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凡尘-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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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有船来就代表他们得救了,殷虎也来了兴致,“在哪?”
“那,那!”萧晓指向远处,“顺着我手指方向看。”
“哪有?……”
一句话没说完,但听萧晓大笑道:“哈哈,上当了。”
他还来不及防备,萧晓就用力一推,把他从木筏上推下去,直直的跌落入海里。
冰凉的海水瞬间灌入他的耳、鼻、口中,十几年前的恶梦再度附身,他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在水中无助挣扎的十岁男孩,恐惧、惊慌、无助,他的手脚冰冷,极为狼狈的在水中上下沉浮,凭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拼命的求救:“救命!救命!救……”
开始时萧晓以为他在装模作样,她站在木筏上得意的笑着:“哈哈……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等了一小会儿,眼见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人也没了踪影,萧晓开始担心起来,他不是真的不会游泳?
等萧晓把殷虎从水底拖出来时,他已是奄奄一息。萧晓焦急,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心中一横,便把樱唇贴在他的唇上,一口口的帮他渡入空气。
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他才睁开眼,神智恢复清明,脸色也开始渐渐红润,萧晓总算松了口气。
殷虎眼底带着笑意,“公主,你主动的感觉真好。”
“去死。”萧晓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刚捡回一条命,就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他不语,伸舌轻轻滑过薄唇,满脸的意犹未尽。
他的举动让萧晓赦然,不跟他纠缠这个另她难堪的问题,萧晓喘着气抱怨,“不会游泳也不早说,吓死人不偿命。”
“我说过。”无辜的人是他才对。
“谁让你从没实话?典型的新版‘狼来了’。你活该!”萧晓有感而发,“不过,你不会游泳到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其实以前我游的不错,只是十岁的时候,我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们按在水中差点淹死,从此以后,我怕水。想一想,当时,我在那个家真是毫无地位。”他也不隐瞒,深幽地笑着,“用你的话说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换他们来对我摇尾求食,被我踩在脚下。”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宿命,或悲或喜,或忧或乐,或苦或甜。要承受的终要承受,逃不开,脱不了,躲不掉。
萧晓半响无语,终了,她对着他满含恨意的眼,叹息:“恨人亦伤已,也许这只能证明你在乎。”
第二天出发时,萧晓和殷虎曾一度有过激烈的争执,萧晓立劝他为保安全在这里等,不知为何,殷虎却态度固执,执意与她同行。
最后,他甚至撂下重话:“萧晓,你是不是怕我不会游泳到时连累你?别忘了,我是因为谁才被困在这里的。”
“我是怕有去无回,平白让你白搭一条命。”他不领情,萧晓也没了好气,“你硬要去跟着送死,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你不是巴不得我早死好早解脱。”他的语气更重,显然也憋着满腔的火。
话以致此,萧晓再无法与他争辩,只得任他跟她一起走。
今天天气不错,风平浪静,睛空万里,是很适合航海的天气。
殷虎坐在前面看萧晓摇木筏,她将木筏控制的很好,划行的动作轻巧且具有美感,木筏平稳快速的顺着指南针指引的方向一直向南。
木筏虽不大,但也颇费力,不多时,萧晓的脸上已有一层细汗。殷虎过意不去,几次提出让萧晓教他,两人轮流划,都被萧晓以‘就你那智商,能学会吗?别让我这当老师的跟着丢脸。’勃回了。
她嘴上说的不中听,但殷虎明白她的心意。虽然极力克服,但他对水的恐惧已根深蒂固,看多了都会觉得眩晕,更别提划船。她打击他,不过是想让他心里坦然些。
她强硬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善解人意的七窍灵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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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电车去MM: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看到你好亲切呀.
我还算守信吧,没有让你白等,说实话,以前看你的留言,我还真不好意思呢.
ET MM:都有宝宝了?恭喜,恭喜。看来实在让你等了太久。
还有其它的朋友,就不一一点名了,追了这么久的文;大家辛苦了;鞠躬。
这一章节过了之后,就是全新的内容.
相信大家已经等待了好久,真的非常感谢各位的耐心和等候。
我会努力平坑。
让我们共同努力,平坑和留言并进。
哈哈,开心下~~
戏浪
木筏一路都有萧晓掌舵,她累时就坐着歇会儿,任木筏在海中飘流,稍歇后再向南划行,就这样停停走走大半天,带着的烤鱼也已吃下一半,仍没见到半只船。眼看天色将暗,两人开始有点着急。
“糟了,要变天。”他们头顶上不久前还是碧空万里,转眼已是乌云密布,萧晓的脸色也如天色般,沉了下来。
“怎么办?”殷虎从未有过航海的经验,这阵势是第一次见。
“快趴下,抓紧了。”萧晓一边努力的控制住木筏的平衡,一边对殷虎喊。
但大海显然不肯善罢甘休,海风越来越大,夹杂着腥咸海水的风在他们耳边呼啸。斗大的雨点打在脸上,身上,浪头更是一个高过一个。
萧晓再无法掌控木筏,她只得扔掉手中的桨,也趴到木筏上,紧紧抓住两侧,以防跌落到海水里。
小小的木筏在无际的大海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随着海浪的起伏,抛起又落下,直像在下一刻就要被狰狞的浪头吞没。萧晓和殷虎也就随之起落,手指因抓的太紧,指节变得发白,疼的到象不是自己的。
又一个巨浪打来,木筏终于无法再遭受如此巨大的冲击而散了架,变成一块块浮木,他们也被击落入水中。
