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光-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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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则没有。
我走到了那口没有井架的井旁,开亮了电筒,向下照了一照。
我除了看到,在井壁上,有著可以沿著它爬下井底的石块缺口之外,甚么也看不到
。而那口井,像是极深,因为我手中的电筒,光线相当强烈,但是却看不到井底的情形
。
我在井边呆了一分钟,想起那黑洞洞的深井,和到了井底之后,还要通过一条满是
古怪咒语的长廊,我也不禁为之毛发悚然。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摒除神神怪怪的念头,跨下了井中。我一跨过了井栏,
置身在井中之际,耳际便响起了。一阵嗡嗡之声,像是将耳朵凑在一只大口瓶中一样,
那当然是由于这口井,又深又不透风,根本和一只瓶差不多之故。
我小心地顺著石级,向下落去,立即发现,那些在井上的石块缺口,是专为人下去
踏脚而设的,我要到达井底,当然不是甚么困难的事。
我算著每一步的距离,和我向下去的步数,到了已经下了十码左右的时候,我便停
了下来,准备打开电筒,向下看个究竟。
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又听到了,在井上面,传来了一阵金属的踫击声。
一入井中,耳际便嗡嗡作响,而越到井底,那种声响便越大,就像置身在斗室之中
,而斗室中开著四五只蹩脚冷气机一样,所以那几下声音,听来也并不十分真切。但是
我却可以肯定,这样的声响,一定是人弄出来的,而不是自然发生的!
我不再打亮电筒,只是身子紧贴著井壁站著,一动也不动。
我拾头向上看去,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但是却看不到任何人,我等著,等那声音
再度传入我的耳中,以判断那究竟是甚么声音。
不到一分钟,那种声音,又传了过来,在金属的踫击声外,还夹著一下尖锐刺耳,
听来令人毛发直竖的尖叫声,那一下尖叫声,从响起到结束,可能只不过半秒钟的时间
。
但是,这一下尖叫声,却使我整整三五分钟,感到极大的不舒服。
那是人的叫声,然而又绝难使人想像,人类竟会发出那么可怕的声音来。我这样想
法,实在是为我当时恐怖的心情在作掩饰,因为当时我一听得那声之音之际,我有一个
直觉的反应,便是︰那是鬼叫!
我再留神听著,但是上面,却又没有甚么特别的声音再传了下来。我呆呆地停了好
一会,心中决不定是应该上去看个究竟呢,还是继续向下去。
我考虑的结果是继续向下去。
著亮电筒,已经可以看到井底,井底十分乾净,有一扇门,通向一条隧道,那扇门
,也是半开半掩的。我迅速地到达了井底,来到了那扇门前。
在门缝中,似乎有一阵一阵的阴风,倒卷了过来,更使人感到阵阵寒意。
我用力一推门,门便打了开来。我举起电筒,向前直射。
那是一条约有二十公尺长的隧道,隧道的尽头处,是另一扇门。我熄了电筒,向前
走去。说出来连我自己也不信,当我走在这条走廊中的时候,我真的不敢回头后望,也
不敢左右张望。
或许我并不是“不敢”,但总之我没有那样做就是了,我直来到了门前,才推开了
门,跨了进去,门内是漆黑的一片,我知道已经身在那七间秘密祭室的一间之中了。
我慢慢地将门掩上,本来,我是只想将门掩上,使它保持原来的情形的。
但是,那扇门却是十分灵活,我轻轻一掩间,只听得“卡勒”一声,门竟像上了锁
。我连忙转过身来,打亮了电筒,原来有一个铁钩,已将门钩上了。
我也没有在意,因为反正我出去的时候,可以取开铁钩,再将门打开的。
我转过身,用电筒照射了一下,那是石室,没有窗,只有另一扇门,通向另一间石
室。而那间石室之中,一无所有,只是在左首的石壁之上,有著一幅神像。
那幅神像,是在石上琢出来的,线条、构图,和我曾经见过的那只黄铜箱子,箱面
