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雪人-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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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
“不可能。”竹道根本不相信悦欣的话，不想再跟她说下去，准备起身却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
“对了，你的电话还在我这里。”悦欣看了看把手机还给竹道，“允真打来的。”
8
“牦牛……你现在忙吗……”
竹道正想说话，悦欣把一分东西放到了他的面前。竹道顿时静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yo bu sei yo？牦牛？怎么了？听得到吗？”
竹道过了好久才勉强说，“什么事……我在开会。”
允真的心一下子冷了一半，认识竹道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真正说谎。
“牦牛，今天外面好冷。”允真站在路边，隔着玻璃只能看到里面竹道的背影。
竹道一言不发。
“牦牛……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很忙。”
允真看到月薪在为竹道点蜡烛，她花了好大力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你忘了……但我不会忘的。我等你。sa lang hei。”说完便挂了电话。
悦欣点燃了蛋糕上的每一根蜡烛，抬头看外面的允真。虽然离这很远，但仍然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允镇一路哭着往回走。她只看见竹道坐在悦欣面前，却不知道竹道面前还有一份报纸，一份登着贤俊和自己在酒店偷拍照的报纸。
9
悦欣借故离桌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悦欣。跟上门口的那个女孩。如果明天他去机场离开中国，你们就完成任务；如果没有，抓他上船，带回韩国。”
10
允真靠着长椅背坐在地上。实在太冷了，凌晨的风把她吹得瑟瑟发抖。允真用一件大衣托在头顶，像一个小帐篷一向把自己包在里面。除了自己还有一个蛋糕一个背包。
“那个蛋糕一看就很贵，我没有那么多钱，只好买了它。现在看起来又小又丑……”允真看看蛋糕自言自语，“可是牦牛，你知道吗，上面这个牦牛图案是我亲手画的呢……不过，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像你，更像孙总……”
允真笑过之后却更觉得悲伤。
“嗯，”她看看表，揉揉肩膀吸了口冷气，“真得很冷！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呢？一会儿来了由你好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允真还是紧紧蜷缩在里面，依然没有看到竹道。
“越冷越孤独……”允真自言自语着，打开大衣的一点缝隙望着天空，“布什说今天会下雪吗……如果……如果现在下雪，等他来的时候，就会看到长一遍又一个雪人……雪里面的允真……”
第十五章
1
“好吧！我决定不管你了，我要先看信了！”允真的手都冻得发肿了，她费力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几封信抽出读起来。
允真一直不明白竹道为什么要给妈妈写这些没有地址的信，邮递员也一样。
当允真找到负责收邮箱的那个邮递员时，她也没有料到有人会把这几年竹道的信都收在了一起。
“很感人。你男朋友有颗善良的心。像雪一样。”他把这些信交给允真时说。
最早的信是在四年前，竹道刚刚搬到这的时候。
允真一封接一封地读下去，几次泪流满面，她这才明白原来竹道写这些信也是因为一个诺言。
竹道小时候曾对妈妈说，不管以后上学也好，工作也好，结婚也好，他都不会把妈妈忘了，会每周给妈妈写一封信。
竹道的妈妈也许把这当作一个玩笑，但竹道却坚持了二十年。
2
允真把这些信全部读完时发现天已经亮了。
“天气预报错了。”允真从地上站起来，“没有下雪。”
允真回去收收拾好行李，出了门准备去机场时，却忍不住在此走进竹道家。很奇怪，今天竹道那间小屋却没有上锁。
这里简直就是竹道整个童年，他小时候骑过的三个轮子的儿童车，他玩过的各种机器人玩具，很多塑料枪剑，还有绘画本和田字格本。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一个名叫李竹道的小男孩握着铅笔使劲在上面写歪歪扭扭的汉字。
柜子里有好几套相册，允真看着这些照片，看着可爱的小竹道和他的父母。
不过这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他上小学之前的，相册里也没有竹道稍大一点的照片。
“他把这些物品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却始终没办法面对那段记忆。”
允真在床下找到了孙总，掐掐它的脸蛋捏捏它的鼻子，“我走啦！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你……”
