中将信忠共同率领援军,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被这么问着的光秀,似乎突然愣住了。
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光秀十分担心信长派他担任救援秀吉的任务。
「哈哈……我当然不会要你在筑前的手下工作。怎么样?你的看法如何?你认为自己最适合往哪个方向去呢?」
「这个嘛!既然大坂有佐久间先生在,而我又早在三年前,就曾经献策要由丹波路攻向丹后、旦马、伯耆、因幡等地,因此如果殿下允许我由山阴出发的话,将不胜感激……」
信长闻言大笑,以便吩咐浓姬备酒。
「阿浓!想不到你的表兄也有和我意见相同的时候啊!赶快、赶快拿酒来,让我们为出阵祝贺一杯吧!哦,对了!光头……」
「是!」
「筑前说他绝对不输给你,还要我把中国一带全部交给他负责哩!」
「哦!这羽柴先生倒是年轻气盛嘛!」
「不过我只是一笑置之,只答应将山阳道交由他来负责。至于山阴道嘛!我早就想好要由你光秀来负责了。所以,光头啊!你可千万不能输给筑前哦!」
光秀闻言喜不自胜,眉飞色舞的大声回答:
「虽然我不似筑前先生那么年轻,但是我光秀可也不老啊!」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因为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并不仅是因幡、伯耆;在这之前,还有出云和石见哩!现在,我把山阴道全权交给你,由你来斩了毛利吧!」
「遵命!我会将这一番话牢记在心的。」
「哦,对了!我准备将细川藤孝父子及池田信辉、高山右近、中川清秀及盐川吉大夫等人编在你的手下,以便让你更能充分的发挥力量。」
「什么?你要把细川先生编在我的手下?」
光秀原本就已为了信长没有让他在秀吉手下工作而高兴不已,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欣喜若狂,语气当中流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惊喜。虽然他那光秃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是他却毫不在意。
「怎么样?你的意下如何呢?毕竟,细川藤孝与你是旧识啊!我希望你和细川能如柴田及前田的组合一般,发挥你们最大的力量。」
「谢谢你!这真是我的幸运啊!」
看到光秀那高兴的模样,信长也打从心底里感到快乐。平常,虽然他承认光秀的确有过人的智慧及才能,但是对于他那唯我独尊的自我主义及保守个性却不以为然,因而才故意老是以粗暴的话语来揶揄他。仔细想来,连信长也不得不承认,光秀的确为自己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思及于此,信长有意把他提升为重臣之列,甚至比重用林佐渡、柴田、佐久间等人更加的重用他……
「光头!」
「是!」
「你还有个女儿而尚未出嫁,对不对?」
「正是!我的长女嫁给殿下的侄子织田信澄,次女嫁与荒木村重之子新五郎;如今尚有一女……」
「嗯,与你们家有同纹之亲的,应该是阿浓吧?既然阿浓名为桔梗,那么当她被称为桔梗时,年龄应和你家公主相同才对。」
「是的,她的本名叫阿珠,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嗯,这件事嘛!细川之子与一郎忠兴是在今年完成元服仪式,应该也是十六岁才对。怎么样?你愿意把女儿嫁给与一郎吗?」
「阿珠和与一郎?」
「与一郎是个不可多得的武将,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子啊!你放心好了,我信长的眼光不会错的。怎么样?你就让我做个媒人吧!阿浓!你不认为这是一桩天赐良缘吗?」
信长的话刚说完,浓姬便忙不迭的拍着膝盖表示赞成。
「的确!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姻缘啊!……两人不论是脾气或器量,都好的没话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成为一对非常完美的夫妻。」
「那么阿珠的事……」
光秀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原本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总认为过于高攀了,如今既然大将也这么说,那么……」
「好,事情就这么决定了。现在你立即着手准备婚礼事宜,先将新娘子送到胜龙寺城的细川家去,再准备出战吧!不过我希望你在今年年内能够平定东丹波,否则一旦羽柴筑前先攻下西丹波,那么你就输定了。光秀!绝对不能输给他啊!来,姻缘和出征,这真可说是双喜临门啊!我们为此来喝一杯吧!干了它!」
光秀恍若置身梦境一般得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当浓姬为他斟酒时,他的双手正微微颤抖着哩!
人世的表里
在信长而言,现在正是活用人才的大好好时机。另一方面,对于一向对信长的性格怀着戒惧之情的光秀而言,信长这次的举动使他感到无比的喜悦及安心。
当光秀将长女嫁给信长之北,亦即为信长所斩的信行之子信澄时,原以为从此即是织田家的一族,往后大可高枕无忧了。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发觉信澄终究只是信长之北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曾经想要狙杀信长的弟弟呢!如果事情就这么平稳地发展下去,倒也还好,但是万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那么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为此,光秀越加感到忧心忡忡。
但是想不到信长这次却选了家世、人品都菜受众人推崇的细川藤孝之子忠兴作为阿珠的夫婿,而且还将细川家编在光秀的手下。
(看来信长已经不再憎恶我了。。。。。。)
信长非但没有把他列在秀吉的编制当中,而且还将细川藤孝配为自己的手下,并委以攻取山阴道的重任,对一个战国开将而言,世上还有比这更能表示信任的吗?
忠兴和珠子的婚礼于八月举行。
这时,胸秀已经先攻下了丹波的八上城,而信忠也从播州的神吉城转战归来。于是,他们便利用这一段空档,在胜龙寺举行了婚礼。
光秀当然无法亲自护送,因此他命明智秀满从坂本城护送新娘出发,然后由细川家的松井良之来到山崎街道上迎接这位十六岁新婚。
“以后我们和细川家就是亲戚了。。。。。。”
由于光秀相当了解忠兴的为人,因此对于这椿婚事可说是满意至极,而细川藤孝看来也像是非常高兴的样子。
当他正为珠子的婚事已成高兴时,想不到那嫁给荒木村重之子新五郎为妻的次女于京,却被休了回来。
“什么?于京被荒木家休了?”
