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转档案-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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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赵本山的弟子后,在做人和做艺上都不同以往了,我必须努力,才对得起师傅。师傅常对我们说:“在台上表演要有个度,要受人尊重,尊重是用金钱买不回来的。”
前不久,阎光明夫妇随辽宁民间艺术团赴上海演出,为了让上海观众全面了解东北二人转,阎光明、赵海燕发挥了专业演员的优势,表演了新创作的二人转《梁祝》,受到了上海观众的欢迎。
长期的小剧场演出,阎光明积累了丰富的舞台经验,在与民间艺人相互交流、相互学习的过程中,收获颇多,特别是在适应市场,满足现代观众审美需求上,有了很大提高。从最初瞧不起民间艺人,到和民间艺人相融合,阎光明走过了一段艰辛的历程,也尝到了甜头,增添了本领。实践证明,专业二人转演员只有走进民间,才会有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
第二章 赵本山的二人转弟子“小才子”蔡维利(1)
经常看二人转演出的人,肯定会记住这样一句话:“我咋就这么有才呢!”这是二人转演员常说的一句口头禅。虽然是在开玩笑,但用在某些二人转演员身上是再恰当不过的。蔡维利就是个很有才气的演员。他不但二人转演得好,文化水平也可以。他自编自演的小品《傻子上学》曾风靡东北三省,成为许多二人转演员必演的节目之一。生活中的蔡维利性格内向,不擅表达,初次见面肯定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他的舞台形象却让人过目不忘,看了还想再看。蔡维利扮相英俊,五功俱佳,是个非常受观众喜爱的优秀二人转演员。
常言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二十多年的艰苦付出让蔡维利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感悟。
我原名叫蔡威力,1966年出生于黑龙江省七河台市,父亲是矿山职工,母亲操持家务,兄妹六人。生活虽然很清贫,但一家人在一起还是很快乐的。谁料想我11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还没等我从母亲去世的痛苦中解脱出来,12岁时父亲又在一次矿难中丧生。没过多长时间,爷爷也去世了。我家塌了一半腰,是哥哥姐姐把我拉扯成人。
哥哥姐姐相继结婚后,家中剩下我和两个妹妹。我当时在市一中读高中,学习成绩中上等,在班里担任文体委员。我很喜欢读书,希望能继续上学。可家境困难,交不起学费,何况还有两个妹妹需要我照顾,无奈我只好不上学了。回家没多久,前进艺术剧团招生,如果考上一个月能挣六元钱。我当时考虑这个团离我家近,不影响我照顾妹妹,我就去报考,唱的是当时最流行的歌《牡丹之歌》。当时嗓音条件虽好,但音域没有现在宽,考了两回才考上。
进团后,为了多学点东西,就常给老师打水,可老师太保守,一问什么就说没时间,不愿告诉。我跑龙套,什么大兵啊,打小旗的,都是一些小角色,没演过什么像样的角色。每次演出时我都偷着学艺。第二年,我学二人转的同时,开始学打板。有一次,我打板时,影响了鼓老儿,他一把把我手中的板抢下来,气哼哼地对我说:“像你这样的一辈子都唱不好二人转!”还有一次,我演个小县官,上台一张口粘的胡子掉下来了,就笑场了,打鼓老头上台一脚把我踹到台下,观众吵吵退票,我演砸了。这两件事对我刺激非常大,我当时发誓一定要学好二人转。
