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站在屋顶上-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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蠛艹ひ欢问奔浣淖值背尚鼓谛牟宦墓ぞ摺�2001年在老师的鼓励下开始投稿,2002年头一篇小说《电子精灵》发表在《同龄鸟》上,2003年结识宋煜,并在他的鼓励下开始给中华少年文学网投稿。目前正在创作长篇幻想小说《冰羽和光羽》,梦想成为优秀的漫画小说创作人。
阿萧那年十七岁,我和天羽十五岁。
空气里迷漫着一种浓浓的水气,我们住的这个小镇是一个湖畔小镇,也就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鱼米之乡,小镇的名字拿来放在水盆上一拧,也许能拧出半盆子清水来。
小镇的名字,叫芦湖市。是一个同时拥有城市气味和乡气味的小城,小城的四角有三个角围着水,围着依水而生长长的苇。摆摆晃晃地,看见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自我懂事后就一直觉得,苇不止是苇,它们常常低着头,侧着脸看我,看我的皮肤,看我的瘦削的手腕和矮小的身材,就像一个个有着短暂生命的精灵。
萧的家在湖边,非常漂亮而现代的一幢小楼,从他的房间阳台上可以看见湖面上看不到边的苇荡,长长的、宽宽的、风一来摇摇晃晃的浮动着波涛和洋溢着生命和梦的带子似的苇荡,飘动着迷人气味的苇荡,真羡慕萧能有这么好的一个房间,那时,我常常感叹。
天羽是萧的表妹,虽然和我一样都是十五岁可是却比我清醒得多,我俩青梅竹马,无话不谈,当我还有些混混沌沌时天羽就跟我说过她喜欢萧,但不敢当着萧的面说,记得是某天放学时悄悄和我说的,十五岁的女孩子比十五岁的男孩要清醒,这在现在看来是肯定的了,但我当时却没有想到更多。
“青,你知道么?我喜欢萧。”
“是吗?哈哈哈哈。”我那时根本是无心少年,听到天羽这么说自然大笑起来,但天羽的表情有点难以捉摸,我想自己有些失态。
“去和萧说吧?”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是兄妹啊。”
“喔——!”我无心地喔道。
“不要和别人说。”天羽紧张地看着乍乍乎乎的我,不放心地叮嘱一句,我这句话说得分明:“那是当然,不用担心。”
之后我瞑瞑中发现,其实天羽在看萧的时候,那种神气中多多少少包含着一种十分开心以及开心以外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我之前并不清楚,听了天羽的话才意识到的。
夏夜的时候,去萧的家里,坐在阳台上吃西瓜。萧一脸温和的微笑。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萧的脸上总挂着一抹笑,像苇的嫩芽一样青葱,讨人喜欢,萧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男生,眼睛大、眉毛微微向上翘,显得精神,皮肤比女孩子的还要好,天羽也是个美人胚子,大概是遗传了母亲家的漂亮血统,而相对地,我就是那种见过就会忘了的男生,普通得遍地都是,头一天见了我说你好第二天又见我说你谁啊的人我见得多了,不过庆幸,至少不丑。
坐在阳台上,萧穿着一身短装,我听着他不停地说话,讲述着这个世界上我和天羽所不知道的事情。有三个人在的时候感觉很特殊,有时我会注意到萧和天羽各自的心跳声,那种嘭嘭地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这就让我觉得仿佛可以用手去触摸他们的生命。那是一种切切实实的存在感,就像我们是一束生长在一起的苇,互相在接触和摩擦中确定自己的存在和各自的生命。
萧的阳台凉爽,有风。听见苇在水里动荡的声音,飘飘乎乎的气味和着水汽一起从湖面上如云似雾地浮过。趴在阳台的围栏上向湖瞳张望,看到有萤火和渔火交织在湖面上。在我们三个不说话时,就会趴着,边吃西瓜边眺望在夏夜月光下浮动的那点点辉光,在湖央上月的完整或不完整的倒影,以及泛着苍色光芒的苇荡,湖面上极远的渔光和萤火害在贴着苇叶飞飞停停拖出来的光芒的痕迹,顿时就构成了我们三人共同捧着的一个玻璃构成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如此地脆弱,只要任何一人失手就会肢离破碎。
第五部分:青鸟童话萤火不高飞(2)
那样的世界,无疑是最为宝贵的,灵魂不敢失去。于是我们三人都会很有意识地守护着,小心翼翼,像捧着各自的灵魂。
“萤火虫为什么总是飞不高呢?”我一吃西瓜一边问:“看它们都贴着苇叶飞的。”
“因为……我觉得飞得不高,是风的关系吧。”萧笑道。
“哪有不高啦,飞得挺高的呀,苇叶有两米多高呢,不是它们飞不高,只是我们的位置太高了觉得它们小的关系。”
“不会吧,可它们总贴着叶尖飞,为什么不会抖翅膀飞高点?”
