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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罪-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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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碧溪怎么样?〃 〃 行!没问题,什么时候走?〃 〃 唱会歌儿就走。今天去不回来了。〃 〃 我马上安排!〃 那位胖
老头一脸的笑意,好像找这个机会也很久了,然后就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 今天我们钓个大鱼吃好不好?怎么还生气呀,哟,这嘴上可以拴头小叫驴了。笑一笑……笑一笑。〃 柴经理似乎
真的有点理亏,张小莉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没见他这么温柔地说过话,心里高兴表面上仍冷着脸。
    〃 那女孩儿你认识呀?〃 张小莉又开始扯到了刚才的事儿上。
    〃 什么呀,我人还没进来,他们就安排好了。她怎么能跟你比呀,再说,别人有事求我,他们安排的人我敢往别处
想吗?〃 张小莉对小河南说的柴经理拉着小姐满街跑的话有些怀疑,她觉得大白天的柴经理似乎不太可能,于是对柴经
理的话默认地点点头。
    〃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当着别人的面这多不好,要是今天我求别人办事儿,这样的场合你一摔脸子,不是
明摆着告诉人家我和你有关系,我在偷着养‘小蜜’吗,那影响可就大了。〃 〃 行,这事儿我能办到。对了,你跟我说
的那工程的事儿我可正在联系着呢,要是真成了,到时你可别忘了给我回扣。说话算数!〃 柴经理伸出一个小指头,说
:〃 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张小莉也伸了指头过去,但谁也不知道这小孩子玩的把戏在两个成人之间是否还
真的能成一种约束的工具。
    张小莉给他的老公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和提娅去房山玩了,她知道提娅的手机一直关机。
    柴经理的捷达车尾随着胖张的奥迪A6一路风尘奔向良乡,路边的庄稼正是扬花结子时节,空气中透着一股闹市里面
没有的清新味道,车内的CD放着一首五六十年代的《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
    柴经理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伸过来放在张小莉的腿上,并不时地用轻掐一下张小莉的腿根儿。
    张小莉在一堆CD里面翻弄了半天,才找出一张陈升的歌盘来,于是一首低沉的《把悲伤留给自己》响起。歌词伤感
忧郁,带着七分伤痕色彩。
    〃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既然你说留不住你,回去的路有些黑暗,担心让你一个人走。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不
能分担你的忧愁,如果这样说不出口,就把遗憾放在心中,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柴经理看着
张小莉陶醉着听音乐的样子,他眼神古怪地扫了几眼张小莉。张小莉则冲着他有些诡秘地笑。
    张小莉今天除了有些生气还是有些兴奋的,她竟然为自己耍的小手腕的成功感觉快乐,更主要的是她为能来这星级
山庄而兴奋不已,她觉得柴经理因为心里有愧于她,才会对她更加的依顺。但她忘记了一点,她和柴经理之间不是夫妻,
何况她没有任何的资质来要求对方怎么样地忠诚于自己。
    事后,她在总结自己惨败的原因时说:〃 其实我们彼此彼此,谁都没闲着。提娅说得对,当老婆的都睁一只眼闭一
只眼,当情人的只能是两眼紧闭。我错就错在两眼睁得太大了。老婆是特务,我也成了间谍了。〃