允真看着孙总傻乎乎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允真提着行李上了车，对司机说：“去机场。”
允真知道，她决定离去并不是因为和悦欣的打赌，“我一直以为竹道的心在我这边，其实错了。”
3
第二天上午拍摄依然照常进行。但竹道明显心不在焉。好几次演员都演完了，竹道却迟迟不发令，盯着监视器发呆。
这里不少人都跟竹道合作好几年了，他们知道做导演相当辛苦，但这是第一次看到竹道如此憔悴。
4
允真坐在候机厅里，脑海中却怎么也离不开竹道。断断续续的场景，是不是冒出来的只言片语，更让她心力交瘁。
她现在直向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允真受了一整夜的凉，现在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头也痛得要死。不知熬了多久班级终于开始检票。
允真排着队低头看着手中的机票，却又忍不住想，“电影里男主角总是在最后一刻出现在机场，竹道，你在哪儿？”
允真听到身后一阵喧哗，不经意回头一看却吃了一惊，朝大厅门口跑去。
5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无数片洁白的雪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从天而降。允真站在道路中央仰望天空，她不敢相信自己期待这么久的事情却在这种时候发生了。
“等到北京初雪的时候，我们就相爱吧。”
竹道说这些话的情景允真历历在目。
“竹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的一半已经完成了，你呢？”
6
出席电影界的时候，悦欣发现竹道似乎和上午换了一个人，完全不见一丝疲态。更重要的是，他今天竟然穿了西装。
竹道身材高大，穿上合身的西装更显挺拔营运，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竹道是从来不肯穿西装的，这么多年来，无论参加什么活动，多重大的电影节，即使其他所有来宾都是身着正装，竹道也是我行我素一身休闲装扮。
悦欣更是匪夷所思，她知道，竹道要把第一次穿西装的机会留给自己的婚礼。在他看来，值得让他穿西装的，只有神圣的婚礼。
更让她有些不安的是，允真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起飞了，可是，派去跟踪她的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7
“本届电影节最佳导演是谁呢……”
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一直在故弄玄虚，嘴里喋喋不休着。
“……”
“让我来看一看……他就是……李竹道！有请李竹道李导演！”
坐在竹道身边的悦欣鼓着掌扭头却发现他竟然有些紧张，他闭着眼深吸一口其才站起来走向舞台。
李竹道这几年得奖无数，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为什么现在却……
这是她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但是这条短信说：“下雪了，飞机晚点。”
合上手机悦欣一脸阴沉，看着台上的竹道。
熟悉竹道的人都大感意外，以往他上台领奖都是高举着一只手，傲慢的环视全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虽然让老一辈导演心里不太舒服，但也确实被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所折服。
今天李竹道却一直低着头，像一个第一次走上舞台的新人。
“李导演，祝贺你！”
“恭喜！今天真的好帅哦！”
让所有人都更加诧异的是，李竹道走到话筒前即不答话也不伸手接过奖杯，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
在这时候，整个大厅突然陷入黑暗，大家以为是停电事故，现场乱作一团。正在直播的电视台也以为信号出了故障。但也很快，人们就发现有一束强光从空中射下来，正好照在李竹道身上。李竹道显然早就预料到了，依然低着头。
剧场陡然安静，摄像机也再次对准李竹道，每个人都知道，他有话要说。
“mu soon i li so do，nan no ma mi dao。”李竹道站在场内唯一一个亮处，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大家看见了他明亮的眼睛，“salang hei，soon yun jin。”
会场里只有少数几个懂韩语的人才知道他的意思，悦欣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只相信你一个。我爱你，宋允真。”
竹道说完看着台下，又一束强光从天而降，照在观众席中。
但是，竹道的眼神却一下子暗淡下来，因为他看到，那个座位是空的。
8
机场在广播因为天气原因航班要暂时推迟起飞。一些旅客在服务台交涉，另一些无可奈何的看着窗外的雪景。
允真一个人做在候机场外的台阶上，嘴唇冻得发情。她的身上，头上脸上都是雪。她痴痴的看着雪花落在地面上。
“为什么会突然下雪？上帝在对我说什么吗？”
“他回来的。如果上帝真的让我们在一起，就会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竹道，来接我吧，我等你。在雪停之前。”
9