“有时候,如果到了极限,想再向前迈一步就难了。比如我这次考试年级排名第五,想升上第四位那不可能,道理一样。”
萧不无得意地说,萧学习似乎并不费劲,只是随便就能拿到年级第四,而我只要想及格也觉着那是梦幻,更深一步理解萧的话也许就能品出一点儿其他的味道,当时我没有那么做,也不可能去那么做,也许真如萧所说,到了极限想向前再迈一步就很困难,而我却觉得,如果是我的话,也要再坚持一下,一下就好,或者萤火虫并不是达到了极限,而是因为在苇荡里有着它们无法放弃的东西,舍不得,于是飞不高。
萧在学校里突然倒下了,突发心脏病,没有一点预兆。
我是在教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吃一惊,扯着跟我说的消息的人大声质问,那人说是真的,现在校医室人都满了。
我一把扯起座位上的天羽像暴走族一样飞到了校医室,果然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向纤弱的我东一个西一个地使出牛劲把那群人挤开,冲进校医室,校医和老师正在打转,着急得不知所措,看到我们俩大声责斥:
“你们干什么?!”
“萧在哪儿?”
“不准进来!”
“滚开!”
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进了里间,在冲进去的时候萧的班主任来拦我,我把他一下推到了地板上。
萧漂亮的脸变得苍白,身上穿着篮球装,十分困难地呼吸着,我的全身抽搐,天羽大声地哭了,哭得我心一阵一阵地抽筋,我大吼一声:
“别哭了!”
一片死寂,天羽的眼神忽然间变得陌生,她看我,大大的眼睛里泛着深深的不解和迷惑,以及一种很长很浓重的恐惧。
十分钟以后,萧停止了呼吸,在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声响,我听到他的心跳声音在黑暗中远去的声音,一点一点地,仿佛花瓣突然被黑暗撕裂。
萧如果可以活下去,还可以和我们一起。
天羽开始独来独往,我常常一个人发呆。
此时正是夏末。
秋初的时候,我十六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宣布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决定,要把我送到外面去读高中,木已成舟,抗争无用。我注定要离开,就像萧注定要在我十五岁夏天的消失一样。天羽注定要在我十五岁夏天时和我擦肩而过一般,什么也不剩,只留下身后的足迹,就算想循着脚印回头也不可能。
我不再去学校,因为高中是亲戚经营的,我不需要考试也能上,爸爸希望我休息一段时间,我想我也确时需要时间休整,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出乎意料地纵容了我。
秋风散尽时,我将要离开那里,离开那个小小的四角有三个角围着湖水和苇荡的小城,在走的前一天,我去了萧的教室,因为没有理由不告而别,我看见萧的桌子被拖到了后排,本没想能进去的,谁知一推门竟开了。
我走进去,站在萧的桌子前,下意识地在教室里搜寻萧曾经的所在,竟然毫无印像地毫无痕迹,他的桌子现在积着一层簿簿的灰尘。我用在手的中指拭了一下桌上的灰,然后坐到那位置上,打开抽屉,我木然,继尔黯然神伤。
显然有人来过。
抽屉里有一支十分漂亮的花,菊花、白色的,悄悄地无声地躺着,绽放着,白菊花旁边是一根秋天的苇絮和一只玻璃瓶,瓶子里是一只活着的萤火虫。正在如血的残阳里放射着一种迷离的光,脆弱得可怜。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
我思索了一下,将那张三个人的照片藏进口袋。
第五部分:青鸟童话萤火不高飞(3)
天尽黑,我拧开玻璃瓶的瓶盖,那只虚弱的萤火虫似乎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拖着那一点青色的光爬了出来,我伸出手去,想它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点萤火,萤不高飞,是因为苇荡里有它不舍的东西,冬日将至,末日将临,应该让它回去。