    他们先去打了保龄球。张小莉还从没打过保龄球,只是常听一些小姐们说起,在此之前,她一直感慨自己登不了大
雅之堂的主要原因就是自己结交的客人档次太低。
    换好了球鞋,柴经理便耐心地教她怎么样握球、举手、错步、投掷,张小莉虽然人不精明,但是论玩还真有一套,
居然瞎猫碰上死老鼠地接连打了两个全中,胖张和他的〃 小蜜〃 还捧场地给了她几片稀落的掌声。
    再后来,张小莉的体力就渐显出了不支,而且十三磅的投球到她手上,眼瞅着沿球道奔向那齐刷刷的小瓶子去了,
奇怪!快近目标时却突然转了方向,直奔下面的沟道里去了。张小莉一拍大腿,说:〃 丫挺,真他妈的邪门,连球都不
走正道!〃 柴经理在旁提醒她注意说话用语,并小声嘻嘻道:〃 难怪呀,人邪球还能正?〃 张小莉翻了一下白眼,说:
〃 别光顾着说我,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没教好!〃 柴经理在那意味深长地笑。
    因为天色渐晚和身体疲劳之故,他们没有去垂钓,但还是吃到了鲜美的塘鲤。其实到这里来玩的人通常把垂钓当作
一个引子。
    当他们最后一曲卡拉OK唱完时,已是将近午夜时分。胖张先行去安排好了住宿的客房,然后打电话告诉柴经理和张
小莉过去。碧溪庄园的确很大,从这栋楼到那栋楼之间竟然也得驾车。
    〃 刚才我好像看到我们总公司的车了,我们领导也常到这玩,这样,我先进去,你跟我后面,避免让别人看到不好。
〃 下车时,柴经理叮嘱张小莉。
    张小莉倒也听话,见柴经理进到楼去,自己等了三分钟才进去。进去后张小莉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柴经理房间号
了,只听刚才柴经理说是在十五层。上到十五层,又没见服务人员,左右两边又都是通道,张小莉竟然不知往哪里走好。
打柴经理的手机,关机。
    她的刚刚撤下去的火又腾地升了起来。她竟然又乘着电梯回到一层并坐到外面的台阶上,气鼓鼓地瞪眼望天。她忽
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好像是一块狗皮膏,除了需要的时候自己能与男人有肌肤之亲,用过之后,自己的唯一去处就是垃
圾箱,而且是越远越好,那膏药味没谁愿意闻。
    〃 靠!面子再大能大到哪去?素质再高又能高到哪去?脱光衣服还不都他妈的一个样儿!〃 张小莉忽然觉得这世道
真不公平,男人和女人纠缠了几千年还是这般的不平等。
    男人花天酒地,多吃多占,还自诩没有情人是废物,有了情人是人物,狗屁人物,我看是动物!
    情绪低落脑袋简单的张小莉竟在那一刻生发出好多的感慨来。一股冷气丹田起,竟悲从中来,委屈地想哭。
    〃 小莉,小莉。〃 正恨恨想着,柴经理不知何时又折回身来,站在门里向他摆手叫她。张小莉狠狠地瞪着他,从台
阶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低着头随着他往里走。
    〃 你怎么回事儿?我们的领导真来了,刚才打电话给总公司的会计师,说我们头儿就住在十二层,这要是让他们撞
上,你不是要我老命吗?〃 柴经理声音尽管压得很低但明显带着一丝的不高兴。
    〃 放屁!你告诉我十五层,十五层房间多了,我哪儿找你去?〃 张小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 那你刚才跟着我不就得了!〃 柴经理也有些气鼓鼓的。
    〃 你跑得跟兔子似的,再说我站到电梯门那,你人早都没影了。你嫌我丢人你带我出来干吗?〃 张小莉有些不依不
饶,声调有些高。
    〃 小声点,不是那么回事儿。〃 〃 那怎么回事儿?什么总公司领导,不会是你这里有相好的吧,怕时间差打不好撞
车吧。〃 张小莉不无挖苦地说道。
    柴经理没说话,脸色阴沉着用房卡划开了房间的门。
    一个标间两张床,两个人分床而卧。这原本就不是夫妻,只因为各取所需暂时地凑到了一起,像一个临时组合。柴
经理下车时仍没有忘从车里带出两个安全套来,他本来偷放到枕下的,但现在那东西在他手里攥着,不经意间把其中的
一个揉出了两个大口子。
    他妈的,还没用就坏了,劣质!他把它们整个地塞到了那床的缝隙里。爱他妈谁用谁用吧,他把抽着的大半截烟蒂
狠狠地摁在床头的烟缸里,睡觉!
