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靡音 >

第28节

靡音-第28节

小说: 靡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呼吸,都仿佛已经消失了。
  靡音跑过去,紧紧握住毓兰的手,道:“他来了,你的儿子,他来了。”
  毓兰的嘴唇,动了动。
  靡音忙回头,对殷独贤说道:“快过来看你的母亲。”
  可是殷独贤没有动弹。
  他一直站在门口,似乎是被定住一般,但更确切的说,像是有一股力量,阻止着他过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to喵呜咿呀
  极尽暧昧的出场,又是一个花洒人家
  靡音啊靡音
  青兮知你如蕾未绽,如凤未鸣
  现如今
  可叹你这精灵已不能游戏花间
  若那满树繁华吹落
  不知被何人拾得
  被如何捏圆搓扁,落得个人心绝漠
  愿那一缕香魂佑得你莫再入凡尘
  娃娃,你太有才了……
  to漠陌。励志故事……这真的励志吗?

  离去

  他的身形,是恍惚的。
  靡音着急了,她走上前去,拉住殷独贤的手。
  她的指甲,甚至都深深掐入了他的皮肉中。
  可是殷独贤依旧没有动弹。
  他看着毓兰,整个人像是化作了石像,任凭靡音怎么推,就是没有反应。
  靡音感觉自己的力气慢慢流逝了。
  她没有力气再去推拉殷独贤。
  她只是冷冷地望着他,道:“你会后悔的。”
  接着,靡音来到了毓兰面前。
  但是这次,她什么也没说。
  一句话,也没有说。
  靡音无法告诉毓兰,她的儿子就在她身边,可是,却不愿意来送她最后一程。
  她不能这么告诉毓兰。
  可是毓兰,应该是知道的。
  她的脸上,是一种平和的笑,像是看破了一切,原宥了一切。
  她说:“靡音,忘记仇恨吧,代替我,陪在独贤身边……答应我……答应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微弱。
  但是,此刻的屋子,静得连微尘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因此,毓兰的话,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旁边的两人都没有回应。
  毓兰忽然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只手,苍白,消瘦,带着一种罕见的清丽。
  与此同时,毓兰说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句话:“……独贤,我的孩子……”
  然后,那只手,就这么坠落了。
  在空中,划下了凄美的弧度。
  就这么,再也无法抬起。
  靡音的手,抚摸着毓兰的发。
  虽然她病了许久,但那头发,还是一样的亮丽,柔顺。
  那水葱般的手指,感受着它的华丽。
  同样,也感受着生命的逝去。
  然后,靡音起身,转过身来,冷眼看着殷独贤,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母亲死了……她再也不用忍受你的嫌弃,永远也不会了。”
  殷独贤还是站在那里。
  不动,也没有言语。
  时间,像是停滞了。
  紫金炉中的百合香,焚到了尽头。
  所有,都结束了。
  所有,都不可挽回了。
  殷独贤忽然转身,走了出去。
  或者是,逃了出去。
  他的脚步,是不稳的。
  靡音回过身来,将唇,靠近毓兰的耳畔。
  红唇,微微动了一下。
  声音,比尘埃还要轻。
  或许,只有毓兰才能听见。
  宫里面,安静极了,像是能听见月色跃动的声音。
  靡音坐在窗前的软榻上。
  膝盖上覆盖着厚毯,而手中,则拿着那个香囊。
  那是毓兰为殷独贤做的。
  可是至死,都没有完工。
  于是,靡音决定帮她完成。
  丝线穿过布料,一点点地,将那个福字绣好。
  靡音发觉,在寂静的半夜,刺绣,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每一段线,都沾染着自己的一段心事。
