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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2次机会-第13节

小说: 2次机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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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摇!   �
    行政部门那一隅漆黑一片,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职员们都各自度周末去了。一方面尽管我需要感情发泄,但是我又有些希望吉尔——那个崭新的吉尔——会在家里,也许在为她的婴儿房从样本书籍中作些选择。    
    不过当我走近时,我听见房间内传出古典音乐声。吉尔办公室的门半掩着。    
    我轻轻叩了几下门,然后推门而入。吉尔就在屋内,坐在她喜爱的安乐椅中,双膝缩拢靠近胸口,一本黄颜色的法律拍纸簿搁在膝头上。她的办公桌上案情摘要堆得高高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遇到意外的困难。”她叹息道,扬起双手作了一个模拟包围的手势。“就是这个该死的佩龙的事情。在下周一早晨差不多会有一场争吵。”吉尔正处于一桩案情明确的案子结案阶段。在该案中,一个八岁的孩子因在一次意外的天花板倒塌事故中被压死,那个不负责任的房东因而被指控犯过失杀人罪而要承担法律责任。    
    “你在怀孕,吉尔。现在已经过七点了。”“康尼·斯珀林也是如此情况,但她还在作法律辩护。正如他们称之为身体发胖之战。”“不管人家称之为什么,身体零部件的啮合变化都很大。”吉尔把CD播放机的音量调小,伸直她细长的双腿说:“反正史蒂夫不在城里,还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如果我在家,只不过做着同样的事。”她翘起脑袋,莞尔一笑。“你来检查我?”    
    “不,也许另外有人应该做这件事。”“仁爱的主啊,林赛,我只是在准备笔记,不是在开坦克。我干得挺好。反正——”她瞅了一眼手表,“你什么时候变成广告上的美女,总要洞察世间的一切?”“我没有怀孕,吉尔。好吧,好吧——我停止讲课。”我在她的办公室里踱着方步——观看她在斯坦福大学大四时,作为女子英式足球队员的照片;装有镜框的毕业文凭;以及她和史蒂夫一起攀岩,和他们的黑色猎狗“蛇眼”一起跑步的照片。    
    “假如你愿意坐下来,我冰箱里还有啤酒,”她说,一面将她那本黄颜色法律拍纸簿扔到办公桌上。“给我拿一瓶盾牌啤酒。”我照办了。接着我脱下那件麦克斯·玛拉牌的黑色茄克式外套,将它随手扔到一个靠垫上,然后在一个皮质躺椅里坐定。我们将啤酒瓶口斜放到嘴边,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么……你的案子情况如何?”“你先说吧。”吉尔大笑起来。    
    我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它们之间仅仅隔开半英寸,来表示“零”的含义。我带领她穿行在没有出路的迷宫中:那辆厢式货车,吐火女怪的图案,监视“圣殿骑士”的照片,还有戴维森遭伏击一案,犯罪现场勘察组尚未得出任何结果。    
    吉尔走过来,在躺椅上我的身边坐下。“你想谈谈是吧,林兹?就像你所说的,不是来这儿确认我在干什么。”我内疚地微笑着把啤酒瓶放在咖啡桌上,回答:“我需要对案情调查交换一下看法,吉尔。    
    ”“说吧,”她说,“我听着呢……只限于咱俩之间。”我逐一摊开我的论点:尽管那个杀手并非某种莽撞的、发泄仇恨的狂人,却是扮演着族间血仇杀手,一个大胆而深思熟虑型的杀手。    
    “也许你思虑过度了,”吉尔答复道,“实际上你掌握的三件恐怖罪案,都是针对非洲裔美国人。”“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些犯罪,吉尔?杀死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杀死一个获得授勋的警察?还有埃斯特尔·奇普曼——她的丈夫已去世五年——也同样被害?”“我不知道,心肝儿,我不过是当你把钉子交给我时,把它们钉在墙上。”我莞尔一笑,然后俯身朝前说道:“吉尔,我需要你帮忙。我要找出这些罪行之间的联系,我知道必然会有联系。我还要查核一些旧案,其中有个白人原告被一名黑人警察所陷害。那就是我的勇气引导我所向之处,也是我思考这些杀手犯罪的起源。其中有某种因素与报复有关系。”“当下一件与警官毫无关系的罪行出现时,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呢?那时你又该怎么办?”我恳求地望着她说:“你打算帮我忙吗?”“当然,我要帮你。”她朝我摇摇头说。“咄①表示犹豫、不快或不赞成的语气词。    
    ……你能否给我点什么线索,有助于将范围缩小?”我点了点头说:“男性,白人。也许身上有一处或三处文身。”“想必也是。”她转了转眼珠。    
    我伸出手去紧紧抓住她的手,我知道可以指望她。我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便说:“你仍处于头三个月的怀孕期间,我最好让你就此结束。”“别走,林赛,”吉尔握住我的手臂,“留下来。”在她脸上,我能见到某种意思。那种明晰的职业化的热情,一下子衰减为远在一千码外的注视。    
    “出了什么问题?吉尔。是不是大夫跟你说了什么?”从她无袖背心里的身体和她耳畔拳曲的黑发上,她看上去无论哪一点都像是能干的律师,是本市法律部门的第二号人物。但是在她的呼吸声    
    中有一点颤抖。“我很好,真的,在身体方面,我很好。我应该快乐,对吗?我快要有个孩子了,我应当有腾云驾雾之感。”“不管有什么感觉,你都应当去感受,吉尔。”我握住她的手。    
    她坚定地点点头。随后她缩起膝盖靠在胸口,开口道:“当我还是个孩子时,在夜间我有时会醒来。我总是怀有这种小小的恐惧,感到整个世界都    
    在沉睡,在这整个巨大的行星周围,世间唯我独醒。有时候我的父亲会走进屋来,摇晃着我入眠。他在楼下的书房里准备着他的案件材料,而且在他上床就寝之前总要查一下我是否睡了。他把我称为他的第二把椅子。    
    然而即便跟他一起在那儿的时候,我仍感十分孤独。”她对我摇摇头,眼睛里泪花闪烁。“看着我。史蒂夫离开已有两个晚上,我变成了他妈的白痴。”她说。    
    “我看你并不是白痴。”我说,一面抚摸着她漂亮的脸蛋。    
    “我不能失去这个小孩,林赛。我知道这个念头显得愚蠢。我在支撑着一个生命,它就在这儿,一直在我体内,与我紧紧相连。我怎么会感到如此孤独呢?”我用双肩抵紧抱住她。我的父亲昔日从未摇着我入眠。甚至在他离开我们之前,他就已第三次转换工作,后来老是去麦戈伊酒吧喝啤酒。有时候我感觉最贴近我心跳的,就是我必须追踪的那些狗杂种的脉搏。    
    “我懂得你的意思,”我听见自己的低语声。我拥抱着吉尔。“有时候我也有那种感觉。”    
    