后来我学会了二人转《穆桂英指路》,扮上后一出场观众就热烈鼓掌,夸我扮相好。我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激动脑袋一片空白,唱“胡胡腔”、“大救驾”时还有掌声,唱到“打枣”时观众就开始鼓倒掌了。我没脸再在团里呆下去了。离开艺术剧团后,为了生存,我抬过木头,堆过坯子。但我从未放弃过学戏,再苦再累我都坚持学习。我家离评剧团近,每天我就到评剧团,压腿、走台步、练刀枪把式,也喊两嗓子。邻居们知道我父母过世早,见我这样都认为我是受刺激了。我当时一门心思就想重新登台,圆二人转这个梦。后来我又托人回到艺术剧团,艺术上比以前强多了,还能写点小东西。《傻子上学》就是我编的。当时剧团旁边有个傻孩子,大家都瞧不不起他。有一次我见有人欺负他,就抱打不平。后来只要有钱就给他买点吃的。《傻子上学》就是我以他为原型编的,演出后特别受欢迎。
自1990年起,我心中就有个梦想,辽宁出了个赵本山,我想学人家的艺术,辽宁地方戏也火,钱挣得也多,我就来到辽宁。从1993年起我跟黑龙江艺人田忠义、王凤兰带的小班在辽南一带演了近三年,1997年,我离开他们,到辽阳天天乐剧场当“底包”(压轴演员),一干就是五年。
2001年,听说省里要举办“首届赵本山杯二人转大奖赛”,我特别兴奋,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让赵老师看我的演出了。我满怀希望地报了名。为了参加这次比赛,我和郭小杰临时组合到一起,我们两个都非常努力,不想落在别人的后面。本来我是准备得比较充分的。可比赛那天一上台,看见赵老师坐在台下,一激动就忘词儿了,该说的没说,不该说的却说了,还不如我平时演出发挥得好。最后只得了个铜奖。那次比赛对我打击很大,回家后满嘴起泡,但我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本山杯大赛后,我代表沈阳市皇姑区文化馆参加了在广州举行的全国群星奖评比活动,我主演的拉场戏《神偷传奇》荣获群星奖,我个人获表演金奖。这次参赛对我触动很大,我意识到自己必须重新振作起来——希望总给有准备的人。比赛回来后我一直在沈阳和平影剧院演出,我当时的想法非常简单,一是因为沈阳离赵老师最近,希望有一天赵老师能再看一次我的演出。二是沈阳的好演员多,我也想多学习学习别人的长处。
2002年7月25日,王小宝给我打电话,他说:“明天晚上我师傅要到群众电影院看演出,你无论如何也要请假到群众电影院来演一场。”宝哥知道我大赛时没发挥好,所以希望赵老师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为了表达我对赵老师的崇敬之情,我连夜编了一段西河大鼓,从“赵本山杯二人转大奖赛”说到电视剧《刘老根》。第二天晚上演出时,我非常镇定,西河大鼓一唱,赵老师给我鼓掌。我眼睛看着观众,也不时偷偷地瞟着赵老师,见他面带微笑,我底气更足了,发挥正常,一气演了55分钟。演出结束后,赵老师对我说:“好好演,你有希望!”
第二章 赵本山的二人转弟子“小才子”蔡维利(2)
8月2日,赵老师带弟子们给省武警总队演出,把我也带上了。那是我第一次加入到赵本山弟子们的演出队伍中,我发挥得特别好。演出结束后,吃饭时,赵老师表扬我一番,我心里更有底,我这人命好,这些年净遇到贵人了,沈阳群众电影院的梅老板,对我也很好。8月19日晚,我在群众电影院正要化妆,王小宝给我打电话说:“赵老师让我进剧组。”放下电话,我兴奋极了,这之前赵老师曾跟我说过让我在第二部《刘老根》中扮演个小角色,没想到这是真的。下戏后,我吃了一小铝盆饭,本山杯大赛后的那股火一下就烟消云散了
,我终于可以跟赵老师在一起了。
8月20日,我正式进剧组,扮演丁香的侄子丁庆林。在拍戏的112天当中,我一直在努力,任劳任怨,大家对我都特别好,没少在赵老师面前替我说好话。2002年11月15日,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成为赵本山老师的弟子。我给师傅磕头时咣当一声,一楼都能听见。我端着酒杯眼含热泪,对师傅说:“请师傅放心,我绝不给师傅丢脸,我今生今世一定好好孝敬您!”2003年2月,参加辽宁电视台春节晚会,和唐鉴军合演二人转小品《大戏进了小山村》,还和师兄弟们一起参加了省公安厅晚会的录制。