  将它们,永远地保留在香囊上,而心事,也永远保留了下来。
  永永远远。
  即使盖着厚毯子,但靡音还是将窗户开着。
  她喜欢风,即使是冷风,也是自由的。
  天,是深紫色。
  就像是毓兰衣衫的颜色,都是紫色。
  已经七天了,毓兰离去已经七天了。
  而殷独贤,也整整消失了七天。
  那日,他跑出去后,靡音就没有再见过他。
  但靡音记得他当时的背影。
  荒漠,如死如灰。
  靡音明白,自己的预言,是正确的。
  他会后悔的。
  悔恨终生。
  在香囊快完成时,房门也忽然被人推开。
  殷独贤走了进来。
  此刻的他,是憔悴的。
  他的身上,有浓烈的酒气。
  靡音没有抬起头,只是安静地继续刺绣。
  殷独贤慢慢地向着她靠近。
  脚步,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靡音还是没有动静。
  他的阴影,像一座山似的将她笼罩。
  “不要绣了。”殷独贤说,那声音仿佛瞬间让人回到了寒冬。
  靡音没有理会他,甚至就像是当他不存在。
  “不要绣了。”声音更低了些,但温度却更冷。
  靡音的手还在继续着,将那些线,一条条的线,全缠绕成一个福字。
  殷独贤忽然将香囊给抢了过去,扔在了屋子的角落中。
  他的力气很大,很突然,靡音的手因此被针给刺中。
  食指指腹上有了个小孔,慢慢地汇聚成一粒红豆般大小的血珠子。
  像是谁的泪。
  靡音站起身来,默默地走到香囊旁边,捡起。
  她蹲下身时,那嫣红色的衣裙铺在地面,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无声的妖娆。
  殷独贤不知为何,忽然被激怒。
  他冲过去,猛地再次从靡音手中夺过那只香囊,一把将它撕裂。
  “嚓”的一声,香囊成为了两半。
  那福字也成为了两半。
  毓兰存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件物事消逝了。
  靡音抬头,看着殷独贤,那眼神,是他无法承受的鄙夷。
  “殷独贤,你果真是个懦夫。”靡音这么说道。
  声音很轻,却夹带着刺。
  “住嘴。”殷独贤这么命令道。
  “毓兰她给予了你生命,难道这还不够吗?”靡音牢牢地锁住他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你憎恨她为你创造的一切,你瞧不起这一切,可是这些都是她能给予你的最好的东西!”
  “住嘴!”殷独贤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那目光所刺痛。
  疼痛中是一种惊惶。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让她带着遗恨离开!你明明站在那里,可是你没胆子去握住她的手!你让自己的母亲就这么寂寞地死去!”靡音的声音渐渐地拔高。
  “住嘴!”殷独贤的身子开始颤抖。
  靡音没有听从他,也不会听从他,她继续逼视着他的内心:“是的,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多的屈辱,你感觉到不公平。你不能恨自己,所以你必须要找一个人来恨。所以你恨毓兰,因为你知道,她不会怪你,无论你做什么,即使是你杀了她,她也不会怪你!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儿子!你就这么利用了她对你的爱,可你回报她的,却是恨意!却是无尽的寂寞!你……”
  靡音没有能说完,因为殷独贤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将她推倒在那乌木软塌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to枫动嘿嘿,原来我把娃娃口中的少爷猜错了……
  to漠陌。边境时常是告急滴,嘿嘿,大皇子不会是远修,因为二皇子和殷独贤差不多大,而远修的年龄则和靡音是差不多的,最多十多岁……来,娃娃,我们继续对挖鼻孔……恶趣味,哈哈……
  晚上继续吧……

