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传说-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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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着藤路小心的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绕到另一个方向,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起飞日拥有最光华双翼的羽人
那是一个少年,他孤独的坐在藤网上,晃动着自己。
“你是谁?”翔问。
“我是这羽族的王呢。”少年说。
“你是羽族的王?”翔睁大了眼睛,”那你的羽族在哪里呢?”
“他们飞走了。”,
“飞走了?”
“当每年的这一天来临,他们就飞上天空,向远方而去,迁移到另一个地方。”
“那为什么你留在这里?”
“因为我被抛弃了,他们不承认我是他们的王。”
“为什么?”
“因为有人夺取了本该属于我的王位。我们羽族信奉在起飞日那一天,飞得最高最远的才能成为羽族的领袖,但……”
“但你不是飞得最高最远的那一个?”
“我是最高贵的翼氏,我不可能在风翔典中输掉,是他们拒绝我参加风翔典,就因为他们害怕我重新证明我才是血统最高贵,拥有最光华双翼的羽人。”
天都要黑了。密密的树枝间隐隐出现了星辰的影子。两个孩子坐在树枝上,晃着双腿。
“为什么我在从远方看着这林子走来时,会感到头晕?这是魔法么?”
“不,甚至也不是刻意而为之的,羽人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效果,他们只知道把树按某种阵位种下去,然后根据树枝的指向,按一个数诀计算调整树屋的安放,就会产生一些奇特的效果。”
“那么是谁告诉了他们这些数诀?他们自己想出来的么?”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他们的先辈的经验,也许是他们得到了某部天书呵呵。这世上本来就有太多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你好象很熟悉羽人的一些事?”
少年沉默了一下:”我是个狂热的秘密追寻者,我喜欢去弄清这世上所有奇怪不可思议的事情。”
“比如羽人为什么会飞?”
“呵呵,许多人都认为羽人会飞就象鹿会跑熊会爬树一样天经地义,没有为什么,可我想那一定有个原因,一定有个原因在,从而使世界上的我们如此不一样……你说,羽人他们自己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飞?”
“我想……他们也许不知道……”翔有些沮丧的说。
“可惜羽族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少年说,”他们纵然有翅膀,但是却就要在这片大地上没有立足之地了。”
“是因为战争么?”
“人族的君主们不喜欢羽族,因为在羽族面前他们国界变成可笑。”少年冷笑着说,”如果人不能在天上飞,那么他们也不喜欢有人能高过他。”
“羽族会灭亡么?”
“也许……不会……”少年从坐着的树根上站了起来,望向枝叶后的星空,”假如羽人可以不用立足大地而生存的话。可大多数羽人一年只有一天能飞,他们不能永远在天空飞翔……就算可以,天空也没有居所。这个世界上,苍茫如果给你一双翅膀,那并不是幸运,因为代价是你失去立足的大地,永远的流浪。”少年的话中,有着和他年纪不相称的沧桑感。
“那么大地由谁所有?”翔问。
“人族,他们建立了庞大的国家。”
“庞大的国家?是什么样?”从小生活在原野小村上的翔无法想象。
“许多许多的村子,不停的扩展,象暴雨下的水洼,最后合到了了一起,房子开始膨胀,越来越密,后来他们挖了无数的土垒起长墙把房子们围起来……”少年回忆着,”不一样……象这里……但又完全不一样。”
“你是说,象这里的树一样密?但是又完全不一样?”
“对,聪明的小子,人族的城市是种什么样的东西,你要见到才知道,羽族的城市也一样。”
“羽族的城市,是和这树林一样么?”
“不,这只是羽族的小村镇而已,羽族真正的城市,要庞大的多,规模也宏伟的让你害怕,就象人族王朝的都城一样。”
“我也想去看看啊……”
“是的,本来我可以带你去,因为那座伟大的都城本是属于我的。但是现在……我被驱逐了,但我会去寻找我的臣民,直到找到新的地方建立国家。”
“可你现在只有一个人在这里?”