上的浮雕,同出一辙。那神像是牛头人身像,看来十分狰狞可怖。
我看了一会,看不出甚么特异的情形来,就推开了通向第二间石室的门,两间石室
,一样大小,也是同样地甚么也没有,同样地在左首墙上,有著一幅在石壁上刻成的神
像。
所不同的,第二间石室中的神像,是蛇首人身,而不是牛头人身。
我的心中,十分失望,因为如果此问石室,全是那样子的话,那么我此行,可以说
是一点意义也没有了。我后悔不曾向王俊问个明白,如果早知是那样的话,我根本不必
来了。
要知道,置身在这样极度静寂,又如此神秘的古庙之中,并不是好受的事情。因为
我至少明白,从这里运出去的一只箱子之中的一种古怪东西,已使得两个人成为透明人
,一个人成为隐身人了。我将会发生甚么变故,也是难以预料。
我继续向前走去,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第六间……每一间石室的情形,都是
一样,所不同的只是壁上的神像。而壁上神像的身子也是一样的,而它们的头部,却全
是野兽。
在第六间石室的壁上,那个神像的头,是一种我从来也未曾见过的怪物,骇人之极
。
我为了要弄清那怪物究竟是甚么,因此走得近了些,将电简直接射在神像的头部。
在我将电筒的光芒,照向像神的头部之间,忽然我看到,那像虎头又不像虎头的怪
物的双眼之中,竟然射出了一阵奇异的光芒来!
第十四部:祭室喋血
我连忙向后退去,手中的电筒,也几乎掉在地上。在那一瞬间,我的心中,紧张到
了极点。事后回想起来,可笑的竟是,我一看到在那神像的眼中,射出奇异的光芒中,
我首先想到的是︰莫非我已触怒了神像,使得古代的咒语显灵了?
我等著,可是神像的眼中,却又没有光芒继续射出来。我大著胆子,又向前走了几
步,重又举起电筒来,向神像的头部照去。
我已准备著任何可能发生的恐怖事情,但是却甚么也没有发生,只是神像的双眼,
在电筒的照射之下,又发生了刺目的光芒。
然而这次,我却已然看清,那光芒虽然夺目,但却是死的,而不是活的。我再凑近
些,仔细看去,霎时之间,我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的天!我所看到的是事实么?
那神像的双眼,是两颗只经过粗糙琢磨的金刚钻,而每一颗,足有鸡蛋般大小。它
们的体积,绝不在英国国宝,皇冠上的那颗钻石之下。
钻石上涂上厚厚的漆,但因为年代久远,漆已有些剥落,这便是为甚么当我的手电
筒照上去的时候,会有强烈的闪光的原因了。
我伸手挖了挖,那钻石嵌得十分结实,挖不下来。我想起另外几个神像,双眼都是
一样而向外突出著,难道它们的眼睛,也是这样的大钻石?
这十二颗大钻石的价格,是无可估计的,我想只怕连依格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秘密
在,要不然他只消将这里神像的“眼睛”,挖下一个来,他这一生,便可以过得和帝王
一样,再也不必将那只黄铜箱子以六十埃镑的代价卖给王俊了。
我没有继续再挖神像的“眼睛”,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我推开通向第七间石室的门的时候,我心中感到十分安慰,因为我至少不是绝无
发现。
我推著第七扇门,发现它十分紧,要用十分大的气力,才能推得开。
推开门后,我还未曾跨进去,突然,我又听到了金属的撞击声。
自从我进入了这座古庙以来,这已是第三次听到那声音了,直到这一次,我才听得
清楚,那声音听来,像是有人以一根金属棒,在敲击著甚么东西。
我呆了一呆,但是我立即想起,通向第一间石室的门,已经被我在无意之中上了钩
,在外面,要将它打开,是十分费时间的。
这时,我可以肯定,已经有人到了井底下。来到井底下的人,当然不是为了贪图井
底黑得可爱,他的目的,自然要到这七间石室来。
我不知道那是甚么人,那可能是罗蒙诺教授,但是我却比他先走了一步。我决定不
理会那种声音,也不理会那是甚么人,先决定到第七间石室中,看个究竟再说。所以,
我又向前跨出了一步,同时,以背顶住了门,将门关上。
我开著了电筒,向门上一照,门上也有一只铁钩,可以将门钩住的。
我钩上了门,转过身来。
这间石室,和先头的六间,完全不同!
