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52-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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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两小间;另外一间是5位会计人员。从这里再往北,是中央办公厅行政处园林管理人员办公和住宿的处所,再往北就到了中南海东岸的花窖。
田恒贵刚进第一施工所的时候,工程很紧张,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工程,但一个接一个,每个工程都很急。工人们那时都没有假期,田恒贵也没有星期日的概念,而且几乎每天晚上都加班。陈云住所修建工程是在凌晨两点多告竣的,此前,田恒贵带领着工人们连续工作了十六七个小时。
田恒贵回忆说:“我到中南海后的头一年,工作紧张,加班频繁,晚上还时不时开会学习。因此整整一年,我从没有半夜12点钟以前睡过觉。好在我当时年轻,那一年我22岁。”
也恰恰是因为中南海里的小工程一个接一个,任务一下来就非常着急这个特点,许多事情要经过中直修办处,经过向范离、郭青山等领导兜圈子报告审批就来不及了,所以与这些工程相关的事宜,就直接与中央办公厅警卫处、行政处议定处置了。例如有些临时出现的小工程,需要增调工人施工,需要购置材料,就与中央办公厅警卫处、行政处商定解决了。于是,田恒贵就有了两个领导,而且许多工程更多的是由中央办公厅警卫处、行政处直接安排下达的。
田恒贵主持的第二个工程,就是给毛泽东和江青住的房间里加修卫生间。毛泽东和江青在菊香书屋院子里有各自的住房,但没有附设卫生间,盥洗、解手等生活问题解决起来都有些不方便。
毛泽东身边负责内卫的李银桥,中央办公厅行政处处长罗道让,都曾建议在住所内加修卫生间,但毛泽东一直没有同意。因而此次加修卫生间,是趁毛泽东离京到外地的机会进行施工的。
为了在施工期间不影响自己的休息作息,江青临时搬到了菊香书屋院外颐年堂后面的含和堂暂住。田恒贵带领工人利用晚上的时间施工。为了赶工期,他们天天夜里干,星期天也没有休息,连续干了一个多星期。这是他第一次进入毛泽东的住所做修建工程。
人们都知道,毛泽东习惯了夜晚办公,白天休息,所以在他住宿办公的处所,白天不能有任何动静,以免打搅他休息。但当时毛泽东并不在北京,为什么还要夜里加班呢?田恒贵说当时好像有其他中共中央领导人在菊香书屋附近办公,白天工作时间不能打扰,所以只能在夜晚施工。
此次田恒贵他们在菊香书屋院子里,共修了两个卫生间,毛泽东、江青各自用各自的。毛泽东房间里的卫生间,是占用了他的北房后面走廊的一块。砌起了一个小间,修了上下水道,房内贴了瓷砖,安装了卫生洁具。因为这次给毛泽东做的卫生间,面积非常小,就没有装大一些的浴缸。后来在1956年,又重修了卫生间,把面积扩大了,并安装了大浴缸。洗手池边,第一次安装了活动的莲蓬喷头,就是软管连接的、可以用手拿着的,便于洗头的那种。
“这种活动的莲蓬喷头,是当时我们在北京能见到的最新型的产品了。据说还是从上海购买来的。”田恒贵对笔者说道。
做完了毛泽东菊香书屋的工程,田恒贵的下一个工程是给林彪在南草场的寓所进行修葺。那时林彪还没有正式调来北京工作,他住的南草场寓所,是个两进的院子,这个院子后来归属了中联部。
为林彪的住所进行修葺,是林彪当时的秘书夏桐找杨尚昆提出的。一来房子比较陈旧了;二来原有的格局也不适合首长一家带着工作班子办公居住的需求。杨尚昆同意了,田恒贵随即接到了带领工人们去改造维修的任务。
田恒贵说:“林彪的秘书夏桐是老北京大学的毕业生,他在林彪身边工作的时间不算太长,后来他到大连的一个造船厂当了党委书记。夏桐人很好,待我们又和气又热情。”
夏桐告诉田恒贵,南草场院子内房屋原格局,没法安排工作人员办公和休息的用房。于是田恒贵对之做了重新规划设计,在院内一侧新盖了五间平房,作为工作人员办公和居住的用房,此外还建了一个车库,又对整个院子做了大修。
