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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日本对华文化侵略-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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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小寺谦吉的“大亚细亚主义论”的面目已经十分清晰了,他的“大亚细亚主义”的实质,就是使中国承认日本对亚洲、对中国的领导地位,拱手把所谓“外藩”满蒙让给日本,另外十八省的“改造”,也要在日本的指导下实施,必须接受日本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语言等方面的全面“提携”,最终完成“支那与日本的统一”。由此,“大亚细亚主义”第一阶段的目标就实现了。显而易见,这种“大亚细亚主义”,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侵略中国的强盗“主义”,是日本强加于亚细亚、强加于中国的军国主义。对于小寺谦吉之流“大亚细亚主义”的实质,李大钊早在该书出笼一年后写的《大亚细亚主义》一文中就一针见血地指出:所谓“大亚细亚主义”是“大日本主义”的变名,其实质“不是和平的主义,是侵略的主义;不是民族自决主义,是吞并弱小民族的主义;不是亚细亚的民主主义,是日本的军国主义”;“大亚细亚主义”者是“假大亚细亚主义之旗帜,以掩饰其帝国主义,而攘极东之霸权,禁他洲人之掠夺而自为掠夺,据他洲人之欺凌而自相欺凌,其结果必招白人之忌,终以嫁祸全亚之同胞。则其唱大亚细亚主义,不独不能维持亚细亚之大势,且促其危亡”。    
    随着日本天皇制法西斯政治体制的逐步形成和确立,小寺谦吉的“大亚细亚主义”最终成为日本军国主义的主流意识形态和指导思想之一,在侵华战争及太平洋战争中,“大亚细亚主义”在理论和实践上被进一步继承、发挥并付诸实施,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后果。    
    


第二部分:“东洋史”、“支那史”研究中的侵华图谋北一辉:日本“有发动战争的权力”

    20世纪20年代前后,在已有的侵华理论基础上,日本思想界出现了把侵华纳入整个“国家改造”计划和世界战略体系中的成熟的、有日本特色的天皇制法西斯主义理论,其标志就是北一辉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他进一步发展了由日本单独吞并中国的构想。北一辉的思想继承人大川周明在《大东亚新秩序》等一系列著作中,鼓吹只有日本才能拯救中国和亚洲,“亚细亚新秩序”就是由日本来确定的亚洲秩序;井上哲次郎主张要以日本之“道”取代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作为中国的指导思想;桑原玉市等人则更主张将中国加以“皇化”,竟至提出了“大日本的天皇就是世界的天皇”的惊人论断。    
    一、北一辉:日本“有发动战争的权力”    
    在小寺谦吉提出了所谓“支那改造”后不久,1919年,日本著名的法西斯主义理论家北一辉(1883~1937,原名北辉次郎)写出了其法西斯主义理论的代表作《日本改造法案大纲》,提出了“日本改造”的方图14北一辉像    
