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

第7节

因为你不是西门子-第7节

小说: 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妈这两天不怎么理我,即使我们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也各吃各的,很少说话。为了稍稍缓解尴尬的气氛,她开着电视机,把音量放得大一些,还时不时端着饭碗走过去看两眼。    
    “我收到乌尔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我狠了狠心说。    
    妈妈没有说话,电视上在放广告,我确信她听到我刚才的话了。    
    “我要出国。”我坚决地说。    
    “不许去。”她回答得一样坚决。    
    “老板上午正式找我谈过了,书面通知很快就会下来。我想既然被公司裁掉,说明学艺不精,应该再多学点东西。”    
    “学东西可以啊,干吗非要出国?我们当年做学徒,师傅一边骂一边教,也没听说哪个镀金镀银,不是一样把机床开得震天响。你就再找份新工作,边干边学,我就不相信学不到东西了。”    
    “你那是老皇历了,现在高中一毕业就出国的有的是,我们同学……”    
    妈妈打断我,“人家是人家,我们家不可以。”电视剧开始了,她放下筷子,离开餐桌。    
    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我有些生气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出国?”    
    “不为什么,就凭我是你妈。”她看着电视不看我,好像电视机才是她女儿,我是段无    
    足轻重的洗发水广告。她这一招把我惹火了。我“啪”地一下关上电视。    
    “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我挡在电视机前面,“如果你不让我出国是为了养老,我就算在德国一样赚钱养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个协议。如果你要的是一天24小时有人陪,我就算在上海一样做不到,不如去养只狗。”    
    “你要跟我签协议?”这下是妈妈火了。    
    “如果你还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公证。”    
    “你别再幻想了,我告诉你,你要敢出国,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像刘胡兰一样捏紧拳头,“我爬也要爬到德国去!”    
    妈冲上来,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我没有用高亢教我的办法事先用手挡,她的手掌结结实实打上我的脸颊。我倔强地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我听见自己咬紧牙关说:我已经决定了,不信你下次可以换棒子打。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就在昨天,我刚出Jeffery办公室没几分钟,另一个PM被叫了进去。这个上午不停地有人被传唤,谁桌上的电话一响,所有人都齐齐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Nancy休假,她应该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故意回避的。我不该轻敌的,心直口快跟善良扯不上关系,一个心直口快的人未必就不擅长两面三刀。如果她昨天在,我该怎么报复呢?掀翻她办公桌上所有物品包括电脑,然后当众揭穿她龌龊的阴谋?揪着她的头发,告诉所有的人她离过婚,堕过两次胎?让她就算留下,也淹死在群众默默的唾液中?


《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 二海德堡大学(2)

