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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5377-悉尼的中国男人-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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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句话,我们在一条船上。因为我们在一条船上,我们就不应该考虑一起死,而应该考虑一起共渡长江或黄河。想到这我踢了张老板老婆一脚,又满面笑容地对杰姆斯说,杰姆斯,你是我们多年好朋友,有些话我们不说你也明白,弄僵了对谁都不好。我这样说着,我要求张老板老婆帮我一起翻译下面比较难一点的话。我说一句中文,我们一起把它搞成英文。我说,杰姆斯,目前形势是不好,这不怕,我们以前也碰到过不好的形势,记得有人想打进来,结果不是不成功?今天我们同样可以找到办法。中国有句古语叫,水来土挡,兵来将挡。说到这里,张老板老婆提意见说尽可能不要成语,成语很难翻译的。但我觉得适当的成语有助于说明问题,我们就把水来土挡,兵来将挡翻成土可以挡住水,司令可以挡住士兵。虽然翻得不传神,但意思基本没错。我看到杰姆斯听了两眼闪了闪,显然有一点反应。于是我又来了另外一句成语。我说,中国还有一句古语叫事在人为。    
    张老板老婆埋怨我了,她说小陆子,你不要文绉绉,翻成英文没那么好听的。张老板老婆一边这样埋怨我,一边还是尽力帮我翻了过去。她说这就好象你喜欢这个女人你就觉得她漂亮,不喜欢就觉得她不漂亮。但显然没翻好,杰姆斯睁着眼没有反应。我也觉得张老板老婆翻译有问题。我说应该翻译成事情发生了不要怕,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下杰姆斯听懂了。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并等我继续说下去。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二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三十七)

    我知道我再说下去就接触到问题的实质了,而实质问题一般都是比较肮脏的。不过如今死到临头了,我也不管肮不肮脏,我转头对张老板老婆简单使个眼色就尽可能用轻松口气笑着说,杰姆斯,办法还是有的,就看你怎么做了。比方你可以把你老板给的中国枪的T恤狠狠地洗一洗,狠狠地烘一烘,让它变型变难看,然后你拿去给你老板看,告诉他这样的质量,消费者协会会起诉的。当然具体怎么对你老板说,你比我更清楚。    
    我的一席话说得张老板老婆笑起来。但显然杰姆斯从没听过那么肮脏的话,他两眼盯住我,嘴巴半张半闭有点失控,他好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说what。    
    张老板老婆又笑眯眯地靠近杰姆斯,并含情脉脉地推呀推地说,杰姆斯呀,这可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呀。    
    杰姆斯还是没从恶梦里醒过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可以吗?    
    我笑眯眯说,可以,怎么不可以?中国的T恤布的缩水情况你是知道的,你把中国枪的T恤用热水洗,然后放进烘干机里去烘,肯定缩水,明白?而我们的T恤稍微洗一下,不要烘,要阴干。然后一起给你老板看。我想你老板再傻也会作出判断的。    
    我想我已走到了那么肮脏的地步,我只能进不能退,此所谓不进则退了。我没等杰姆斯说话,我进一步暗示他帮我们的好处远胜于帮他老板。我知道到这时候讲虚的没用,还是来实的好。我压低声音说,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我们将在原来基础上再加……。说这话时我身体向前倾,有点象列宁在十月武装暴动演讲,我把我原来伸出的五个手指有力翻过来又翻过去,变成十个手指。(为了这十个手指张老板老婆后来一路开车一路骂我疯了。她说杰姆斯最多加多一根手指,值六根手指。女人永远比男人冷静)    
    杰姆斯见了我的十根手指,脸上并没有出现我期望的饿狼表情。他只是笑了笑,做了一个怪脸。但十根手指毕竟是十根手指,我想谁也不会看不起钱吧。果然杰姆斯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看住我说,陆,请让我想一想。    
    我很想告诉他还想什么,不用想了,现在就作决定。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想的,以前我就是这样做的,我要不这样做,我会有今天?生意场就是战场嘛。不过我不想说得太明白太暴露了,我就微笑着说,杰姆斯,试一试吧,很简单的。    
    张老板老婆接过我的话题,走近杰姆斯,拍拍他宽阔的肩膀提醒说,杰姆斯,一定要用热水,要很热的热水,洗完就放进烘箱里烘,如果不行,打电话给我,OK?    