    第五章“新秩序”、“皇化圈”与天皇制法西斯主义侵华理论的烂熟案。北一辉的“日本改造”和小寺的“支那改造”一样,都以日本侵略中国为“改造”的前提。不同的是,小寺的“大亚细亚主义”的理论基础是种族主义,而北一辉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纲》的理论基础则是“国家社会主义”。北一辉在《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中,分析了日本国内国际上所处的危机局面,指出日本大多数国民为生活所困,人口膨胀,狭小的国土难以养活未来众多的人口;西方列强则“背信弃义”,而“通过日俄战争勉强保全之邻邦支那却以排日和侮日相报”,在这种内忧外患之际,日本只有对外发动战争才能解决问题。他写道:    
    日本为积极发展自己而发动战争是正义行为,并非单为私利私欲,如同其他民族为促使觉醒、冲破现状、排斥占据者和侵略者的自我行动被视为正义的行动一样。    
    正如国家内部的阶级斗争是因这种非正义的差别才发生的一样,国际间属于正义的战争也都是为了改变非正义的差别才发生的。英国是横跨全球的大富豪,而俄国是北半球的大地主。对于以散沙般的岛屿为国界,在世界上属于无产者的日本而言,难道没有在正义的名义之下,为夺取由它们所独占的土地而发动战争的权力吗?欧美社会主义容忍国内无产阶级的斗争,惟独将国际无产者所发动的战争视为侵略主义、军国主义。这是欧美社会主义根本思想的自相矛盾。    
    那么,北一辉所叫嚷的“发动战争”的对象是什么呢?他早年就意识到日本的命运与中国的革命关系密切,曾在东京加入过中国同盟会,1911年辛亥革命时来中国参加革命党人的活动,1915年出版了《支那革命外史》一书。在这本书里,他坚决反对日本与西方列强一起来瓜分“支那”,而主张由日本单独来“保全支那”,因为日本应该是“支那及其他黄种人独立自强之保护者、指导者,是亚细亚之盟主”,日本作为东方的代表者,只有与欧美列强进行彻底的武装较量才能确立自己的地位。为此他提出了所谓“革命性对外政策”,即发动“俄支战争”来“对俄一战”,将中国加以“武断地大统一”,然后废除“日英同盟”,将英国从“南支那”赶走。在《日本改造法案大纲》中,他进一步发展了由日本单独吞并中国的构想,他在该书中明确写道:“支那、印度七亿同胞若无我日本之扶持与帮助,实无自立之途。”又说:“日本为日本海、朝鲜和支那的绝对安全,即为保卫日俄战争之成果,必须占据远东、西伯利亚”,可见,在他的“日本改造”计划中,占据中国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叫嚷的通过发动战争,为“世界无产者的日本”来“夺取”领土,不言而喻首先是“夺取”中国的领土;所谓“保卫日俄战争之成果”,就是“保卫”日本在日俄战争中所获得的中国东北地区的殖民地。他声称,日本“在强取他人之领土的同时……若有必要,应有夺取全世界之远大抱负”,日本就是要做“革命的大帝国主义”。在北一辉看来,这一切都是“正义”的行动,“倘若这就是侵略主义、军国主义,那么日本应在全世界无产阶级之欢呼声中,将这作为黄金之冠,加于自己头上”。北一辉不仅在理论上宣扬法西斯侵略,而且付诸于实际行动。他在1920年回国后创建“犹存社”和“行地社”等法西斯团体,成为日本法西斯运动的领导人物,并煽动法西斯军官不断制造政变,推动“国家改造”,试图建立一个天皇制法西斯军国主义国家体制。最后在1936年2月的一次政变(史称“二·二六事件”)失败后被政府处决。但北一辉的侵华构想及法西斯思想,却在日本此后急剧发展的法西斯化进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第二部分:“东洋史”、“支那史”研究中的侵华图谋要由日本来确立“亚细亚新秩序”(1)

