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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70派私人史-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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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有一个人想着,我呢?    
    晚上,去东四一家单位,电话联网失败,我突然有些高兴,也许你想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了。不是你不给我打,是你打不进来吗?我高兴地唱歌,在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厦里。8∶00,出来,明天你休息,我说过我们一起回我家。两条短信息,一条关于高考的,一条是广西抗灾,没有你的,我知道,你已经彻底从你的思念菜单上把我删除,所有的日子已经离开我了。我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像河水一样流走,我感觉到第一次可以那么坦然,我坐在出租车里,泪水满面了……    
    


第二部分十四层公寓上空飘忽的夜晚

    那时候我还和他在一起;每天下班的时候;我总能看到他在厨房里热火朝天。我向他笑笑,然后进了卧室,打开电脑看影碟。过一会儿,他给我端进饭来。轻轻地给我按背。我总是对他说你吃点,他说不饿。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耐力,居然能给我一直按背那么长时间。我说你停止吧,多累啊。他说不累,哥,我爱你。我说你说什么呢?    
    那个夏天正在流行《盛夏的果实》,我能感觉到这首歌中飘逸的忧伤。我总是轻轻地哼     
    唱这首歌,然后感觉一阵阵的疼痛。他很认真地听着我唱歌,很长时间以后我都能感觉到他的那双大眼睛。那是一个干燥的夏天,据说是北京多年来少有的高温天气。    
    每天早上,他起床很早,给我冲28块钱一袋的奶粉。我说我不喝甜的,他说你必须喝。你身体不好,你那么累。我总是很生气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一阵阵的燥热。然后他陪着我下楼。他穿着红色的上衣,白色的短裤,他说我去公车上给你占位,然后风一样地闪在干燥的空气里。等我去了车上,他给我拿出《参考消息》和《经济观察报》,然后下了车。他似乎从来没有回头,一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回首,才看到他满眼的期待和很长时间的凝望。那天一直在堵车。    
    有一天,下着大雨,白花花的巷子里寂静的没有人的声音。我逃一样地走在路上。我看到他穿着雨衣在路口等我,他似乎跑了很长时间,气喘吁吁。他心脏不好,心跳得很快。就是在那一天,我害怕他死掉,像以前的那个朋友。我说洋洋你注意身体,他笑了笑,说哥,有你这句话,我觉得很值。我能感觉到他的快乐。那一天白花花的影子后来在很多时候晃动在我的梦里。    
    我们一起去唱歌,除了他还有两三个朋友。空调总是开得很大,他一个人端坐在点歌台前为我点歌。别人说洋洋你也唱啊,他说我BF在唱呢,你看他唱得多好。许多时候,我忽略了他,其实我知道,他喜欢唱歌,他也唱得很好。    
    他是天津人,在上海读书,暑假的时候他来到了北京。我从来不记得我们见面的那一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我只记得他穿着红色的上衣和白色的短裤。    
    9月到来的时候他要离开北京回上海了。我打车送他,他说哥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啊,我走了谁给你做饭啊。我忍不住难过。那时我真的难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他,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有他,14层的公寓里,夜晚和白天我都习惯了有他。他说哥你不要难过,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了。    
    我是一个人回来的。天气还是很热。我觉得我身上都是汗水,太阳把热都撒在了我的毛孔里。我想可能我睡不着,可是那天我睡得很好。我很难过,我害怕他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他。那天我记得很清楚,9月2日。    
    我果真忘记他了。每天我匆匆忙忙地走在街道上,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模糊的。我去酒吧刷夜,偶尔我带一些人回我自己的家。灯红酒绿,14层的公寓上空划过狂乱和茫然。    