在与蔡维利深入交谈之后,我们发现他是个很有见地和想法的人。他思路敏捷,思维超前,用句很时髦的话讲,就是与时俱进。为了开阔视野,增长知识,不断更新和充实自己的演出内容,以更适应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蔡维利购买了笔记本电脑,现在他每天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上网,查阅资料,将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地记录下来。依我们对二人转演员的了解,像蔡维利这样爱学习、肯钻研的在东北也是不多见的,希望蔡维利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努力向上。
第二章 赵本山的二人转弟子有“台缘”的王小虎(1)
乍一看王小虎外表很文弱,像个白面书生。深入交往之后,才发现王小虎很活跃,也很有主见。与王小虎相识还得从他的妻子张可谈起。
“首届赵本山杯二人转大奖赛”时,大赛组委会组织专家到辽阳审查参赛剧目,张可原本没有参赛。晚上几位专家到小剧场看二人转演出,张可和王小虎是第一对上台表演的演员,舞台上的张可嗓音甜美,形象清纯可人,她的器乐绝活,更是让专家们眼前一亮,大家一
致认为张可是个好苗子,有培养前途。演出结束后,专家们便让人转告张可,希望她能参加比赛。王小虎虽然和张可同台演出,但与其他参赛演员相比尚显得很稚嫩,为了保证大赛的参赛质量,专家提出希望张可能和更好的男演员组合,这样对张可也有利。但倔强的张可没有同意,她说参赛就与王小虎一副架,如果让她换搭档她宁肯放弃这次机会。张可这样说,自有一番道理——在张可的眼里,小虎是个难得的好丈夫,很宽容很大度,不但对自己和孩子好,对老人也好。
尽管这次比赛小虎成绩不佳,没有获得任何奖项,但他没有半句怨言,他觉得能让他参赛就很知足了,何况张可还受到了专家的好评,获了奖,没有比这更让他高兴的事儿了。
同大多数二人转演员一样,王小虎也是农民的儿子。他1974年出生于辽阳小屯镇中旭村。自幼喜欢文艺,是校文艺宣传队的骨干。
我父亲是村里会计,曾在宣传队里唱过样板戏,对二人转也非常感兴趣。父亲看我长得比较瘦弱,干不动体力活,就想给我找个出路。1991年,辽阳地方戏团到村里演出,十里八村的人都去了,我也去了。当时我根本不懂什么是二人转,见别人看得津津有味,我特别不理解,就拿石头、玻璃球往台上扔。他们在台上唱了三个多小时,我基本上没看,全玩儿了。
演出后村里请吃饭,我父亲把我找去,想让我跟于小三(辽阳地方戏团的演员,和我父亲早就认识)学二人转。于小三见我形象可以,就同意教我。我当时并没往心里去,从村里出来后又去玩儿了,这事儿也就这么放下了。
1992年,辽阳地方戏团招收学员,我有个同乡阎立涛是乐手,他特意从辽阳赶回来告诉我。他说你要想进团得先拜个师傅,这样好有人管着。他还对我说,要拜就拜于小三,他是辽阳团的队长,还是主演,他能教你真东西。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第二天,我就跟着阎立涛去辽阳拜师。其实于小三早就想收我,只是他爱人说他爱喝酒,怕误人子弟,所以不让他收徒弟。阎立涛对我说:“咱俩拎着东西去他家,进门儿就磕头叫师傅,师娘肯定不会说什么。”我买了一条烟、两瓶酒、两匣果子、两条鱼,当时叫四彩礼,去了于小三家。敲门进去他正在睡觉,见我们来了坐了起来,阎立涛说我把人领来了,你就收了吧!我跪在地上连磕了仨头,就算拜师了。
随后我考进了辽阳地方戏团学员班。和我一起来考试的同乡共有七个人,就我一个人考上了。在学员班学了半年时间,学了唱腔、身段。其间也跟团里出去演出,但上不了台。我第一次登台是1994年挂锄(夏天),在海城我和刘震唱头码,唱的是《西厢观花》。唱到一半嗓子没音,词也没了,脑袋一片空白,没唱完就下来了。当时上老火了。我在辽阳团呆了七年,自认为先天素质和艺术上都不行,老觉得差点啥。对自己的将来也不抱什么希望,更没想过将来能怎么样。
1993年,通过张可的母亲褚欧(辽阳地方戏团的琴师)认识了张可,当时张可才12岁。后来张可的父亲组织了一个鼓乐班,给人办丧事时就让我去唱戏,张可有时赶上休息日也跟着他父亲一起去。好几年没见面,张可长得越来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