    日本全面发动侵华战争后,为了配合日本天皇制法西斯军人政府的侵华行动,一些学者、御用文人大量炮制侵华理论。这些理论的核心词是“大东亚”、“大东亚新秩序”、“大东亚共荣圈”、“东亚协同体”、“东洋文化”、“共存共荣”之类。这样的宣传文章充斥报刊,不计其数,而专门的“著作”也成百上千。如长野郎的《走向日支共存之道》(1937)、德富苏峰的《兴亚的大义》(1937)和《皇道日本的世界化》(1938)、杉原正巳的《东亚协同体的理论》(1939)、井上哲次郎的《东洋文化与支那的将来》(1939)、杉森孝次郎的《大东亚建设的指导原理》(1941)、小田村寅二郎的《大东亚皇化圈论》(小册子,出版时间1942年前)、田中正明的《大亚细亚先觉传》(1942)、西村真次的《大东亚共荣圈》(1942)、龟山太平的《大东亚共荣圈建设的构想》(1942)、桑原玉市的《大东亚皇化的理念》(1942)、则天塾的《大东亚建设的基本理念》(1942)、大川正大的《大东亚建设史》(1942)、住谷悦二的《大东亚共荣圈殖民论》(1942)、山川时郎的《大东亚建设读本》(1942)、藤田进一郎的《大东亚战争的本质》(1942)、仓田义一的《大东亚战争的真意》(1942)、鹿子光信的《大东亚皇国思想体系论》(1943)、村山道雄的《大东亚建设论》(1943)、常盘嘉治的《大东亚建设的原理》(1943)、大川周明的《大东亚秩序建设》(1943)、田村德治的《大东亚建设的理念及其实现》(1944)等等。这些书籍大都重复小寺谦吉的《大亚细亚主义论》中的基本观点,不同的是由于日本的侵华野心逐步得以实施,大亚细亚主义及侵华理论也在新的时代形势下有了新的发展。其欺骗性和虚伪性也更加严重。其中,最有煽动性和欺骗性、影响最大也最恶劣的侵华理论家,首推大川周明。    
    图15大川周明像    
    大川周明(1886~1957),毕业于东京大学,1918年起到30年代末年任“满铁”东亚经济调查局调查课长、局长、理事长,日本战败前任法政大学新设的大陆部部长。早年参加过北一辉组织的法西斯团体。作为日本法西斯主义的理论家,大川周明撰写了一系列鼓吹亚细亚主义和侵略中国的文章和书籍,还多次组织领导了若干法西斯主义团体,策划了一系列军事政变,推动了日本的军国主义和法西斯主义化。战败后他作为甲级战犯被逮捕,在押期间假装发疯而逃避了审判并被释放。大川周明鼓吹法西斯主义的书有《亚细亚复兴诸问题》(1921)、《国史读本》(1931)及修订本《日本二千六百年史》(1939)、《亚细亚建设者》、《大东亚秩序建设》、《复兴亚细亚诸问题》、《美英侵略东亚史》、《复兴亚细亚论丛》等,战后日本出版了《大川周明全集》五卷本和七卷本。    
    在上述著作中,大川周明一方面鼓吹日本天皇制国体——及所谓“神国”的优越和日本民族的优越,狂热鼓吹以绝对效忠天皇、敢为忠君而死的武士道,即所谓“日本精神”,并主张用这种精神来改造亚洲,征服世界。同时,从种族主义出发,极力强调“亚细亚”和欧洲“英美”的对立,鼓吹要把英美势力从亚细亚赶出去,建立以日本为盟主、将“支那”(中国)统一起来的新的“大亚细亚秩序”。这里以他的代表作《大东亚秩序建设》(《大东亚秩序建设》,东京:第一书房1943)一书为例,对其侵华理论加以剖析。    
    在《大东亚秩序建设》中,大川周明首先对明治维新前的“大亚细亚理念”作了追溯,对佐藤信渊的“吞并”支那的理论主张推崇备至,引为先贤同调。然后对日本历史上的对华侵略行为都进行了系统的理论辩护。他回顾了近代以来日本对琉球、台湾的占领,与朝鲜的“合并”,在满洲的“诸权益”的实现,认为“日本这一切的发展,绝不是单纯的领土野心的追求。我们最应该记住的一件事就是,这一切都为东亚新秩序的确立做了准备。正如我所反复强调的,近代日本的先觉者确信,不单以日本国内的政治的革新为满足,而且还要实现近邻诸国的改革,倘若不是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建设复兴亚细亚,明治维新的理想就不能彻底实现”。他认为,日本人之所以有权力要求实现“支那”的“改革”,是因为“当变法自强的运动在支那兴起的时候,在灭满兴汉的革命运动兴起的时候,都以满腔的热情给予援助”。而且日本“比亚细亚任何其他各国都首先觉醒,为亚细亚而苦心经营,且为此付出了更多的牺牲,所以日本就拥有了大东亚共荣圈的指导权”。    
    大川周明从“大东亚新秩序”的法西斯主义理念出发,回顾了历次日本对中国的战争。关于日清战争(即甲午战争),大川周明写道:“这次战争为何而战?它表面上是日支两国的战争,但从本质上来说,却是日本对欧罗巴侵略东亚的第一次反击,是日本对支那这一欧罗巴侵略主义之傀儡的武力的抗议。”在这里,大川周明完全不顾基本的历史事实,而从他的“亚细亚”与“欧罗巴”两元对立的理念出发,把当时的中国看作是“欧罗巴侵略主义的傀儡”——


第二部分:“东洋史”、“支那史”研究中的侵华图谋要由日本来确立“亚细亚新秩序”(2)

    此时的日支两国处于这样一种关系中:对于欧美的支那侵略,是相互结成共同的阵线,还是互相敌视,二者必居其一。而支那腐败的政治家,却愚蠢地选择了后者。他们只知自家,不知国家,何况东亚的兴废之类的意识完全缺乏,他们不是保护朝鲜,而是出卖朝鲜,对朝鲜主张自己的宗主权。也不问朝鲜政府的意愿,把北朝的沿海地带割让给俄罗斯做海军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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