“是的……”少年低下头,”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子民……”他忽然抬起头,望着翔,眼中发出希冀的光,”拜我为王吧,做我的第一个子民吧!好不好?”
“我……两个人的王国?”
“我们会找到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直到这片地面也站不下!”少年挥着手。
“好吧……可是……你叫什么名字?”翔问那少年。
“我……”少年迟疑了一下,”我姓翼,你叫我翼在天吧。”
“翼在天?”
“这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我喜欢这个名字,这才是一个国王的名字!”
“那我叫你小翼吧。”
“不!你要叫我翼在天,翼在天殿下!”
“太长了。小翼。”
“那你叫什么?”
“我的名字是翔。”
“这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你的家族是个能高飞的家族吗?”
“家族?”
“对,羽族的飞行能力和血统有关,最低等的羽民一年只能飞翔一次,有些甚至因为和人族通婚,连翅膀也凝不出来了。而有几个大氏,比如:风氏、翼氏、羽氏、他们几乎每天都可以飞翔。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羽族,是王者,你的家族怎么样的?”
“我的家族……其实……”翔低下头,他的眼睛光芒黯淡,”我还不知道怎么飞……”
“什么?”少年惊奇的看着他,”我的第一个子民居然就是个连飞也不会的笨蛋……不过没关系,你还这么小,过一两年就能感应到月召,凝出翅膀了。”
“翅膀?对了,你的翅膀在哪里?”
起飞日一年一度的风翔典
少年惊讶的望着他:”你是不是羽族?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只有在感应到了双月力量后,再集中我们的精神,双翼才会从背后催生出来么?它们先是光,然后慢慢凝成翅膀,如果我们停止飞行或飞行的太久,羽毛又会渐渐散落和消触,象阳光下的冰一样,最后不留一点痕迹。”
“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我们能感应到双月的力量么?”
“你现在感应不到么?”翼在天侧目打量着他,象看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鸟。
“不……”翔有点慌,摇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从来没有一种感觉,当你闭上眼时,会有一种力量正在天空召唤你,要把你的灵魂拉上天空?那时,就说明双月力量正在变强,你可以试着凝出翅膀了。”
“是的……”翔想起了他闭目躺在草地上时的感觉,”我有过……而且很强烈!”
“那就对了,你只是还没学习过如何凝出翅膀,你的父母没有教过你?”
“我的父母……他们是人族……”
“什么!”少年大叫了一声,那样子象是要把翔一把从树上推下去似的。
“可他们说我是羽族,也许,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是这样……你被人族收养了……那么,也许只要有人指导你,你就能飞了。”
“那你现在就能教我吗?”翔一把抓住了翼在天的胳膊。
“不……因为这几天,正是双月互相离得最远,对大地的力量最弱的时候,即使是我这样的高贵血统,也无法飞翔。因为感受不到月召。”
“你们也不能想飞就飞行吗?”
“是的……即使是我们最高贵的氏族,一天也只有一段时间可以飞翔,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看月力的强弱,而其他的氏族,这个时候根本连月力也感应不到,他们只能在每一年月力最强的那一天飞行一次……”
“只有一天可以飞么?”
“是的,只有在那一天,双月达到最近,月力最强。所有羽族都能飞翔,那一天就是我们一年一度的风翔典。一般就在七月七日这一天。”
“难道所有的羽族都要受月力的限制,会有不能飞翔的时候?”
“不……除了他们。”
“他们?”
“是的,”少年仰起头,”他们是羽族中最精英的一支,是各种氏族中最强的人,我们把他们称为‘鹤雪者’”。
“鹤雪者?”