这一天,胸秀正看着留在丹波围攻波多野秀治的八上城之明智次右收生所送来的书信,准备执笔回信时,突然开口问道:
“到底是谁送她回来的,快把那人带来!”
在光秀想来,被休而回的人未必知道实情,但是送她回来的人,却一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送千金回来的人表示,他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这次纯粹是受托而来,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只是受人之托?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把我女儿叫来吧!”
出乎光秀意料之外的是,十八岁的于京脸上并没有忧苦的表情。当她进到房内之后,也只是双手端庄的叠放在膝上,静静地望着父亲说:
“我和荒木家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连了,请您原谅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你告诉我理由。”
“是!荒木村重父子表示,今后他们将和父亲大人成为敌人,所以他们不能将敌人的女儿留在城内。”
“什。。。。。。么。。。。。。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荒木父子会成为我的敌人?”
“正是!再过不久,他们就准备举兵反叛右府先生了,所以要我把孩子留下,独自离开媾。。。。。。他们就是以这个理由而我休回来的。”
光秀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荒木村重怎可能反叛信长呢?村重现在应该是正与秀吉全力攻打播州的三森城才对呀!。。。。。。
“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越说我越糊涂了。村重在今年正月的时候,还特地派人送了年礼过来,而且我们这些老臣们还同席喝酒,尽兴而还哩!你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这时,个性倔强的于京微笑道:
“凡事总是会有令人意料不到的时候。既然你问了,那么我就告诉你吧!”
“对!你赶快告诉我,村重到底以对那一点不满而想要反叛信长呢?”
“根据我的推想,可能是由于右府先生的脾气所招惹出来的结果。”
“右府先生的脾气?”
“是的!右府先生好的时候固然很好,但是一旦对人存有疑心时,不仅不会主动去解开心中的结,而且总是很苛刻地对待对方,可以说是个苛薄的人。从表面看来,他是非常相信世间的人,然而在心底下,他却防备着所有的人。”
“女儿!你这么说我更不明白了。你说明白一点吧!为什么那个刚愎的村重会怕右府先生呢?”
“是!事情是这样的。在去年的大坂包围战中,我的公公及其从弟中川清秀暗中利用小舟载送米粮卖给城中的敌人,结果被军中的眼线侦知,将这件事报告了在安土的右府先生。”
“什么?在村重手下工作的中川家臣?”
“没错!杂兵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吗?那名密探只看到公公卖粮给敌方,就一迳认为他有通敌之心,于是就这么向上面报告了。”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有此事,大人不会不告诉我的呀!看来大人应该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啊!”
“唉!纵使如此,为时也已经太晚了!在送我出城的同时,公公就已经宣布在有冈城守城了。我相信不用多久,他谋叛的消息就会传到安土城来。”
直到此刻,光秀依然无法相信他所听到的消息。不!尽管他无法置信,但是眼前却有被休回来的女儿为证,可见荒木村重守城是千真万确的了。但是,为什么村重会有这种错误的举动呢?他百思不解。
“父亲大人!正如你所知道的,人公一向不喜欢为他人对自己的误会提出辩解,因此他相信一旦右府先生对自己存有疑心,绝对容不下他。他顽固地认为,右府先生绝对不许人犯有过错。这真是一件莫可奈何的事!而我也就是因为如此,才被休了回来呀!”
女儿所说的话,如尖刺般地刺入了光秀的胸口。
“原来村重是因为认为信长先后怀疑他,而且不会原谅他。所以才举起了叛旗,对不对?”
“正是,这都是由于右府先生的脾气所导致的结果。当然,我是绝对不会说公公坏话的。”
光秀低头吟哦着。
这时,左马介秀满神色匆忙地走了进来,“报告!安土所派来的使者青山与总有急事求见!”
“什么?青山来了?”光秀咬着下唇:“快把使者请到大厅里,不得无礼!”
说完,他立即起身更衣,准备见客。这时,光秀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荒木村重谋反的消息已经传到信长的耳中,所以派使者来要求自己出兵讨伐村重。不知为什么,光秀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女儿已经回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女儿刚出嫁,另一个却被休了回来,这种人生也未免太讽刺了吧?光秀低头避开女儿的视线,急忙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虽然坐在大厅内可以望见东琵琶湖的全景,但是信长的使者青山与总,却以僵硬的姿势等待着光秀的出现。
“喔!辛苦你了,使者。”
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忘礼仪的光秀,以谦恭有礼的态度问候着,迫使对方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个礼,然后说:“日向先生!现在我们正面临一件很令人困扰的事情。”
“你是指荒木村重的事吗?”
“是的。半刻钟前,我由被荒木家休弃的次女口中得知这事,正打算派使者前去与你商量哩!”
“那么,你已经了解全部的事情经过喽?”
“是啊!听说是大坂的杂兵们,做出了不全规矩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情,在去年的报告当中确有其事。然而,由于当事人是荒木先生,而且一旦被人知晓,任何人都护不了村重,因此大将故意装聋作哑。可见大人根本无意处罚他啊!想不到这么一来,反而使他做出了幼稚的举动,真教人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这件事?”
“正是!如今,这已经不再只是荒木先生一个人的事情,所以希望日向先生能尽快到有冈城走一趟。”
“要我到有冈城去。”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