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爱情-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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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投资的事出了问题 1
我的脸在三天之内都没有消下去。鼻梁骨有轻微的骨裂。单位里这几天事情又特别多,在顺义那边有一个天津的物流公司在建设仓库,因地皮问题和当地群众有冲突。这篇报导跟北京的一家公司有矛盾。所以,薛主任和报社的副总总盯着我,要我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在报导时修改措辞。第三天,把这篇报导弄完,我的脸也消了下去。恰逢广东的温老板来北京,史来约着要一起见,在饭桌上,还有一个演员,是上戏毕业的,大概是夕阳通过关系认识的,我想他把这个演员约来可能为了讨好温老板。剧本现在已基本定型,要等着这位温先生将后续的第二笔钱打到帐上来。喝的是红酒,温老板有一些兴奋,好像全然听不见我跟他讲的剧本的重大改进,而只是一味地和那个演员开玩笑。这位演员也想在我们的戏中出演,所以即使史来有明显的羞辱她的话,她是充耳不闻。酒喝得有点多了,我仔细地看那个女演员,又想到小羽,不禁伤感起来。夕阳小声地在我耳边说,是不是又想起你那神经病女友了?我当场站起来,摔碎了酒杯,气氛一下子坏了起来。史来毕竟是做演员出身的,便拉着我的手对温老板说,他这是全被这个戏弄的,温老板你可要听一听他的那些意见啊!这部戏将非常重要。温老板也想息事宁人,便主动举杯说要大家喝酒,一切为了这部戏。服务员给我换了酒杯之后,我的情绪怎么也起不来,张梦是从单位赶来的,他关切地问我,鼻子上的伤怎么样?于是大家又聊起前几天我和赵启政冲突的事情,史来和夕阳都认识赵启政,所以也不便斥责他,只有张梦极为愤怒,有报复的意思。可能是为了这个戏,也为了显示大家的团结,史来也激动起来,好像在为我报不平。吃完晚饭,所有的人到钱柜去唱歌,除了史来的那辆车还借了一辆车,我陪温先生和那们上戏的演员上了那辆黑车。在车上我看见温老板脸色红润,说话也大失分寸。
到了钱柜,史来要了一个VIP包房,要了许多啤酒。温先生和那位演员对唱,听得我十分恶心。张梦在我边上说,他带了一把刀子。我说算了,不用再闹了。张梦说,赵启政逃不了的。因为温老板和那位演员套得过近,这一点还是激怒了史来,她到我旁边表示了她的不满,说那个演员简直像个小姐。我现在很烦别人提小姐这两个字眼,但恰恰又是在这种时候由史来提议喊来了服务生,说我们这边的几位先生,指的就是夕阳、张梦和我,需要找三位小姐来陪同唱歌。这使张梦和夕阳都感到有些意外,因为每次唱歌只要有史来在,一般是不会找小姐陪唱歌的,史来这么做,肯定有对温老板和那位演员的不满和讽刺的意思在里边。陪我唱歌的那位小姐是个四川女孩,好像是绵阳人,粤语歌唱的非常好,而我不会唱粤语歌,我搂着她的肩膀,史来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放心,在这里没有人会再弄你的鼻子。虽是玩笑话,但仍然有些刺激。起初,那个温老板仍然和那个女演员十分热乎,但唱过十多首歌之后,温老板有些清醒过来,好像大家都把他落在一边,他便把史来喊过去,史来多少还是有些架子,我听见她说,男人嘛,都是这个样子,温老板是个明白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史来。我猜想,史来和他之间一定不那么简单。史来和温老板干了一杯酒,我搂着的那个四川姑娘这一次点了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咬字很准,唱得婉转动人,使整个房间顿时冷静了下来,是温老板第一个鼓掌的,他是广东人,他说,真的唱的很好,小姐靠着我,希望能得到我的赞许,我却无动于衷。女孩子只得一个人喝啤酒。夕阳和张梦在那儿聊,温老板老是往我们这边看,我知道,他是看上了陪我唱歌的这个女孩。温老板提议他要和这个女孩同唱一首粤语的张学友的什么歌,我非常恼怒,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也不是在意这个女孩,但就觉得温老板很可恶。我相信史来也会这么看,轮到温老板和这位女孩唱歌时,我坐在史来旁边。我说,这个混蛋,我真想揍他。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投资的事出了问题 2
史来只是笑,在当时的气氛下,史来环过手从我的右后面碰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第一次发现史来还是有非常特别的东西。温老板终于把歌唱完了,夕阳看出来我们对温老板有着明显的不恭敬,便使劲地吹捧他,说他有风度,说他酒量好,歌也唱得好,温老板被抬得有些昏了。我看出他有些肆无忌禅,讲话也乱了尺寸,我不清楚这种场面,到底暗示了什么?但我心里面越发觉得不快,已经不能自控了。我连续干了两杯啤酒,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到坐在我对面的温老板吸着烟,仍看着我这边的四川女孩。我明显是有些醉了,史来在我左边坐了一下,叫我喝点茶,解解酒,那个四川女孩说喝茶是不能解酒的。史来笑着说,这姑娘还会疼人呀!史来又去按点歌器了,虽然眯着眼,但基本上还能看清房间里的情况。那个温老板走到我这边,摸了摸那个四川女孩的脸,对她说,起来陪我跳个舞。