林彪在南草场寓所的格局变异和改造修葺,所使用的建筑材料还是比较多的。那时田恒贵他们施工所用的材料,如木料、砖瓦、水泥什么的,都是从中直修办处的仓库运送到中南海里。在南草场施工时,不少材料都是由施工人员用排子车从中南海那边拉过来的,所需数量较大的砖瓦、沙子、石子则是用马车运输,来来回回路途还挺远。
在南草场施工的时候,林彪、叶群都不在北京,好像是到外地修养去了。林彪的秘书夏桐留守,担起了与施工方面接洽联络的事务。田恒贵知道这里是林彪的寓所,还是秘书夏桐和他聊天中吐露的。
为了便于施工,南草场院子工程期间,田恒贵和工人们就都住在了院子里。林彪的秘书夏桐及警卫们,对施工人员的态度一直都很好,每周还安排工人们看一次电影。特别是夏桐对田恒贵很照顾,对有关施工的事很配合。
《我在不寻常年代的特别经历》 第二部分田恒贵:中南海里的工程师(4)
怀仁堂的第一次修建,为了赶会议期限很紧迫,因此当时的设计和建造未能做长远周密的推敲,施工上也来不及精雕细琢,这就不可避免地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缺陷,必须再度进行改造和完善。于是就有了1952年的再建工程,将天井上加盖的应急礼堂,重新设计修建成高规格的、设施完善的大礼堂。
修建后大礼堂的舞台部分被加高和扩大了,礼堂的屋顶和地面也都做了大的修改,还新安装了通风设备。这次大修后不久,就在此召开了亚洲和太平洋地区和平大会。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次在中国召开的大型国际会议。
田恒贵本人并没有参加怀仁堂第二次修建工程,他是因为领受了怀仁堂南边的西楼工程,天天从怀仁堂前经过,看到了整个修建的过程。在怀仁堂高规格大礼堂修建期间,中南海斜对着灵境胡同的西门也被推倒重建。笔者推测这两者应该是有关联的,因为进这个西门不远就是怀仁堂,礼堂修好后,会议或演出时从这里进出最为便捷。
中南海有两个西门,斜对着灵境胡同的这个在府右街中段偏南,另一个则临近府右街北口。栉沐百余年的风雨,两个西门已经相当破旧,看上去都显得逼仄。新的西门是由中央设计院设计的,比原先拓宽了,门两边的墙呈八字,比原来气派了许多。
这个西门新建后,田恒贵听说国务院那边也有人提出把临近府右街北口的西门也重新做一下,但周恩来总理不同意,他说修一门要花费多少多少担小米,而现在我们的国家还很不富裕。北边的西门至今还保持着原来的规模,因而在很长时间里被人们称作“小西门”。在那些年里,党和国家领导人一而再再而三烙在田恒贵脑海里的记忆,就是事事处处都强调节约精神。
讲到这里,田恒贵自然联想到中南海的其他几个门。他说其他的几个门在20世纪50年代都没有动什么土木。东面的东华门,只是在1954年重新粉刷油漆了一下,把破烂不堪的地方整修了一下。南门,即新华门,是到了1959年新中国十年大庆时,才重新刷了油漆,对之做比较大的修理,是60年代以后的事了。
1953年,在中南海的东南角,开了一个小门,后来有人称之为“东便门”。1953年夏季,张耀祠奉命进中南海,新组建中央警卫团。在此之前,已经开始在中南海南边新兴建中央警卫团的团部和宿舍楼,当时为了施工用的土石木料进出方便,就在东南段墙上临时开了个临时的豁口。团部和宿舍施工结束时,大概是考虑到警卫团人员的进出和工作的需要,就没有将那个临时性的豁口依原样封堵上,而是修建了一个正式的永久性的小门。从此,中南海又多了一个门。
西楼仅供大区书记来京开会办公住宿,利用率太低/
两次在毛泽东院子里搞工程,都没能见到毛泽东
1952年田恒贵参加的、与怀仁堂同时进行的西楼工程,也是一项再完善性质的工程。因为西楼在1951年就竣工了。但在进住使用一年后,相继出现了许多问题,必须加以修缮和处理。
西楼工程是一个小建筑群,包括甲乙丙丁四座楼和一座小会议楼。其中甲楼是刘少奇办公及其全家住宿楼;乙楼是朱德办公及其家人住宿楼;丙楼和丁楼原本是准备用做中共各大区书记来京开会时办公住宿用楼。例如陈毅来京开会,就曾在丙楼住过。饶漱石刚到北京的时候,也曾在这里居住过。