我来到萧的家随近的湖畔,苇叶尽已枯竭只有蒙蒙的苇絮如积雪一般沐浴在一轮满月之中,像时间的海,湖水倒是依旧。
我伸出手,惊喜的萤火虫在我的掌心转了一圈,晃晃荡荡地爬上了我食指的指尖,颤动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几秒钟后,它展开翅膀,飞向苇荡。随即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是我眼底长长的伤痕。贴着苇荡,梦幻依然,梦已不在。
我彻底苏醒。
半年初三,象征性地考了中考,上了高中,三年高中,内容不多,显得很有些生涩,成绩倒是不错,和别人没有更多的话说。因为常常拿想和我交往的人去跟萧与天羽进行比较,比较的结果自然是我不可能去和他们交往。因为我发现没有人像萧一样微笑,而我的话也没人会听。
高考结束时,填了芦湖市一所大学的志愿,一来是想结束那种平乏无味的群居生活回去,二来是觉得自己像萤火虫,如果死在瓶中便迷失了,苇荡中的身影也就会消失,更何况总觉得那苇荡中的有什么在吸引我,在等待我。
很顺利,回到故乡,读的是汉语言,因为不想住学校的宿舍,也不想住在家里,就到处去逛想在湖畔我个便宜的住处,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蛮好的。夏天还可以坐在阳台上边吃西瓜边看湖。
潜意识地回到这里,就去萧原来的家看看。蛮漂亮的一座小楼,就在这三年间变成了一座住满了陌生人的空屋,萧的父母早已搬走。屋主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倒房产的老头。竟又是我一个七拐八变弄出的亲戚,他也不住这楼,也还没有买家,于是就先把这楼出租,现在,还有一间屋空着,其他房间都已经租出去了。
我说想租一间可以看到湖面的房间,亲戚说小侄呀你真是找对地方了,那间空着的房间还有阳台,独个用的。还可以看见湖水和苇荡,景致可好了。你租的话我便宜点给你,一个月三百块怎么样?床啊家具啊都有了。
那个房间的影像立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萧的房间不会错的。我当场表示我要租,并且当场就和老头签了合同付了两千元的押金,老头笑得眉头都松不下来了,连声说小伙子有眼光。
我第二天就搬进去,家具的摆设和萧还在的时候一模一样,可现在成了我的房间,家具里装的都是我的东西。
夏天很长,苇叶在湖里摆动,我趴在阳台上,湖上的风拂过我的脸,带来了那种只有在闻到以后才能回想起来的气味,水和苇交汇在一起融化的气味。
房间里的东西清理过一遍,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发现,发现了一块镜子的碎片,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脸变了好多,隐隐地发现我意然长得和萧有几分相似,眼睛很大、眉毛微微地向上扬,脸上不觉中浮上了一丝很浅的微笑,像湖里荡着的波一样易碎,多数时候,是一种莫名困惑的神情。
觉得记忆里的萧,使此刻的我变得无法确定,处于这个房间中,一种巧合把我和萧的影像揉合在了一起。在头一个夏夜里,我看到了贴在苇叶上飞得很低的萤火虫。忽然我对萤为什么会飞得那么低的原因又有了新的想法。似乎那萤是一种近乎于精灵的存在。或者是灵魂,苇草似乎在乞求着那一点点苍幽的灵魂,迷离的萤想飞得更高些时,苇草就会嘱咐它不要离开自己。并不是萤不想飞得更高,而是苇舍不得萤,相对的,萤也要在苇上落脚,否则就会消失在湖面上的风里。现在,我就像苇,希望萧的灵魂不要离开,这种感觉如此地强烈,使自己又幻化为萤,使自己觉得萧也不愿离开,至于萧真正的想法,或者说萤真正的想法,始终不得而知。困为,萤不说话。
而我是苇却是千真万确,再或者,苇和萤根本就是一个整体,就像我在镜中让那种巧合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