    杰姆斯好象小孩子一样看着张老板老婆,点点头。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三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三十八)

    第二天杰姆斯一早就打电话来了。他说他昨晚试了,那件T恤不管怎么搞都不变型。    
    张老板老婆听了急了,她推醒我说,小陆子,杰姆斯说不行啊。怎么办呀?这个死阿张质量怎么那么好?    
    我想了想,可能阿张是用了最好的T恤布做的T恤。没办法了,为了我们的生存,我只有一个一般人羞于出口的办法,那就是拿剪刀把阿张的T恤剪短,然后告诉杰姆斯老板是缩水缩成这样了。我做了一个剪刀剪的动作,张老板老婆看了心领神会笑起来说,小陆子,你太厉害啦。我自豪地拍拍她说,这算什么?我读小学时隔壁人家打我,你知道我怎么报复的吗?我把尿拉在他们的鸡汤里。他们吃了还说好鲜哦。张老板老婆听了一边恶心地捂住脸,一边咯咯咯笑个不停。    
    张老板老婆就打电话过去说了剪短阿张的T恤的意思。杰姆斯这次真的大吃一惊,他叫了一声上帝。他的法律知识还是有的,他知道热水洗怎么说都是测试,但剪一刀就是作伪,就是犯法了。他干脆地说,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干。    
    张老板老婆听了很气。她一气之下,没经我同意,就突然对着电话说,杰姆斯,你是不是想同归于尽?接着她一口气把杰姆斯几月几号拿了我们多少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报了出来。她恶狠狠地说,杰姆斯,这才叫犯法,明白吗?    
    我忙拿起电话分线。电话里没声音,事情僵了。    
    半天杰姆斯冷笑一声说,你这些记录能证明我什么?    
    杰姆斯的意思很明白,你不能说我杀了人就是杀了人,杀人是要证据的。也就是说讽刺张老板老婆做事太嫩,没有一笔他签名的。我想张老板老婆一时没话可说了,但没想到张老板老婆想了想哼哼冷笑两声说,杰姆斯,我知道你得意什么,不过我只要把全部记录清清楚楚寄给你老板,你老板自己会去想的。我们中国有句古语叫没有风就没有浪,有浪就是有风,你好好想想中国这句话吧。    
    我不知道杰姆斯懂不懂张老板老婆对中国成语无风不起浪这样罗里罗嗦的翻译,但杰姆斯不做声了,这表明他明白张老板老婆的话。他可能在想他的老板要是看到这封举报信就是不全信,起码从此也失去对他的信任,也干不长久了。    
    我认为在一个人沉思,也就是进退两难的时候是最容易下手。我忙开始了我贯用的笑眯眯进攻战术。    
    我在电话里对杰姆斯展开足足半个小时笑眯眯进攻,虽然我用的是简单英文,但深刻的思想杰姆斯是明白的。不过张老板老婆坐在一旁不耐烦,并提醒我笑成这样,这是电话,对方看不到的。我拍拍张老板老婆饱满的臀部让她别做声。我努力作了三点暗示,第一本来五个手指,现在十个手指是一个多么诱人的数字。第二我提醒杰姆斯,本来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最后弄个鱼死网破何必呢。第三我还假装批评张老板老婆,说她好象小孩子,没什么脑子,不考虑后果,谁都很难预料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杰姆斯那边一直不做声,我不知他被十个手指打动,还是被鱼死网破打动,或者是被张老板老婆没脑子乱来的威胁击中,不管怎样,他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明白举手之劳的好处不要,难道真要张老板老婆一怒之下把那张受贿清单端端正正放在他老板的办公桌上?    
    沉默了半天的杰姆斯最后终于说话了。他完全不提十个手指的事,而是说他实在无法不执行他老板的决定。他说他的老板为了抢中国房地产的大生意,什么话都不会听的。哪怕他真的按我的建议剪短中国枪的T恤,他的老板还是给中国枪做,不给我们做。他说他老板甚至说到这样的程度,哪怕中国枪做出来的T恤都是垃圾都扔了,他也要中国枪的T恤。但作为朋友,杰姆斯说他也不愿看到我们倒闭,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他说他可以介绍一个新客户给我们。这新客户和他很熟,也是一样大公司。杰姆斯说,我帮你们介绍,你们去和新公司做吧。


《悉尼的中国男人》第三部分悉尼的中国男人(三十九)

    我至今不知道杰姆斯当时介绍这个新客户给我们是什么用意。这个迷可能永远也解不开。张老板老婆一口咬定是杰姆斯报复我们。她说,这个混蛋明明知道的,但还要介绍给我们。他是想叫我们加速完蛋。张老板老婆还埋怨我有眼无珠。她说,那么简单的陷井都看不出来,还自称自己是当代诸葛亮。我一听火了,我说见鬼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当代诸葛亮? 你跟他那么熟,怎么看不出来,反而怪我了?    