它有一张石制的祭桌,在祭桌之上,放著七只十分像真的面具。那种面具,是连著
头发的,面具上的面色是红棕色,使人一看便可以知道,那是印地安人。
奇怪的是,在正中的那个男子的面具,神气形状,竟和依格,十分相似。
在祭桌之前,有一个石墩。
那石墩并没有东西,但是我猜想,那石墩原来,可能是用来放置那只黄铜箱子的。
这间石室之中,并没有神像,但是在一块石上,几乎刻满了文字。
那种古怪的象形文字,我一个也看不懂,当然更没有法子将它记住,我知道,如果
我能够读通那些文字的话,我便有可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了。
然而,那些文字,却像是天书一样,我取出了小记事本,决定将那些古怪的文字,
依样葫芦地描了下来,去请教识者。
那些文字,扭扭曲曲,十分难描,我足足化了半个小时,描了还不到一半,而这时
,已有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在向我传了过来!
我立即后退了一步,附耳在门上,那脚步声就在第六间石室之中徘徊,不一会,便
到了门前。
那人和我只隔著一道门!
我退开了些,那样,那人若是打开了门,我便恰好在门的后面。我觉出门摇撼了一
下,但因为我下了钩,那人自然推不开门。
这时候,我已经熄了电筒,也收起了记事本。一个门钩,是阻止不了暴徒的,为了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然要早思对策,不能再去描那石块上的奇怪象形文字。
门不断震撼著,约摸过了三分钟,我突然听到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枪声,和透门而
过的连续火光。紧接著,“砰”地一声响,门已被推了开来。
我屏住了气息,躲在门背后,只听得一个人大踏步地走进了这最后的一间石室,他
的手中,似乎还拖著一件甚么沉重的东西。
我以极轻极轻的步法,才横跨出了一步。在我探头出门外,向室内看去时,那走进
室内来的人,也恰好开亮了电筒。我一看到他的背影,便知道他正是罗蒙诺教授了。同
时,我也知道了我在才一下井时,所听到的那一下怪叫声,是怎样来的了。
罗蒙诺的左手,拖著一个人,那人的面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显然是受过极其
残酷的拷打,那人正是依格。
罗蒙诺的电筒,转了一转,我连忙将身子一缩,缩入了门中。罗蒙诺显然未曾料到
我已先他而到,所以只是略照了一照,便将电筒光,停在那七只面具上,他全神贯注地
望著那七只面具,我看出这时是袭击他的最好机会!
我又悄俏地打横跨出,然后,我像豹子一样地向前,疾跃了过去,举起我的手掌,
向罗蒙诺的后脑,直劈了下去!
我这一掌,是如此之出乎意料之外,又是如此之狠、准,罗蒙诺只发出了一下低微
的呻吟声,便向地上,倒了下去。我向他踢了一脚,将他的身子踢得向外滚了几滚。
我眼看他已昏了过去,连忙俯身去看依格,依格困难地从他血流纵横的面上,睁著
眼看著我,结结巴巴地道︰“卫先生……原来是你……来……我来替你……作向导,告
诉你……这七间祭室的来历……”
我当然是想听一听这七间祭室的来历的,但是我怎能叫一个咀唇已破碎,每讲一个
字,都有鲜血淌下来的人来说这些呢!
我托起了依格的头,放在我的膝上︰“依格,你受伤了,你先别说话,我来设法为
你疗伤。”依格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有伤……这野驴子,他……他打我……我
……”
依格讲到这里,面上现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神色来。我心中忽然一动︰“依格,那
块石块上的文字,你可认识么?”
依格摇了摇头,道︰“这是我们……族中……古老的文字……我……不懂。”
我扶著依格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你不懂就算了,我们 ”
我本来是准备将依格扶出了这七间秘密的祭室去,再回来对付罗蒙诺的。可是,我
却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这个错误,使我直至今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