第二部分:正义显神威小小新闻书报室

    在维多利亚大街和海洋大街拐角处,一个穿着绿色防风工作服的男子正佝偻着身子嚼着一块面卷饼①一种以肉、豆、奶酪等做馅的烤饼。    
    当时那辆林肯轿车沿着那个街区慢慢开过来。他在此等候了十几个夜晚,花了数周时间悄悄地接近他下一步的猎物。    
    他监视很久的那个人,住在英格尔赛德高地边上的一所舒适的拉毛水泥粉饰的房子里,离他站的地方只有步行一会儿的距离。那人家里有两个女儿,在基督教会学校念书;他的妻子是个注册护士。他有一条黑色的纽芬兰猎犬,当他的汽车出现在家门口时,那条猎犬就会跑出来向他致意。那条猎犬叫布利特,恰似老电影中描述的模样。    
    那辆林肯轿车通常在晚上七点半左右开回来。每周有两次,那位男主人要出来散步。在维多利亚大街上,总是在同一个地点。他喜欢在韩国市场逗留,跟那些店主们闲聊,同时选上一只西瓜或一棵卷心菜。他扮演着一个大人物在老百姓中随意徜徉的角色。    
    接着他也许会走进“小小新闻书报室”,胳膊下夹着几本杂志——诸如《汽车与司机》、《警察天地》、《体育画报》等。有一次当他等候着为阅读资料付款时,他甚至和杀手站在同一队列中。    
    杀手完全可以将他除掉,有许多机会,从某一距离射出炫目的一枪。    
    但是不能——这个人得贴近身子下手,眼睛对眼睛。这次谋杀要把旧金山城搅个天翻地覆;这次谋杀要搞成国际性的,在众多的案子中要数它最大。    
    当他在湿润的毛毛细雨中缩成一团时,他的心脏都要快活地蹦出胸腔外了……但是这次黑色林肯轿车只不过是路过。    
    因此不会在今晚下手。他长叹一声。“回家去见你的小老婆和那条狗……但很快……你就会变得健忘……”他心里想着,把那只面卷饼在包装纸里团起来,扔进一个垃圾箱。忘记过去吧,但那个念头老是缠着你。    
    “我每天都和过去生活在一起。”当那辆黑色林肯车擦身而过时,他注意地观察着——它的车窗里黑洞洞的,它习以为常地向左拐,又开上瑟瑞托斯大街,然后消失在英格尔赛德高地。    
    “你偷走了我的生活。现在我即将夺走你的。”    
    