水性很好的萧晓很快找到了平衡,眼见殷虎在风浪中挣扎,她拼命的游过去,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朝浮木的方向游,不肯让大海把他淹没。可她力气必竟有限,拖着一个大男人很快就气喘吁吁,速度越来越慢。两人在海水中沉沉浮浮,萧晓感觉渐渐吃力。
突然,她身上一轻,回过头,发现是身后殷虎挣开了她的手。他虽无法说话,却很清醒,他这样做,是要她别再管他,自己逃命。
“不行。”萧晓死命的重新抓住他的胳膊,冲他大喊:“不准松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她这一发狠,到来了劲,一股作气游出十几米远,终于抱住离她最近的散木,幸运的发现,那是她用从裤子上抽下的纤维困的那部分,竟是个小木筏,约有四、五十公分宽,结构尚完好,可见此纤维质的确是过硬。
萧晓用力把殷虎拖上去,小木筏太小,不可能同时承担两个人,她只是浸在水里,扶着它调整呼吸。
可还未得半刻安宁,远处浪又起。“一定不能放手。”萧晓叮嘱殷虎,“要坚持住。”
他重重的点头,牢牢抱紧小木筏,她说的他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他不会再有放弃的念头。
说时迟,那时快,海浪已劈头盖脸的向他们打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浪头卷起,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大海里。
“不!”他的心脏仿佛停在她消失的一刹那,风雨里,他嘶哑着嗓子一遍遍呼喊:“萧晓,萧晓,萧晓……”
“嗨,我在这呢。”这声音绝对是天籁,将他瞬间从地狱拉到天堂,她在不远住冒出头来,笑着对他挥手,“在这里。”
风浪中,她纤细的身躯被海浪高高抛起又狠狠摔下,每回他都以为再也看不到她,但待浪小一些后,她却又在不远处对他挥手微笑。
她在浪花中尽情嬉戏,不,她就是那朵最美最美的浪花。
他的心在她的笑容里温柔的疼痛着。
海浪来的猛,也去的快。
狂风暴雨过后,一望无际的大海平静的仿佛天然的镜面,哪像是刚刚风雨肆掠的模样。
殷虎牢牢抱着小木筏,对他来说,这就是救命的稻草。他趴在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息,感觉像是硬生生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萧晓仍浸在水里,一边扶着木筏,使它平稳的飘在海面上,一边努力的调整呼吸。刚刚那番与海浪和死神的搏斗,消耗了她太多力气,待稍微缓解了些疲累后,她对殷虎道:“饿了吧。”
殷虎点头,他们的体力已耗费太多,是需要补充些食物,不过他们带的烤鱼早已不知丢在海底的哪个角落,“吃什么?”
“等一下。”萧晓说完,便潜入海里。很快,她游了上来,手里抓着两条活鱼,“就吃这个,希望你不介意。”
殷虎坐起来,让萧晓趴在浮木边,眼见她把鱼头在木筏上用力的敲,奇怪地问:“这是在干什么?”
萧晓直到手中的鱼不再动弹,才拿出随身带的小刀把鱼剖开,收拾干净,扔给殷虎,“把它们敲昏,这样就不会痛了。”
殷虎笑道:“你到是善良。”
“善良什么?还不是要靠它们裹腹,只是让它们少承受被生刮的痛苦罢了。”萧晓说:“除此外,又能如何呢?想来,人类才是最残忍的动物。”
殷虎见萧晓吃的津津有味,便试着咬了一口,只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充满咽喉,忍不住吐了出来,“真腥!你怎么吃的下去?”
“为了生存,我连自己的血都喝过,这算什么。”萧晓仍自顾自的吃着,“只当是大块的寿司。”
闻言,殷虎只觉一阵酸涩涌入喉头,见她坦然自若,几次想问什么,终没能问出口。鱼再吃在嘴里,竟觉得腥味减了不少。
吃饱喝足后,又休息了一会,萧晓便提议,“停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们走吧。”
“怎么走?”原来的木筏现在只剩了四分之一,勉强能坐下一个人,又没有桨,想要前行,跟本不可能。
“你坐在上面,我来推你。”萧晓道。
“什么?”殷虎想也不想就拒绝,“绝对不行。”
“那你说怎么办?”萧晓毫不客气的说:“天色越来越晚,水只有越来越凉,难道要在这等着冻死?”
刚经历的风雨早已使他们衣衫尽湿,贴在身上,他坐在木筏上已是瑟瑟的冷, 更别提浸在水中的萧晓。殷虎再无法反勃,只有任萧晓游在水里,推着他缓缓向前移动,他看着眼前的海水一点点后退,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般深的体会到自己的无能。
“跟谁生气呢?”见他板着脸,一直不说话,萧晓逗他,“英俊的王子,笑一笑嘛。”
他笑不出来,脑中浮现那篇著名的《美人鱼》,如果她是那义无反顾的小小美人鱼,他还真像那等着被她挣救的落难王子。
萧晓浅笑,“别不高兴了,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说是逗他开心,但夜晚的海水实在是冷,她也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她唱的是时下很流行的一首歌——《隐形的翅膀》,她的歌声优扬的荡在夜空中,有种空凌的美,她唱道:“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给我希望。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其实在听歌的时候,总有那么一首会打动你的灵魂。殷虎觉得这首歌虽然不是什么千古名谣,但真的很适合萧晓。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他静静的听着,仿佛隐约看到萧晓的身后长出了一双透明的翅膀,薄如蚕翼,在月色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而她就像光环下的天使,那般美好,那般勇敢,那般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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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与共
她推着他的前行,越行越慢,她一遍一遍的唱,音量越来越小,终于不再有声音。她抖着唇抱怨,“好冷,怎么还没看到船,我都唱不动了。”
“萧晓!”注意到她的脸色青白,殷虎紧张握住萧晓的手,她的手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你怎么样?”
她尽力的想推动他乘坐的小船,却无奈它只是在原地打转,她叹口气,“没什么,只是有点累,我们歇歇吧。”
他在上面俯视她,她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