那个四川女孩搀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说,不行啊,你看,我的朋友醉了,我要陪他。温老板很不高兴,口气极度嚣张,说,你他妈起来陪我跳,你陪他干什么?他是个什么东西?姓温的话,像针一样刺在我身上,我没经什么考虑,抬起拖着的脚,朝着温老板弯下的身体踢去。温老板的衬衫因为勾着腰是飘着的,所以我这一脚只是把他的衬衫踢开了,擦着了他的肚子,应该不严重,但这一脚,严重扰乱了包间里的环境。大家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都没有思想准备,我坐直了,摸了摸头发,温老板还晾在那里,倒是那个四川女孩很激动地支持我,她大声地嚷嚷,这算什么朋友?我明明是跟着这位,他却趁他酒醉跑过来要我跳什么舞。史来扶着温先生,她掩饰不住一种快意。温先生恐怕没有这种经验,一时讲不出话来,夕阳帮温先生把衬衫整理了一下,高声地训斥说,你他妈的为了一个歌厅小姐,居然伤害朋友。我点支烟,扭过头,看着电视屏幕,上面的画面是一首外国歌的MTV,声音已被消掉了。温先生说,你等着,然后,夹起皮包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史来更为气愤地说,都是什么东西。他这一骂,彻底激怒了史来。她高声地说,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我认识的有钱人多了,没谁有你这么老土。看来,彻底闹翻了,史来这一火,就收不住,她也口出狂言,要约人来把这个姓温的痛打一顿,这是北京地头,温老板也无可奈何,但他毕竟投资了一部分钱过来,所以,事情还得往前走。就在温老板和夕阳还在拉扯的时候,那个上戏的女演员不合时宜地讲了些什么,引得史来大骂,叫她滚。夕阳陪温老板走出包间,那几个小姐也走出去,只剩下我和史来。史来低下头,嘴中还在骂那个姓温的,她说我就不信找不到钱。我说,是的,一定会找到的。史来又说,都是神经病,都是疯子。我说,是呀!我们也走出去,上了车子,史来很关心地问我,你真的爱你那个小羽吗?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我说,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就这样了。
第五部分:赵启政出拳孔丽和我在京顺公路边
在钱柜和温老板发生冲突之后,并没有影响到我和史来的关系。这使我意识到在任何事情上,一味地迁就别人是没有出路的,无路对于爱情还是生活,人都应该主动一些。现在我没有什么不能放弃,辛欣和赵启政的关系看来是有了转变,因为有天晚上辛欣到我报社来了一趟,说是在音乐之声那边和朋友吃晚饭,所以才顺道上来的。她说她和赵启政要分开一段时间,凭直觉我看她们也只能走到这一步了。辛欣仍然很关心小羽,之所以没有再提把小羽带回南京去,她是考虑即使到了南京,如果小羽的家人再给她施加什么压力,那么事情会更糟。我说可能还是由丹丹把她带到海南比较好。吴医生是到怀柔去了一趟,他回来以后和我见了个面,他说事情确实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韩菊的意思他也弄不明白。我说,韩菊这个人恐怕不是那么纯粹。就在吴医生找我的第二天,孔丽开车到我们报社接我,她说也不是和我做什么,就是要把问题彻底说清楚。上车之后,她首先开始进攻,她责怪我为什么要怂恿吴医生去找韩菊。我说,吴医生曾是小羽的主治大夫。孔丽手握方向盘,目光炯炯,一副很逼人的样子。她说,你再也不要管这个女人,你看着我。她今天说话的口气完全表明当初在东安商场七楼那种暖昧的关系一定是肉体上的,我就看着她,在她充满诱惑力的身体旁边,除了成熟的、凶狠的、不可改变的那种气质之外,也一定有她的处世哲学在里边,假如我思考,我能从这个女人的精神里发掘出什么的话,我想也可能很丰富,也可能很空洞,一无所有。她的情绪很极端,她说我们开车出城去,我说那就去顺义吧,上京顺路,那里有成片的胡杨林。车子没有开到顺义,只到了机场背后的一片开发区。她把车子停下来,我们站在已经被征用的田地边,她灰色的衬衣在夕照的余辉下衬托她显得神秘而又危险。她说,你是在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我可以发誓,你根本不懂像小羽那样的人。孔丽的语气那么坚决,这确实引起我的注意,但为什么要弄懂一个女人呢?孔丽说,因为爱情,也因为身体。她又问我,你和她那是爱情吗?如果不是,那么你为什么不停下来?你让她自己按她自己的意思去做她能做的。她这是在劝说我,也是在警告我。孔丽就站在我面前,我从她的眼神里,似乎能看到像足球运动员那样逼抢的狠劲,这使我非常不安。孔丽的手托着她的腮,向前面的地里走去。在前面就是一片胡杨林,现在呈现一片灰白色,落日使这一块土地尽染一片血红。其实孔丽也是在做一种努力,或许也不仅仅是为了她的丈夫,对于小羽,这位通过和她的儿子方祥恋爱进而攀附上她的丈夫方照壁,并惹出了复杂关系的女人,她所有的仇恨我想都是正常的。当她回过身,我也能看见从她危机四伏的肢体语言中传出的那种极度的困难,她还是往前走,头顶上有一架飞机轰然飞过,竟显得有些壮烈。我们走了大概有五十多米,再次停下时,孔丽说,韩菊和福利院他们会有他们的做法,假如小羽要是离开了福利院,那么她那最基本的保障就没有了。这显然是威胁,莫非是要消灭一个人,这很让人觉得可笑。她和我挨得很近,以至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手搭在我肩上。她说,你是一个文化人,你应该知道爱情和性都是一种让人迷醉的东西,假如你清醒,你就应该选择对你有利的东西。我怔在那儿,她说,比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