“竹道，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的话！”竹道下来悦欣已经有些激动的说，“我再说一遍，她已经和柳贤俊回韩国了！”
“不可能。”竹道无法去反驳，但仍然不肯相信。竹道记得，允真答应过他不会走的。她说她会来的。
悦欣接下来说的什么竹道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心情真的好紧张啊。”女主持又拿起一个信封说。
“是啊，我的手抖发抖了……”
“你觉得哪部影片最可能得到我们最佳影片的殊荣？”
“这个我可不敢说啊，”男主持说，“因为这次每部电影都非常非常精彩，每部都很有实力。”
“是啊，哪一部最终得到我们的大奖都在情理之中的……”
……
“好的！不在多说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们来揭晓谜底，最佳影片是……”男主持打开信封看一了下却交给了女主持，“我紧张的都看不清上面的字了，你来说吧。”
“《转身》！导演李竹道！再次有请李导演！”
李竹道看着地面出神，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电视机前的观众再次吃了一惊，他们看到李竹道突然意识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朝出口跑去……
10
竹道出了剧场看到漫天大雪，一下子呆住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允真，我能感觉到，你还在。”
11
可是，来开门的并不是允真。
“允真去哪儿了？”彩英看到竹道便焦急的说，“她的行李不见了！手机也是关机！真的会韩国了吗？”
竹道低下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竹道躺在沙发上默默的看着窗外的雪。
“她真的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竹道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背包。”
他一下子做起来拿起背包，发现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耗牛，我走了，你要每天都开心啊。^————^
宋允真”
当竹道打开背包，发现里面竟然是自己这几年给妈妈写的信时，眼圈也红了起来。
他扔下信，大不跑出了屋子。
坐在高速行驶的车上，竹道发现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明知道允真早已经飞离中国，但还是不顾一切的要去机场。
可是，车子还没有到机场，竹道却看见外面的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12
允真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空中确实已经不再有雪花飞舞。
“上帝有一次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天快黑的时候，飞往首尔的飞机终于准备起飞了，允真站起来吃力的拖着行李走向检票口。
允真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拎着打包的手也累得发抖。就在这时，包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允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可是现在浑身像被电到了一样，一下子从绝望中跳了出来。
可是，当她扭回头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竹道，而是俊贤。
“你怎么在这里？”
“我改变主意了……”允真赶快把刚刚流出来的热泪擦掉，“我要回韩国了。”
贤俊明白之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但也没有多问，把允真的包被在自己身上，“一起走吧。”
13
排队等候检票的时候，允真发现自己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舍。她想起一部电视剧里女主角曾经说，“闭上眼睛，默数到三，睁开眼就会看到你爱的人。”
贤俊见允真回过伸，面朝大厅口闭上了眼睛。
“如果真的可以看到竹道，就不顾一切的跑向他。”允真在心中默默地说。“如果没有……宋允真，回韩国吧，他不属于你，这里也真的不属于你，真的再也不要回头了，真的。真的。”
“一。”
“二。”
她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把第三个数字数了出来，“三……”
允真慢慢的睁开眼睛，浪漫的一幕却没有发生，还是像刚才一样，只有熙熙攘攘候机的人群。
14
过了海关，允真再次提起姓李朝长长的封闭走廊走去。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头了，但走到门口时还是下意识的往回看了一眼。
但这次，她却看到竹道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就在同时，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