“他们有优异的天资,再通过艰苦的修习,可以在任何时候凝出翅翼,真正的自由纵横在天。但这样的人,一万羽族中有时也只能出现一个。”
希望我不属于那些只能一年飞行一次的氏族,翔想。”也许等月召来临,凝出翅膀……我就能飞了……”他憧憬着,想象自己在一个明月当空的夜晚,飞回村庄,呼唤着小丹的名字,女孩会惊喜的冲出来,对着天空欢跳着……父亲和姐姐也奔出来,姐姐颐高兴的喊着:阿父,快来看,我们的翔能飞呢,他不再是个连木头也搬不动的废物了……原来他是能飞的呢……
翔在梦里笑了出来,在藤桥上打了个滚,藤网轻轻晃了起来,可少年并没有醒。
起飞日被一股力卷入了沼泽中
第二天,翔和那个自翼在天的少年一起向东走去,寻找他们新的国民。寒冷的晨雾象帐帘挂在林边,他们在林带间潮湿的苔地上轻快的走着,脚下柔软一片。
“这样太慢了,”翼在天说,”我们没有足够的食物,也没时间去找,人族的骑兵随时都可能出现……”
突然天空一声尖啸。两个孩子一惊,他们都听出了,那是天乘的叫声。
巨大的天乘出现在空中,它的每张翼上几乎都能坐下一个孩子,它一个盘旋,向下掠来。
“到林中去!”翼在天喊。羽人的身体比人族轻,力量也弱,但却敏捷的多,两个孩子跑起来象两只小兔。天乘在即将撞入林间的时候一个折翻飞开了去。
两个孩子在林中喘息着,这时,他们又听见了马蹄奔驰的声音。
“快跑!”翔还没有反应,少年已经一把拉着他又冲出了树林,一支箭扎在了翔刚在站处旁的树上。
刚跑出树林,天乘的影子又向他们压来。两个少年被掠过头顶的强风压得连摔带爬,背后战马嘶啸,人族的骑兵追了上来。
翼在天猛的一拉翔,带他向另一边折去,翔看见他领自己奔去的方向,却并没有道路,而是林间一片黑亮的沼泽。他大喊:”那过不去!”少年却自顾向前冲着,一纵就踏入了沼泽。
翔这才想起,自己做为羽族,身体是要比人族轻一半的,背后马蹄声近,他也一横心大步跳向沼泽,脚下一软,踏了下去,但却只是在泥上踩出了一个深足印,翔已是一身冷汗。他看准较干的地方,连续纵跳着,想跟上翼在天的步伐。
人族战马在沼泽前扬蹄长嘶,停了下来。两个人族骑兵拉开弓,一箭接一箭的向他们射着,翔能清楚的听到箭破风而来,从远至近,又尖啸着划过他身边,那一瞬间他的眼睛能捕捉到箭的轨迹,看着它没入泥水中,发出一声闷响。他不知这是不是羽族的特长,这只会让他更加恐惧。只是猫低了身子,手脚并用的向前爬滚。可少年翼在天却不顾背后的瞄射,只管越跑越快,已经离开翔几十丈远。
一声尖啸,天乘又从天而降,这次它双翼一翻,利爪前伸,做出了捕猎的姿势,至后上方直扑翔而来。翔感觉那直扑后背的危险,急中猛向旁边一倒滚了出去,天乘的巨大翅膀擦着他的头顶掠了过去。
翔爬起来想再跑,脚下突然一踏空,他想:糟了。泥水已埋到膝间,此处正是沼泽的稀处,他越是着急挣扎,越是向泥中陷去,转身没到腰际,急得他大喊:“阿翼,救命啊!”
翼在天一回头,却没有驻足,还是自顾向沼泽对面跑去了。
翔要绝望了,他疯狂的想抓住周围的什么,却只是抓起一把一把的污泥。太阳在头顶明晃晃的照着,但黑暗却已经紧紧咬住了他。翔徒劳的扬起手,象是想抓住光线似的,身子却在慢慢的沉下去。胸膛……脖颈……
突然,象是光线贯穿了他的手掌,他紧紧握住了那光之绳索。翔在那一瞬间感到了向上的力量,如同他可以抓着光线攀升。就是这种感觉!向上的意志正贯注他的全身,使他从泥沼中仰起身体,有一种力量正在把他从黑暗中拔出来!
翔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