    “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一定不能放过她。太卑鄙了。”陈翎忿忿不平道。    
    晚上,韦丹和陈翎闻讯跑来为我压惊。    
    “三尺之上有神明,还是让神明惩罚她吧,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当务之急是快想想彤彤下一步该怎么办?”韦丹说。    
    我告诉她们我收到了乌尔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陈翎眼睛一亮,“太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出国么?西门子不要你正好过去。”    
    韦丹立刻表示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和这所大学。陈翎反驳说韦丹这四年德语白读了,并立刻从包里翻出本袖珍德语词典要考她的词汇量。韦丹强调说至少自己的生活还是很德国的:在西门子工作,读贝塔斯曼的小说,坐大众的出租车,用妮维雅的护肤品,偶尔还看德甲,喝慕尼黑啤酒。    
    “乌尔姆大学的医学和经济还是挺有名的,你先过去,到了那里再转系,总之别再读德语了,你一个中国人学欧洲文化,不会有前途的。”陈翎劝我。德国的大学不像美国一二三流分得那么清楚,它们的水准都有所保证,但专业好坏差得很远。    
    “我想找份parttime的工作,做导游或者翻译什么的赚点钱。现在连6000欧元的保证金还差三分之二。”米是我当前的首要问题。    
    “我去跟少逸商量,由我担保,让他借给你。”    
    我不想问别人借钱,也不愿意向妈妈要,但我这几个月一定要弄到4000欧元。我必须今年出国。西门子24岁已经搞成第一项发明了,我不能到了这个年纪连书都没开始念。    
    “我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崇德分子,德国有什么好?没听人说吗:才高八斗的都去了美国,家财万贯的都去了英国,剩下的才去德国。彤彤,不如我让少逸介绍个青年才俊给你吧,你在国内也能开始新生活。”没有谁比韦丹更热爱祖国,也没人比她更坚信爱情包治百病。    
    “我支持你,你先打头阵,过两年我们在慕尼黑胜利会师。”陈翎的目标是公派出国,“惟一的问题是,你妈放你走么?你又放得下她么?”    
    自从上次吵架以后,我和妈妈开始了冷战。我每天回到家,烧好的饭菜在桌上,却不见妈妈的影子,她把客厅里的电视机搬去她自己房间,一个人关上门看电视。她通常在里面待很久,直到我上床睡觉,才听见客厅或洗手间响动。而每天一早,桌上又总有早餐等我,妈妈已经去公园晨练了。我们像轨道完全不同的两颗行星,同在一个银河系,却碰不到彼此。我心里难受极了,但这一次我不能让步,我没错,我要去德国。    
    我还是每天准时上下班,工作态度也和原来没什么两样。我要求自己在西门子的收尾工作做得漂亮,善始善终。我也没有报复Nancy,不值得对一个你不齿的人大动干戈。办公室比以前冷清了很多,我们部门是重灾区,经常有同事借故出去面试。失败的沮丧感像瘟疫一样从走的人那里迅速传染给留下的人,每个人都感到手机行业变化多端、朝不保夕。    
     Tony也被裁了,可他很快找到工作,两星期以后就能上班。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观望还在为面试疲于奔命的昔日同事们。    
    “听说Nancy离过婚呢,真没看出来,我以为她年纪比你还小。”他有一次主动和我搭话。    
    “是么?”我假装不知情。好啊,让丑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每一张桌子吧,是她自找的。    
    “你还不知道?听说她差一点都做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啦。”Tony故作神秘地道。    
    我突然一阵恶心,我不相信Nancy自己会把这些秘密告诉他,难道是Jeffery?这年头男人怎么都像家庭妇女一样唧唧歪歪,也不怕烂舌头。    
    这时姨妈打来电话,问我和妈妈最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她说那为什么今天一说到你,你妈妈就伤心地哭?彤彤,旁观者清,你妈一切都为了你,她一个工人把你带大不容易,你要有良心,别让她担心。我的脑子“嗡”地一下,这些话又来了。我像背单词一样,背着这些语录进了初中、高中和大学。我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我没有父亲,我做任何事之前都必须先想一想,妈妈会怎么想?我成了优等生,但是没有男朋友。同学们一个个都走了,我这个铁打的崇德派却留了下来,因为我不能撇下妈妈我要有良心。Nancy不过还套房子,我欠妈妈的如果量化成银行贷款,一定是笔天文数字,它们像枷锁捆绑我,使我寸步难行。    
    我去韦丹办公室晃了一圈,挑了几本最新的时尚杂志。市场部负责新产品的推广,包括在媒体上投放广告,每个月总会有各种印刷精美的杂志寄过来。我叫了快递,按高亢上次留给我的地址让他把杂志送过去。    
    晚上我接到高亢的电话,他已经把杂志看完了,做了不少笔记。    
    “如果想认识老外,你会去哪里?”他问我。    
    我首先想到朋友聚会或是老外专去的一些网站,不过去酒吧可能更直接一些。酒吧里经常会有打扮妖娆的女孩子独自或结伴坐在角落,我猜她们是想认识老外的。    
    “能说说你们公司的德国人么?”他问我。    
    “德国人做事一板一眼。有个笑话说大学生在德国做了个试验。马路边有两个并排电话亭,他们分别在门上贴上“男”“女”两个字。结果来打电话的男的都走进了男电话亭,不一会儿人满为患,排起了长长的队;可女电话亭门口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又来了打电话的男人,直接走进女电话亭打电话。原来他是法国人,而老老实实排队的,都是德国人。”    
    高亢大笑。    
    “是真的,德国人太守规矩了。他们过马路的时候,如果看到红灯会一直等。可是等来等去绿灯还没跳出来,原来是灯坏了。”    
    “你会德语么?”他突然问。    
    “Ja;natuerlich。”我用德语回答。    
    他哼了两句歌,是德文。旋律挺容易上口,不过我没听过。    
    “是我们队的队歌。”他解释。    
    我突然想起一个去慕尼黑的同学前两天寄了张UdoLin…denberg的CD给我,还没拆过。    
    “你等我一下。”