    那个夏天我还是习惯听《盛夏的果实》,感觉那种无以名状的悲伤和淡淡的忧愁。有时候我想我醉了,我习惯性地在回家后不脱鞋就睡觉。我总是能很快地睡着。我经常做一些噩梦,比方说我很飞快地掉在悬崖下,比方说我被一个人追杀,我醒了,记不住梦里头的情节,我口干舌燥。    
    有一阵子我经常能接到他的电话。他总是一言不发。那种沉默让我快要爆炸了。他说哥你应该给我打电话。我说我这么忙,别给我添堵成么?他说哥你还爱我吗?我说爱。他笑了。    
    日子就在对话中缓缓地流过。转眼间,国庆节到了。我从网上约好一个人见面,以便度过这无聊的假期。    
    可我没有想到他会回来。就是在那个黑夜,我约好人见面的那个黑夜。我想有一些事情要发生了,这些事情可能与爱情无关。那个人是一个学生,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学生。他一遍遍地问我爱他吗?我说现在还没有那种感觉呢,以后再说。他和我搂得很紧。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当钥匙孔里传出开门的声音的时候,我知道一切要完了。    
    他的脸白了。我没有见过那么白的脸。那时候是国庆节,也是中秋节。月亮盘子似的挂在窗户外,天是那么蓝。我好像很平常,其实你不知道我的空虚和紧张,我害怕他出点什么事情,我不爱他,可是我曾经那么习惯地和他在一起。    
    然后他走了。窗外好像有一阵子狂风大作。我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我梦到那么大的风声,那么多的桃花都谢了,他就在那些桃花中隐约若现。我喜欢看恐怖片,可是我那天晚上     
    吓醒了。是在中夜的时候醒的。指针指向了凌晨的两点。我旁边的学生猫一样地蜷缩在我的身边。    
    那是一个已经寒意乍现的夜晚。我没有那么不蹋实地想像过另外一个人的状况。很多日子以前我曾经想像过。那是一个真正的冬天,大雪把一切都掩埋了。我那么担心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地方怎么活着,从那时候起我很奇怪地相信起了神灵。以后,我伤心过,痛苦过,好像也绝望过。而这似乎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又想起了他,这个寒冷的夜晚,住宅区所有灯光都灭了。他在哪里啊?    
    遗忘总比痛苦更容易唤起。清晨,当我疲倦地打开门的时候,他在门外站着。他穿着紧紧的牛仔裤,白色的衬衫,很无辜地看着我。如果你还爱我你不要做那样的事情,他说。我说我爱你,然后把他搂在怀里。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水味道。我的表情空洞。    
    默默。你不知道打那以后我们的寂寞,像是一种默契,或者干脆是已经结婚很多年的夫妻。偶尔我登陆聊天室,约好一个人见面,然后在他们家做爱。有一天,我还不小心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但是我看到了他眼睛中的犹豫。因此,在我还没有等他说可能或者不可能的时候我就打算要忘记他。我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可是我没有忘记掉,后来在我落寞的时候,无聊的时候,我都试图打过。电话提示音永远是已经停机。    
    每次我都要回家。因为我给他的借口是我加班。虽然我知道他从来不相信我是去加班了。可是他没有问我。我总能看到他在那座破旧的公寓楼外的河边等我。那时候正好是黄昏,衰败的柳树,金黄的夕阳,波光粼粼的河水。我能感觉到他的无奈。他想问我可是他不打算问。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的饭量很小,而我则根本不吃。我躺在那床大被子里,总是很快地入睡。    
    那个假期有七天。可我感觉很长。我从来没有感觉那么长的假期。我找了三四个人。如今我已经彻底地忘掉他们。    
    在熙熙攘攘的火车流里,我去送他。他说他累了,要和我分开。我一句话也没有说,我紧紧地握他的手,他的肩膀那么的瘦弱。他的眼睛模糊了,或者是我的眼睛模糊了。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爱他,我却流了眼泪。他身上有MP3,他放《盛夏的果实》。音乐效果似乎不是特别好,可是我就是想哭。我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哥哥,你曾经爱过我吗?他问。他把嘴唇咬得那么紧。我怎么回答?我根本没有办法回答。    
    那一声汽笛终于还是响了。我呆呆地看着渐行渐远的火车落寞地行走。他在转身的一瞬间的痛苦,我看到了。我仿佛看到了一片的桃花中间,他在那里冷冷地站着。他的眼泪流着。    
    这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天高地远,从此我不再有他的消息。一日,我吃桃子,看到了残留的叶子,这让我一身的惊悚。    
    


第二部分折翅的天使(1)

