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轩的女人-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换洗衣服,别的啥都不带,送给小李子他们,或者离得近的亲戚,不挺好?”
“那好,那咱今儿晚上还该干啥干啥。你说这是咋回事呢,咱也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咋还没够儿呢?来,亲一口。”他在她脸上亲了不止一口,又突然放开了她,“不行,不能亲呢,我得先垫补几口,我都饿死了,刚才旅长叫我吃,我哪儿得空吃呀。”
“好,咱们马上吃,对,接着说正事。敢情你见过那人,这么看着,你觉得他好伺候吗?你得知道,真要去可就是伺候人的事了,可不像你在这儿,虽然你见了上司得恭恭敬敬的,饭都不敢吃饱,可大多数时间,可是你吆五喝六的,人家伺候你呀。”
“这我还不明白?不过我得说,我的好太太,你真是太明白的人儿了。这我自然想了。这么说吧,张旅长和别的旅长完全不一样,先说人家家里特有钱,可不是咱们平日里说谁谁有钱那种意思,是钱海了去了。他还是最文气的一个,人家上过学的人,和我们这些行伍出身的人全不是一回事。可和张旅长一比,他那个财东哥哥的文气劲儿要加好几个更字,听说,他还和洋人做生意呢。咋说呢,那是我见过的最最体面的人,要能给他做事,该是修来的福分呢。”
“瞧你说的,有那么好?”
“真的。对了,我告诉你,那次他还是带他那个小闺女来的。那孩子,长得好不说,也就七八岁吧,撑死了9岁,就啥都不怕,还敢拿他叔的枪呢,倒把大人们吓了一跳。”
“东北的丫头,可不吗?哪像南方的女孩儿那样,拿拿捏捏的。”
“看你,自己就鲁冲冲的,还总看着东北这男男女女的鲁劲儿顺眼。”团座忍不住说。
“我要不鲁,多耽误几天,你还不定能不能落下这么个好儿子呢,是不是?”
“对,对,那还有错?这么看着,这事也是咋看着都是一个好字了?”
“那还用说?那些鬼子,我听说凶死了,吓死人了,咱身边又是两个小闺女,你不怕?就是人家给钱少,难伺候,都是上好的差使呢,别说你刚说的,还是那么好的人家了。”
“快别说鬼子的事了,说着都吓人,哪天不听到他们糟蹋女人的事儿?就这么着,我现在就让小李子去问旅长,几时出发。”
《紫玉轩的女人》 第一部分去英伦博个远大前程来(4)
“好,好。你说这事,真是合适了,咱这些年也没置啥,能攒的钱都攒下了,先是差不多都给树青带走了,后又攒下些,倒好带。你想呀,幸亏没买房子买地,真要买了,要想挪个窝儿,那麻烦就大了。”
“这么看,咱们还有先见之明了。”团座又有些得意。
“你想得真这么远?我看你是因为一根筋的就想培养孩子,也不会别的,结果倒歪打正着了。”
“所以说呢,阴差阳错的,还挺合适。”
“好了,别得意了,快吃饭吧,别饿晕了,我们娘儿几个,都指着你呢。”
“是了。对了,你别忘了,还有个人,你将来能指上呢。”
“你是说树青?他才多大点儿呀。”
“你别忙,快得很,你记住我今儿的话,用不了多久,一眨眼吧,你就能指上他了。”
“你胡说,别说眨眼了,我这眼泪流了有多少了,还没把他盼回来呢。”
“你别急呀。”
“不说这了,你别招我,一想他我就想哭。还是说咱眼前的事吧。这下可好了,这心一直提着,才刚放下来。”
“那好,又不用收拾,咱索性就再松松筋骨?”他说着,嬉皮笑脸地把她往怀里拉。
“刚刚谁说的来着,饿得够呛?我可不饿,中午吃得饱饱儿的。要不然你先吃两个中午剩的包子?在火上给你温着呢,这刚才,谁有心思吃饭呀,愁也愁死了。”
“好呀。快给我吃,垫补一下就行,这一高兴,也没心思吃啥,就剩乐了。”
“那好,我给你拿去。”
一共也就用了5分钟吧,连太太把包子拿来带下团座的肚儿,全都完事了。
“你摸摸我这肚子,这两个包子下去,还像瘪皮臭虫似的。”团座将太太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还吃吗?笼屉里还有热的呢,我怕凉了,没一下全拿来。”
“得了,行了,一会儿再说。”
“是呀,你这肚子还这么瘪呢,我再看看下面,咋样了,也蔫儿了?”她抿着嘴就要往下摸。
“你招我?”他笑着直躲。
“你不是饿得够呛吗,那怎么这儿还有劲儿?”她摸索了一下,不由大笑。
“这是两码子事呀。再说,那还得问你呀,还不是你弄的?”
