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城市-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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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亨利有一本书,叫做《证券经纪人的浪漫故事》,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也有关于证券经纪人的介绍。这说明在欧美证券交易一兴起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个职业。”
“喔。”兰娟点了点头,“那这个职业的范围是做什么的呢?”
“广义的证券经纪人是指为投资者提供证券信息、证券分析、投资计划、风险预测和证券交易。这是一个证券经纪人的五大职能。但是绝对不为客户承担任何的价格风险。”廖珊和把头靠在沙发的枕头上,“这就是一个证券经纪人的职责。”
“但是我们公司又是怎么做的呢?我来到这个公司又能做什么呢?”兰娟的确对这些一无所知。
“一个好的证券经纪人公司必须要做到分配机制健全、考核制度完善、产品开发创新、员工培训及时。”廖珊和喝了一口茶,“这种公司想在中国发展必须需要国家政策的扶持,今年四月就有一次国家组织的证券经纪师的考试。”
“哦,你懂得真多。”兰娟这句话是心里说的,她也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职责,“其实我也可以不做这个,我在这里只是一个高级秘书,对吧?”
“也不完全对。”这句话几乎成了廖珊和的一个口头禅,“你可以不参加经纪人的考试,但是你必须要了解这些职责。”
“那是。”兰娟对廖珊和笑了笑,点了点头,“我其实对这个职业很感兴趣的。我是一个敢于尝试新东西的人。”
“那就好。”廖珊和用手指了指办公室里匆忙工作的人,“他们的平均年龄是二十八岁,平均学历是研究生毕业。”
“人才济济啊。”兰娟奉承了一句。
兰娟很快就熟悉了那里的工作环境,兰娟看到的不是她的工作地点,而是公司最重要的部门业务部。这个里面的人几乎都拥有证券经纪师资格或是准经纪师资格。兰娟在一个只有两张写字台的办公室里工作,一张小的是她的,一张大的则是廖珊和的。
几天以后,兰娟对廖珊和也有了了解。廖珊和是一个很幽默的男孩子,至今未婚不过兰娟听说这个事实以后自己都快昏了。兰娟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个高大英俊留过学的男孩子怎么会没有女孩子追求。难道所有事业有成的男孩子都是和飞宁思考的一样?难道事业和爱情真的会有抵触?兰娟本来是明白了爱情的,但是这一会儿她又迷茫住了。她懂了爱情却不懂男人。
我依旧在酒吧里打发着似水一般的岁月,说是似水,其实如同死水。没有了兰娟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虽然兰娟每天中午或是晚上还是到这里来看一看,甚至就在这里睡觉,吃饭。所有的服务员还是叫她兰经理或是兰总。通常她也帮我清理一下账单之类的,但是我一看到她那疲惫的眼神我也不忍心让她帮我做这做那。只有让她在一旁休息,然后我一个人和兰恺一起在这里忙来忙去。有时也听一听CD,还是那首《握你的手》,但是味道完全变了。
我们都彻底明白了生活。
“康大哥。”兰恺叫住了我,“我姐姐今天中午回来吗?”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前台清点着上个月的明细帐,“那你得问她,她现在是忙人。”
“我给她打一个手机。”兰恺对着我笑了笑,“我姐成了准小资了。”
“算了。”我摆了摆手,“她说不准在和别人谈什么事,你一打搅她,她又要生气。”
“也没什么事。”兰恺的脸上浮上一片落寞,“她中午要是过来的话我去买点做西餐的东西,我姐姐这段时间忙,总是吃工作餐,我想让她吃点我亲手做的西餐…”
“哦。”我低下头,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样吧,等快到十二点,你打一个电话再问一问……”
兰娟清理完手头的一些工作,埋头整理报表的廖珊和突然抬起头,“兰小姐,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哦。”兰娟把关掉的手机打开,“廖经理有话就说吧,我们现在是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兰小姐,恕我直言,我看着你好面熟。”廖珊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直觉的原因,或是我们搭档本身就有默契。”
“啊。”兰娟有些莫名其妙,“其实我看着你也好面熟的。”
“你说过,像你的一个同学。”廖珊和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摊开,正对着兰娟,“可我呢,总是想不起来你是谁。”
“廖经理。”兰娟感伤地抬起头来,“说句话您别介意,那个同学他,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啊。”廖珊和身体颤抖面部痉挛了一下,“不会吧。”
寂寞城市(第四篇)第十部(4)
“是真的。”兰娟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但是我说的是实话。”
“哦。”廖珊和眼睛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眼神,“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像逝去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古月还像毛主席呢。”
“嗯。”兰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太像了。”
“看得出来,你和他关系挺好的。”廖珊和淡淡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今生确实有做朋友的缘分。”
兰娟支支吾吾的和廖珊和说了声再见,然后快步乘电梯下了楼。
写字楼大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一辆熟悉的车。
正是飞宁和他那一辆毕加索。
“好啊。”飞宁看到兰娟,远远地对她打招呼。
“你来了?”兰娟看到飞宁站在写字楼门前的石头台阶上面,“你又来找谁啊?”
飞宁摘下鼻梁上的太阳镜,靠在车门上,“你说我找谁呢?”
“我怎么知道。”兰娟一脸茫然,“你的朋友这里又多得不得了,我也不清楚啊。”
“多得不得了?”飞宁笑了笑,“你也算一个啊。”
“找我?”兰娟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飞宁,“你别开玩笑,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想起来会找我?”
“也没什么。”飞宁摇了摇头,“我有一个朋友在附近开了一家连锁店,今天开张。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妨去品尝一下。”
“喔。”兰娟对着飞宁点了点头,“原来是叫我去吃饭啊。”
“算是这样吧。”飞宁把车门拉开,“进来吧。”
“好的。”兰娟笑了笑,“既然有饭吃,怎么能不去呢?”