第二部分:正义显神威跟我一起去兜兜风

    我抽出周日早晨的闲暇,带上玛莎在海湾边溜达,并在玛琳娜绿地上练习太极拳。到了正午时分,我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汗衫回到我的办公桌前。截至上周一为止,案情调查钻入了死胡同,没有新的视角可以起到作用。我们正在休假,以便避开身后的压力。每一次诘问受阻,每一条受挫折的死路,只会缩短客迈拉再次发动袭击的时间。    
    我正要把一些案卷归还吉尔,突然,电梯门开了,默塞尔局长缓步走进我的办公室。他见到我时有些惊讶,不过没有不高兴。    
    “来吧,跟我一起去兜兜风,”他说。    
    在市警局入口附近,默塞尔的专车停在第八大街的路边等候着。当那位警员司机斜着脑袋回头张望时,默塞尔告诉他:“去西门,山姆。”西门位于市中心外,是一个与其它地方迥然不同的中产阶级居住区。我不知道为什么默塞尔要在那天中午时分拖着我去那地方。    
    在驱车前往西门途中,默塞尔问了几个问题,但大部分时间沉默无语。一阵轻轻的颤抖贯穿我全身:他打算让我不去想那个案子。    
    司机将车开上一条住宅区内的街道,是我从未去过的。他把车停在一座小型蓝色维多利亚式房屋前面,房子对面是一所高中的篮球场。那个球场正在进行着一场篮球选拔赛。    
    我起先不解地眨着眼问:“你想谈什么事,局长?”默塞尔转过脸对我说:“你有没有什么心目中的英雄,林赛?”“你指的是像阿米莉亚·埃尔哈特①    
    或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我摇摇头。那些人出名时我尚未长大成人。“也许是克莱尔·沃什伯恩。”我笑着说。    
    阿米莉亚·埃尔哈特(1897—1937),美国女飞行员,单独飞越大西洋的第一位妇女。    
    ②亚瑟·阿希(1943—1993),杰出的黑人网球运动员,终身致力于反对贫困、种族歧视和特权,1992年在动心脏手术输血时感染艾滋病毒,翌年二月病逝。    
    默塞尔点了点头道:“亚瑟·阿希②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位英雄。有人曾问他对付艾滋病是否很困难,他回答说:‘还没有像对付在美国长大的黑人那么困难。’”他的神情更加深沉。“弗农·琼斯对市长说,我已失去了对这个案件实际利害关系的观察能力。”他指着街对面的那座蓝色维多利亚式房屋说:“你看见那座房屋吗?它是我父母的房子,我在那儿出生、长大。”“我父亲是一家运输场的机修工,我母亲为一个电器承包商记账。他们终身劳作,就是为了送我和妹妹上学。我妹妹如今是个追讨债务的律师,在亚特兰大工作。这就是我们家的来龙去脉。”“我的父亲也为这个城市工作。”我点点头。    
    “虽然我从未告诉过你,林赛,但是我认识你的父亲。”“你认识他?”“是啊,我们在一起工作,都属于市中心之外的无线电调遣警察。甚至有几次一起调换工作岗位。马蒂·博克瑟……你父亲还有一点传奇色彩呢,林赛,但并不一定是因为他的工作特别为人师表。”“快告诉我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好吧,”他停顿了片刻。“当时他是个好警察,一个极其优秀的警察。我们许多人都敬仰他。”“是在他离开警察岗位之前?”默塞尔望着我说:“现在你必须懂得——在一位警察一生中发生的事,并非能够如此容易地简化为我们能理解的几次选择。”我摇头说:“在二十二年中,我没有跟他讲过话。”默塞尔点头道:“作为父亲或作为丈夫,我不能为他说话,但有机会以一个男子汉或一个警察的身份来评议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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