    天明时分,胖张打来电话,还笑嘻嘻地问柴经理一夜春宵如何。柴经理笑笑,说:〃 爽!〃 分手的时候,柴经理没
事人一样扔给了张小莉一千块钱,这是他的老习惯。然后告诉张小莉:〃 我这两天工程项目要验收,忙着呢,所以你尽
量少打我手机,我老婆最近好像有所察觉。〃 要不说张小莉犯傻呢,人都说哄死人不偿命。连何薇都骂她:〃 这年头哄
得男人滴溜烂转,把他包里的钱该套的套过来,把想办的事办了,然后时机成熟时给他来个爱情突然死亡,别指着这露
水情能长个十年八载,正经夫妻还有个审美疲劳呢,趁他没疲劳赶紧捞,看他稍有疲劳主动先出脚。就像那病人似的,
躺在床上十年八载不死把人都烦死了,要是冷不丁地来个突然死亡,你看哭你的人眼泪都是真的。〃 这点何薇懂,但是
张小莉不懂。男人对家里的老婆腻烦了他才出来寻呢,没美貌的寻美貌,没温情的寻温情。张小莉本不能拾遗补缺,更
大的错误是她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炸开的火药桶。
    张小莉后来也悟出自己的一个经验,那就是对男人只讲一次,她说就像一次性台布一次性纸杯一样,一次用完就扔,
这回怎么着我都是新鲜的。你想找我我还厌你这个旧呢。这都是摔了跟头后张小莉才明白的事理。
    (三十一)
    李雪梅的肚子一天天地隆起。自从那女人找到家门上后,她就没法再回去了,因为接下来的两天里,那女人就天天
堵在她家楼门口,除了碰面后的破口大骂,她还不停地对来往的人讲述第三者的不道德,如何抢了自己的丈夫。那女人
连哭带嚎的,惹得好事儿的北京大妈们除了唏嘘安慰,在遇到李雪梅时那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正义的责怪。也有的邻居不
知是出于好心还是因为这种叫骂扰了他们的正常生活,劝李雪梅还是早点换个住地儿吧。
    那男人原本在北京也是有个两居室的住房,但是因为距李雪梅上班的地方太远,为便于与李雪梅同居,他那房一直
就那么空着。这回那女人派上了用场,竟然买了盆碗等生活用具,在那里安营扎塞了。
    家里正读高二的女儿托付给了娘家妈。女人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爱可言,一腔的恨支撑着她。老婆变成了一只
提醒男人行动的闹表。不管这破落的铃音是否好听,尽管男人会下意识地捂起自己的耳朵,但闹可以证明它的存在。
    那男人把李雪梅安排到了自己所在工地附近的一间平房里。那里是城乡结合部,住着许多外来务工的杂人。由于所
建房屋的密度空间过小,加上日常管理上的滞后,使得这里污水横流,垃圾遍地,附近公厕里面的苍蝇也常会盘旋着闻
风而动,围着人们户外炉子上的饭锅低空盘旋,似有夺食之意。
    光着膀子摇着破蒲的男人坐在自家的门外,端着凉茶慢饮。神情略显劳累的女人则给横抱怀中的孩子催眠。晚上屋
子里空气闷加上总有蚊虫袭扰,孩子睡不好,大人也经常跟着缺觉。
    这里没有超市,人们也不需要那种假设的繁华。距离不远的小店内出售的青菜似乎也是在菜市被人挑剩下的,蔫蔫
的没有一点新鲜味道,但是因为便宜仍会有人在那翻来覆去地再挑上那么一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腥臊腐浊的气息,不
同的装束和不同的口音汇杂在一起在空气中和太阳底下飘来荡去,这是一幅别异于都市繁华的图画。
    李雪梅从没有住过平房,更不知道如何去弄那饭炉和煤饼。她曾试着到工地和这儿的民工吃了一回盒饭,但还没下
咽她就吐了。一群来自河南、湖北等地的民工住在工地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里,工棚由砖砌而成,有点像农村养猪的猪
舍,里面黑咕隆咚的,一溜排开的大板铺上堆放着散发着油污和霉味的铺盖卷儿。
    给他们提供盒饭的是一位曾经在这里打工的大胡子。他原本在这里做力工,后来发现附近的工地比较多,于是就生
出了做盒饭的念头。还别说,他的盒饭两块钱一盒,在物价极高的北京这样足量的饭菜还真少见。民工们大多来自贫苦
山村,每餐里都能吃到一点肉,对他们来说已很知足了。当然便宜肯定有便宜的道理,李雪梅曾看到某位民工饭盒里的
菜叶上趴着一条淡绿色的菜虫。她当时惊得叫了起来,那民工却不慌不忙地用筷子将那虫挑起来,扔到地上,然后接着
有滋有味地吃饭喝汤。
    后来,李雪梅就经常到附近的小吃店去吃,一次花个三块五块的也能给腹中的孩子以全面的营养。她曾经想租住一
处楼房,但即使地角偏差,一居室也要一千多块。她又想把自己的房子租住出去,但那毕竟是自己精心修筑的爱巢,李
雪梅于心不忍。一时半会儿自己又不能回去,那女人是个敢动菜刀的主,说不上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再说,在
好事的居委会大妈那里,自己也会成为第一被盘查的目标,何况她一无结婚证,二无准生证明。即使暂住证都早已过期。
她也想到何薇或提娅等人那里去借住,可是自己怀了身孕又有男人非常不便。相对城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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