飞宁呵呵地笑着,替兰娟拉开了车门。
“姐姐说她不会来了。”兰恺一脸沮丧地看着我,“她说董事长找她有事。”
“这个飞宁…”我咕哝了一句,“她没说是什么事?”
“这个我也没问。”兰恺看着我的脸,无奈地笑了笑,“她就说吃饭不要等她,然后就把电话挂掉了。”
“就这么简单啊。”我摇了摇头,“董事长会找她有事?”
“是啊,我也莫名其妙啊,姐姐都不是这里的人了,董事长会和她谈什么事呢?”兰恺把自己的头摸了摸,“哎,这事我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好了。”我接过兰恺的话,“我们自己吃饭,那就不要等她了。”
“哦。”兰恺点了点头,“那就只有那样了,我们随便吃一点什么好了。”
我和兰恺吃饭的时候都在自己吃自己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在淮海西路路口,有一家新开张的酒吧门口正在由鼓乐队演奏着不伦不类的乐曲声。
“到了,就是这家。”飞宁把车停在酒吧门口,“我们下车吧。”
飞宁下了车,替兰娟礼貌地打开了车门。
“这就是你朋友开的酒吧?”兰娟一脸莫名其妙,“刚一开张我们就来啊。”
“呵呵。”飞宁笑了笑,“就是因为开张了才请我们,正好可以品尝一下。””
“好吧。”兰娟不再说什么,“我觉得心里怪怪的。”
“这有什么怪怪的?”飞宁淡淡地笑了笑,“你真会开玩笑,这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聚会而已啊。”
“聚会?”兰娟笑了笑,“聚会只有两个人啊?”
“两个人也叫聚会啊。”飞宁拉开一个木制椅子,“两个人就不叫聚会了吗?”
“哦。”兰娟做到了飞宁搬开的那个座位上,“这里的环境比你那个酒吧的气氛要好一些。”
“那是自然。”飞宁看到酒吧老板来了,主动站起身介绍说,“这是这家酒吧的袁经理,这是我的好朋友兰娟。”
“哈哈,久仰久仰。”一只肥胖,粗糙的大手伸到兰娟面前,“兰小姐,很荣幸见到你啊,这是鄙人的酒吧,还请你多多关照。”
兰娟这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脑满肠肥,一脸络腮胡子的胖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只有狗才拥有的粗大无比的金链子。十根手指头上戴着五个金戒指。一看就是一个品位不高,档次极低的暴发户。如若想找一个比喻的话,可能和当年飞宁的父亲很是相象。
“袁经理好。”兰娟从心里面对这种人很是厌恶,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把手伸出来和他握手。
“啊,哈哈。”这个袁经理蒲扇似的大手把兰娟的手握得生痛,“欢迎欢迎,你们聊,我就不打搅了。”
“好的。”飞宁站起身,对着袁经理笑了笑,“今天麻烦袁老兄照应了。”
袁经理转身离去了,刚刚一转身就被许多来庆祝的客户们围住了,在大门口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这个袁经理什么来头啊?”兰娟总觉得心里毛毛怪怪的,被握过的手总觉得很不舒服,总是想借机会去洗手。
“他原来帮一个兄弟报仇,被判了八年…”飞宁压低了声音,“他上个月出来,兄弟们赞助他开了这家酒吧。”
“啊。”兰娟把舌头伸出来,被飞宁的话彻彻底底地吓了一跳,“他原来是黑道的啊?”
“黑道的?”飞宁眯着眼睛笑了笑,“他原来是和我住一起的,我读高中的时候跟他一起出道了一段时间。”
“你也有这种背景?”兰娟不由得吓了一身冷汗,“你别吓我啊。”
“外面做生意的谁不认识几个这样的人?”飞宁显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你怕啊?”
“当然。”兰娟显出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我最怕和这种人打交道。”
财大毕业后的我并不知道兰娟是怎么到外地去工作的,由于我们不是恋人,好多生活方面的事我又不方便去问。我也不知道她所去的外地是哪儿,究竟是无锡杭州还是新疆青海。我也不能问唐艺,唐艺很久没有和兰娟说话了。我曾经有一次在毕业前问过唐艺,她说可能是兰娟想换一个心境。
爱情是一座围城,围城是一个让人伤透了心的桎梏。这个围城可能在心里面,也可能在心的外面。境由心生,只要你对这个围城产生了厌倦,你就会觉得它一无是处,繁花似锦也会变成不堪入目,就是这个让无数中国人神往的上海,竟然成了兰娟的伤心地。
她走了,带走我们的承诺。
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如果她属于你的话。像兰娟就是,我们之间几乎忘记了以前的不快。谁也不曾想到这个谈不上是事业的事业竟然成了我们爱情的桥梁。过了好久我依然在我的酒吧里打发着我的时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吃饭吗?”飞宁帮兰娟倒了一杯芝华士,尽量用很小的声音问。
“我不要这么烈的酒。”兰娟用手挡住了飞宁倒酒的手,“你不是说请我来品尝别人新酒吧手艺的吗?”
“不那样说你会来吗?”飞宁把酒抿了一口,“这不是我的本意。”
“呵呵。”兰娟不禁笑出声来,“你这个大董事长还需要我这个小女子帮什么忙啊?”
“你记得我上次和你在车上说的话吗?”飞宁并不直接回答兰娟的问题,而是给兰娟提了一个问题。
“哪一次?”兰娟把头摸了摸,“那我真记不起来,你有话就说吧。”
飞宁听到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