后来因仅供大区书记来京开会时办公住宿,利用率太低,加之中南海内机关办公用房也比较紧张,这两栋楼遂改为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中央办公厅第一办公室、中共中央书记处政治秘书室和中央办公厅机要室的办公用楼了。
丙楼和丁楼内地上铺的花砖,是中直修办处下属单位自己生产的,质量不太保证,做工也较粗糙,铺好后又没有好好养护,没等水泥干透就进入使用了,结果弄得许多花砖都松动了。此外暖气片的安装,暖气片罩的装饰等做得也不太好。田恒贵带着施工人员,将这些问题一一做了重新处理。
为了让刘少奇一家在1952年初搬入甲楼,田恒贵还配合甲楼的施工人员,承担了在甲楼装自动电梯的任务。当时负责电梯安装的是一位姓范的老工程师,他是从中直修办处派来的。田恒贵这是第一次接触装电梯,跟着范师傅新学了一门手艺。
刘少奇办公和居住的甲楼里的电梯,是中国上海生产制造的。范师傅在安装时,带着田恒贵到了楼顶上的电梯房,给他讲解了电梯的构成和各部件。在安装的过程中,他很注意向范师傅请教和学习,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知识和技术。
西楼的工程结束后,田恒贵又接手主持了菊香书屋的走廊改造工程。在此次改造前,菊香书屋院子里的走廊是明廊,北房和南房之间有东西两个配廊连接,其中转角的部分走廊比较低矮,也没有封闭。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感到,与毛泽东高大身材相比,走廊就更显得低矮,虽然实际上碰不到毛泽东的头,但看着老让人生出要碰到毛泽东头的担心,让人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另外,毛泽东的卧室和工作的房间里面是不通的,要从外面的走廊走。然而毛泽东有时不穿外衣就从这边的房间去那边的房间,可在春暖之前、秋凉以后,只穿睡衣经过没有封闭的走廊,就容易被风吹到导致受凉。
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以及有关部门的负责人,早就提议把院子里的走廊重新拆修加高,并封闭起来。可是毛泽东一直不同意,经过反复解释劝说,毛泽东才不反对了。
田恒贵此次带着工人们来施工,依然是趁着毛泽东到外地视察的时候。他们把走廊加高了,并做成了封闭式的。“我两次在毛主席的院子搞工程,却没一次也没有和毛主席在他的院子里见面。”
新中国初期,递交国书仪式很隆重,也比较烦琐/
毛泽东接受国书发表答词时,都站在小台子上
毛泽东说我不能高人一头,我要和大家平等/
勤政殿顶子一直是旧的,又长久失修,一下大雨就会漏
听田恒贵的回忆,1953年好像是他分外忙碌的一年。
这一年,田恒贵接受了一个比较大的任务,就是勤政殿内部的大修。勤政殿就在毛泽东寓所菊香书屋的东边,是新中国政府成立后,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接受外国驻华大使递交国书的地方,有些国务会议也曾在这里召开。
在新中国政府成立初期,递交国书的仪式很隆重,也显得比较烦琐。外国大使来去时,都有仪仗队致敬、军乐队奏乐等仪式。毛泽东接受国书后,外国大使要致词,毛泽东还要致答辞。有时还有由中国的外交部长陪同外国大使一行人到主席办公室做简单谈话的安排,甚至还会安排外交部长陪同大使到勤政殿内会客室与同来的外国大使馆馆员共进酒点。因此,有时递交国书仪式会拖得比较长。
起初,有关勤政殿的工程是属于国务院管理局负责的,相关的重要事项周总理都亲自过问,具体负责的人是余心清,他是国务院管理局的局长,后来又任典礼局的局长。然而此时中南海里的区域已有了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