“我怎么你了,不就摸了你一下,不成吗?”
“成,成,你咋的都成,你好好摸,我受着,成不?”
“哈,你想让我摸呀,我还先不摸了。”
“咋着,想让我折腾你,好哇!”
“谁说了?”
“你不是那意思?我咋看着像呢?”
“谁像你,就会胡逗!”
“不对吗?两口子,除了在炕上逗着玩儿,不就是嘴上逗着玩儿吗?”他还振振有词。
“这难死人的事没了,你又活了啊?还一套一套儿的,美得你!”
“你不也美?你不看看别的女人,到你这岁数,早跟开谢的花儿似的,谁还爱要?”
“你说的还真多。我没谢是我的事,有你啥?”
“这你可错了,那可是我大大的功劳呢。”
“谁说的?”
“我们那些老爷们都这么说呀,你知道,是这么个理儿,你以为男人女人总在炕上干那个是为啥呢?”
“为啥?不就是图个痛快吗?还有啥?我可真不懂了。”
“为了补呀,男人补女人,女人补男人。”
“真新鲜,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谁说的?”
“你知道,这些当官的在一起,爱说的爱干的不也就是这男女之间的事儿?”
“你也一起说,一起干?”她多少有点儿变色。
“天地良心,我从不干,可也挡不了我听呀。你听我告诉你,他们总说,八团的刁团副讨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儿之后,人都精神了许多,可他奔50了,干老头子的样儿都出来了,那女的从他这儿可不得补,眼瞅着就一天不如一天。我光听说还不信,特意找碴儿去了刁家一趟,见到那女的,还真不由我不信。”他卖关子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
“人都说她是方圆多少里有名的美人,我在她脸蛋子上倒还能看出点儿,是比一般女人强好多,可要加上那气色,她就真不怎么样了。”
“有那邪乎?”
“可不呗。说来她嫁到刁家也才不到一年,她人也才不到20,怎么看,怎么就是朵开谢的花儿。”
“她肯定是因为嫁了老头子,心里不乐意。”
“那可能有关系,不过照这些男人的说法,她男人不能补她,光受了她的补了,所以才这样的。”
“你们这些男人,就知道这个,你说这老百姓、庄稼汉啥的,在一起没别的说,说这炕上的事,也就罢了,你们好歹也当上官儿了,管着不少人的主儿,咋到一起也光说这些?”
“男人嘛,谁不爱女人?谁不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可是有讲儿的。”
“那你也不许坏!”
“好好,就对你坏,成了吧?好补你呀,让你老水水灵灵的,老开着不谢,你高兴不?”