  香囊

  殷独贤的大掌,紧紧地掐住靡音的喉咙。
  十指渐渐地收缩着。
  靡音无法喘气,那种熟悉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
  她还想骂他,但是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是平静的。
  没有恐惧,没有憎恨,只有平静,还有……同情。
  殷独贤被她的目光怔住了。
  窗外,是寂静的下弦月,是寂静的苍穹。
  而院子中,那些枝叶,正在慢慢发芽。
  清冷的香气,在空气中拂动,瞬间冷静了所有人的理智。
  殷独贤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靡音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她的胸膛,微微地起伏着,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此刻,殷独贤忽然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没有要她,只是这么安静地趴在她身上。
  殷独贤的身体,对于靡音而言,应该是沉重的,但是靡音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力--他传递给自己的脆弱。
  脆弱。
  现在的殷独贤,是脆弱的。
  他将头,埋在靡音的颈窝边。
  靡音的肩膀,感受到那渐渐规律的呼吸,是属于他的。
  殷独贤的头发,轻抚着靡音的脸颊,一种痒痒的悸动。
  而他身上的龙涎香,还有酒的冷冽的香气,混合在一起,一阵阵地传来,萦绕在靡音鼻端。
  那一刻,天地都是安静的。
  忽然,殷独贤开口了:“她真的走了吗?”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时刻,是那样清幽,无助。
  “是的,她真的走了。”靡音的声音,抛弃了所有的讽刺与嘲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阵阵的凉风吹入,将两人的发,共同吹起。
  在空中,纠缠成了一片。
  再也分辨不开。
  良久,殷独贤再次开口:“那天,我想走过去,我想握住她的手,但是我忘记不了那个场景。”
  “什么场景?”靡音忽然开口。
  黄梨木桌上,那红烛,正在跳跃着。
  像女子妖娆的腰肢。
  静谧地跳跃着。
  殷独贤的声音,也是静谧的:“淡紫色的轻纱帷幔里,她赤*裸着,一个同样赤*裸而陌生的男人,正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动着。她的手,涂着淡紫色的丹蔻,深深地掐入那男人的背脊。而那男人粗糙的大手,也在搓*揉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柔软……当时,他们处于欢愉的最高潮,他们共同嚎叫着,那声音,像两只野兽一般……还有屋子里的气息,浑浊,淫*靡的气味,肮脏,窒闷,像层沾着臭水的厚布一般,覆盖在我的身上,永远地覆盖着……无论我洗多少遍澡,都挥之不去……靡音,你闻到了吗?那种气味,就在我身上……”
  殷独贤的呼吸,开始变得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那个昏暗的午后。
  那一刻的记忆,是他永远的梦魇,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是的,梦魇。
  无论他位居怎样的高位,无论他拥有怎样广大的国家,无论他有多么大的权利。
  那个场景,还是会在夜深人静时,鲜明地重复着。
  像毒蚁一般,啃噬着他的骨髓,他的内脏,他的所有。
  痛不可当。
  忽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抚着殷独贤的背脊。
  仿佛,他是一个孩子。
  一个伤心的孩子。
  “一切都过去了,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无所谓对错。”靡音喃喃说道。
  她的眼睛,看着那跃动的烛火,仿佛从那里面,看见了什么。
  烛火照在她的眼睛里,像是映在湖面上,倒映着。
  灯火阑珊。
  “她会原谅我吗?”殷独贤问,声音是窒闷的,因为他的口鼻,掩埋在靡音的衣服中。
  靡音的身上,有一种特有的淡淡的气息,能让人奔腾的血液,瞬间安宁下来。
  没有的声音,也有着让尘埃落定的效力。
  “会的。”她说:“无论你做了什么,毓兰都会原谅你。”
  殷独贤的发丝,继续在她脸颊上拂动。
  他的头发,也是和毓兰很像的。
  “事情,是不是永远都无法挽回了?”他问。
  “没什么,还有下辈子。”靡音看着床边的紫定八方印花烛台,在烛火的映照下,泛出了银色与黑色混杂的光泽,一种迷离的光泽:“下辈子,一切都会从来过,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做错事情了……再也不会了。”
  银红的蝉翼纱,被风微微吹拂着,鼓动着,像是一湖水。
  有着圈圈的涟漪。
  房间,彻底地被寂静笼罩。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弹。
  两个人,出生自不同的轨道,因着混乱,鲜血,厮杀而碰撞在了一起。
  因为那些仇恨与纠葛,他们的生命被打碎,混淆在了一起,成为模糊的无数片。
  任何一片,都不是纯粹的恨,或者纯粹的爱。
  但在这一刻,那些东西,都仿佛远去。
  留下的,是伤感,是疲倦,是渴望的宁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