    张老板老婆很敏感,马上说,我跟他熟什么?    
    我说,你不是自己说跟他很熟吗?你不是说没我工厂也不怕吗?    
    张老板老婆不说话了。她最后说,好了好了,你永远有道理好不好,小女人!她骂了一声我小女人就转身走了。    
    我一个人冷静地想虽然不完全排除杰姆斯在张老板老婆那种鱼死网破的威胁下,他有一下子变恶决定借刀杀人的可能性,但堂堂一个杰姆斯对一个女人应该不至于那么小气吧(而且还可能存在某种特别关系,虽然一直没证实)?我想问题可能还是出在我和张老板老婆身上,特别是张老板老婆过早的恐吓一定吓坏了杰姆斯。他没想到中国人那么阴险,一边合作一边暗算,他为了逃出我们的魔爪就想出介绍新公司这一妙计,应该肯定杰姆斯当时目的就是想逃,他没想到他介绍的那新公司会是这样的。我觉得我这样的推论比较合情合理。    
    不过应该说一开始和那个新公司打交道还是很愉快的。那个公司也象杰姆斯的公司一样,真正的老板是看不到的。新公司出面的也是个经理,不同的只是这是一个女的经理。年龄很轻,胸和臀很翘,名字也好听,舌头上一滚而过,米雪尔。    
    第一次我和米雪尔见面,米雪尔就和我搞得好象相见恨晚一样。我用我这种垃圾英文介绍我们的T恤,她耐心地听并不时点头表示出理解。她双手放在大腿靠近膝盖上的斯文样子,还有不断点头肯定我发言的诚恳样子,令我万分着迷。开始我还担心她并不理解我在说什么,她只是出于礼貌,才频频点头(我的英文只有熟我的人才能听懂,其实也不是听懂,而是猜懂)。后来我在述说中加了几次小小的停顿,来看看她的反应。我想如果她眼睛发呆发直,那就证实了我的担心。但米雪尔的眼神非常灵活,而且还见缝插针提出了她的见解,这使我万分开心。    
    我想想我自己,说是到外国了,其实搞来搞去也就是在阿张、张老板老婆、阿三、阿三老婆这些中国人的圈子里混。真正接触的外国人屈指可数也就两个。一个是窑姐安娜,一个是杰姆斯。窑姐就是窑姐,不管当时我们两个叫得多欢,最后还是付钱拜拜。杰姆斯算一个朋友了。我们互相关心,互相爱护,狼狈为奸,为了一个共同的赚钱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不过一旦共同目标没有了,朋友也就没有了。而眼前斜靠坐在沙发上,头发披在半个脸蛋上的米雪尔,我直觉告诉我,我们将成为相见恨晚的朋友。这样很快我就自然而然地米雪尔长,米雪尔短,她也陆陆陆,两个人叫得欢。    
    我给米雪尔送了第一批T恤。米雪尔看了看就说质量很好,她老板一定很满意,可以多给我们订单做。另外她说她老板说,因为我们的质量不错,老板高兴,所以这次他破例付我们COD(货到即付款)。不过以后大家熟了,老板希望放帐三个月。    
    这是陷井的开始。我记得我也警觉了一下。三个月放帐太长太难预料将来了。但面对米雪尔伏下身递来的COD支票,以及我顺着她低胸领子一饱眼福看到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我的魂早就飞到九霄云外,我就着魔一样点头说OK了。    
    由于我说了看一眼米雪尔的东西我的魂就飞出九霄云外,我在这里就有必要简单描写一下米雪尔的胸脯,以便证明不是我控制力差,一旦你看到了你也会飞出地球。其实我所谓的对米雪尔的胸脯一饱眼福还是有限的,也就是说我看到的不是米雪尔胸脯的全貌,只是半貌,或者最多也就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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