“嗯……”她故作娇羞,但也就是几秒钟,她又一本正经地说:“先别闹了,还是说正经的吧,你说的那差事好得让人真不敢信。就盼老天爷保佑,中间别出啥岔子才好,这事可千万别黄了,咱们好赶快离开这儿,这每一刻都胆战心惊的,可怎么过呀。”
“对,对,老天爷保佑。”团座也满脸严肃地说。
《紫玉轩的女人》 第一部分大宅门里的幸福生活(1)
第三章大宅门里的幸福生活
几天后,团座两口子怀着对老天爷的无限感激之情,带着闺女翠菊和英堇,跟着张旅长一家,到了北平。一下火车,这一家四口儿就有些晕,也难怪,这世面,这街道,他们是第一回见,就连原本自诩见过些世面的团座,也不由得心里打鼓。无论如何,这几朝为都的古老城市,让人一眼望去,就不由人不肃然起敬。张旅长奔了自家的宅子,命令自己的勤务兵小王送团座到张府去。小王随旅座来过几次,此时得意地向坐在两辆人力车上的四口人作了他力所能及的颇为有限的介绍,“这是前门楼子,再往那边是大栅栏,卖什么的都有,净好东西。”
这么晕晕地坐了一阵子,团座和太太心里都不禁盘算着:这么推算,旅座的哥哥张先生住的地方,也一定挺大,挺气派。两口子没就这事进行交流,可心里都想到一块去了,也都在心里准备好了,别太露怯才好,同时希望两个闺女也别太小家气,让人看不起。
“翠菊,英堇,一会儿人家要是问你们话,你们就大大方方的,要有礼貌,也不用太忸怩。”团座太太对搂在怀中的两个闺女说。
“妈,我知道了。”大2岁的翠菊应道。
“妈,怎么就是忸怩,怎么就是不忸怩呢?”小英堇提出了问题。
“这……”当妈的一时还真解释不大好,“哦,就是人家问你们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说,规规矩矩的,别那种小家气的样子。”
“什么是小家气的样子?”英堇一定要问出个明确的答案来。
“就是身子扭来扭去,不好意思的样儿。”
“敢情是那呀,妈,我什么时候那样过?”
“你这孩子咋那么多说的,妈是提醒你,一会儿见到的,和在东北老家见的不一样,别吓得不会说话,没礼貌。”
“妈,我才不怵窝子呢。我比我姐胆儿大多了。”英堇才不到10岁,就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可你姐比你规矩,有礼貌。”
“我也能呀,妈,你看着吧。”
“好,这回咱们要和人家常处,你们姐俩一定要懂事,绝不能任性。”说着,团座太太想的已不只是今天的事了。是啊,从此,她们的爹就是给人家当差的了,不是吆五喝六的团座了,她很怕两个闺女适应不了这一身份上的巨大改变。
“我自己能适应吗?”她不由自问。“能。”她马上做出了这样的回答。为了这个家和孩子,我能。再说了,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是,我有个可指望的念想呀:再熬几年,等树青回来了,那好日子……为了那一天,就是受几年苦,有点委屈也没啥的,再看人家这出手,这架式,似乎不大有受苦受委屈的可能。
团座虽坐在另一辆人力车上,可一路上和太太想的还真是差不多,无非是作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去迎接新形势下的新挑战,去尽快适应自己的新角色。尽管人家提供的条件甚好,这也还似二次创业,一切要重新开始的。他提醒自己,要谦虚谨慎,卧薪尝胆,严于律己……
思想上准备来准备去的,大约不到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今后数年的安身之所时,还是没能免了那一大惊。人力车是在据小王说是西城的一条东西走向的挺宽的胡同中停下来的。“关团长,到了,请下车吧。”小王的话使团座和太太一边下车,一边打量那扇大门。“哎呀,妈呀,真大呀。”快言快语的小英堇道出了全家人的感慨,显然,父母和姐姐比她要矜持,虽然他们的惊愕程度并不在她之下。
团座也没想到,新上司——其实现在该称老板或雇主了——过着如此排场的生活。他本是有心理准备的,等闲的主儿,能给他那么高的薪水?团座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可就这么着,他心下也还是没免了那一惊。
这朱漆大门坐落在胡同的北侧,坐北朝南,与比邻的倒座房相比,屋面高峻,墟头墙很突出,大门往后缩进不少,拥墙前伸,形成一片小小的广场,上马石被移置于倒座房的墙根。看得出来,这个胡同的房子都不错,路上也清静,相比之下,这个宅门又比邻里的那些大门气派许多。虽然说不出就里来,但这是一目了然的。团座一个贫苦出身的人,虽然发迹后也在有钱人家走动过,但那是在东北,还不是哈尔滨那样的大城市,以往见的岂可与眼前的豪宅相比?日后他才得知,就这大门就有个响亮的名字,这是王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