《因为你不是西门子 》 二海德堡大学(3)

    我把唱片找出来放上,伤感的旋律立刻充满整个屋子:    
    你怎么能这么离去    
    到那陌生的彼岸    
    迈上去向无名岛的旅途    
    带上小小的行李箱    
    踏上了永久的方向    
    无尽遥远的浩瀚太平洋某处    
    提起了电话拨着旧号码    
    明知无法接通    
    可谁又能明了    
    无名的街道    
    不再耸立的家园    
    如今你就在遥远    
    伴着不落的群星    
    歌曲很美,我像做了Massage一样浑身舒服。我喜欢听德语歌,可能是爱屋及乌吧,虽然德国人自己都不喜欢,看他们的排行榜上全是英语。    
    “你那么喜欢德国,怎么不出国呢?”他问我。    
    “快了,我已经收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了。现在惟一就缺钱,最近有抢银行的机会通知一下兄弟。”我得意洋洋地说。兄弟总算也有机会跟人说我要出国了。    
    “没问题,那我写完这个剧本岂不是不用给你看了嘛。”我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惆怅。    
    “那不行。我们说好的。你什么时候写完?”    
    “希望下星期吧,到时候我约你。”    
    “哎,你的剧本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怎样嫁个老外》。”他说。    
    高亢说话不急不缓,注意措辞。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韧性。我发现每个人的嗓音从电话里听上去都不太一样。其实还是同一个嗓子,可能见起面来,注意力被视觉分散了,照顾不到耳朵。听说有些敏感的人会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而坠入爱河。如果我是盲人,或许嗓音会成为我评判外在美的惟一标准。    
    一星期以后,高亢的剧本果然写完了。    
    “你方便来我家看么?”周末他给我打电话,“一来剧本在我电脑里,二来慕尼黑又病了。”    
    高亢的家在我上次去的宠物医院附近,一幢六层的老式公房顶楼。    
    他招呼我去探望病人,慕尼黑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自己的窝里,身上盖了条小被子。小家伙昨天晚上出去散步的时候,可能闻错了东西。晚上回来就开始拉肚子。高亢将热水袋换好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它身体下面。    
    “写了交差的,献丑了。”他一边打开电脑找出文件,一边给我打预防针。    
    故事讲的是,女主角梅子的男朋友去美国很多年了,在电话里提出和她分手,女孩子急需路费去美国挽回。男友的朋友是个投机书商胖大海,一直暗恋梅子却不肯表白,他主动借钱给她,但条件是做某美女作家的枪手,写一本题为《怎样嫁个老外》的畅销书。梅子毫无个中经验,书商建议她到生活中进行实践,找到感觉后将自己的实战经验拼凑出来。梅子无意中认识了个来中国出差的美国工程师大卫,便去向以前的同学讨教,对方一年前嫁了个德国人颇有对付老外的经验,她替梅子出了一连串馊主意,闹了笑话。梅子的书虽然写成,但遭投资方撤资。大卫是个沉迷于泱泱中国文化的摄影爱好者,他最后辞去工作,游历中国大江南北,并经胖大海穿针引线,出版了畅销书《走遍中国》。梅子的《怎样嫁个老外》虽然成为《走遍中国》买一赠一的赠书,但她情场得意,为胖大海的真爱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