    文/飞飞    
    写给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爱人    
    我们都是只有一只翅膀的天使,必须相互拥抱着才能飞翔……    
    白色,铺天盖地的白色,陪着晨蜷缩在这样的病房里,已经记不得是第几个日子了,我轻轻叹口气,熟睡中的晨像婴儿一样,长期缺少阳光的照射,他的皮肤已经近乎透明了,一条一条的血管清晰可见,我甚至感觉我可以透过血管看到里面流淌的血,缓慢,无力,不知道能支撑他多久。    
    晨的母亲在一旁轻轻地收拾,这些天来,我亲眼看到这样一个伟大的母亲从矍铄变得苍老,她微微地喘息着,我走过去,轻轻帮她捶捶背,她又叹息了一下,转过头,“你也歇会儿吧,这些天可累了你了。”这也许是她第一次这样和蔼地对我吧,一直以来她总是冷冷地看待我和晨的关系,以她的传统观念,我和晨是大逆不道的,每次我来陪着晨的时候,她总是守在一边,好像只要她一走开,我就会抢走晨一样。我能明白她略带责备和无奈的眼神,可是这时候,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病房里,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厌恶。她又轻轻重复了一下:“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的心头感觉到一阵疼痛,眼睛模糊了,“不,阿姨,还是您去休息吧,我多陪晨一会儿。”她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呀……”病房里静悄悄的,偶尔投射进来的阳光,在洁白的床单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随着风晃动着。我用手遮住些许照在晨脸上的光,他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人已经瘦弱了很多,我忍不住轻轻抚摩着他瘦削的脸庞,就像以前一样。时间一天天地在推移之中使我越来越不能正视他的脸庞,我需要不停的动作才能抵得住随时要汹涌而出的绝望,才能保持我一如既往无所谓的漠然表情。我只能在他熟睡的时候才敢这样注视他的脸,我怕在他清醒时我会控制不了我的眼泪,毕竟他还不知道他自己的病是多么严重。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想,我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如果表现太沉重,他会疑心;如果表现过于轻松,他亦会感到不自然,所以我只能有一种表情,一种淡淡的忧虑,一种对于他的微恙有些许担心的忧虑,并且只能是淡淡的,我想我做到了,至少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发现什么破绽。而晨的母亲在这方面就比我差多了,好几次她都是红着眼睛被我推出房门的,可是她又不放心她的儿子和我单独待着,总是在病房外的甬道上站一会儿,等心情平静一点,又迫不及待地进来了。    
    下午4点了,晨终于睡醒,他惺忪地睁开眼睛,“妈,”又转向我,“你也来啦,怎么不叫醒我。”“没什么,看你睡得挺香。”他挣扎着要起来,我忙伸出手去扶,又急急地收回,看了一眼阿姨。她对我笑笑,淡淡地说,“一起来吧。”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忙不迭地扶起晨。他的重量立刻全部倾倒在我身上,就像曾经他喜欢乐呵呵地靠着我的背然后压得我直弯下腰去,此时我伸出手去迎接他的手一如从前,他冲我笑着用细碎的指关节握住我。可是他的身躯已经再不能够把我压得弯下腰去了,他已经轻如草芥,颤巍巍的没有力气,我紧紧握住他,害怕一松手他就要飞得远远地离我而去了。    
    我看到阿姨又转过头去,我知道她在伤心了,我大声说:“阿姨,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晨也附和着,“是啊,妈,你去休息吧。”阿姨急忙应着,“哎,哎,我先出去了,孩子你陪晨一会儿。”“哦。”我用轻松的口气应着。晨冲我坏坏地笑笑,“她倒是挺识时务的。”“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母亲!”晨对我突如其来的激动情绪有一点不适应,“你这是怎么了?”“没,没什么,我只是说你应该对你妈妈好一点。”我转过头去,左顾右盼的,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亲友送来的东西,一串荔枝缨红耀眼,我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我剥荔枝给你吃吧。”    
    我细细地剥着,洁白的透明的果肉在手中颤巍巍的,果汁甜甜地腻了一手。我小心地去掉果核,放在晨的嘴里,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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