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外传-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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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要用过去式说。不过话又说回来,快点整理吧。”
其实,我实在好羡慕提督。我婴儿时代和小时候的照片一张都没有,全部被祖母处理掉
了。和妈妈一起照的照片,全部被烧掉;和爸爸一起照的,则不知道被祖母收藏到那里去,
在祖母去世之后根本就找不到了。父亲的婚姻,祖母到死都不原谅。连孩子的我,都被她视
为“把儿子夺走的女人所生的小孩”。
我想祖母也是有她的理由在,但是现在我仍然无法理解。敏兹家是参加国父海尼森“一
万光年长征”的名门家系,而母亲只是从帝国逃亡而来的平民子孙,这就是祖母以母亲为奇
耻大辱的理由。我认为这种想法,岂不是和那些异常重视血统及门第的帝国贵族们没什么两
样吗?拿祖先来自夸,岂不只是证明了子孙的无能而已吗!
要想全部整理好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大略整理一下,然后睡觉前喝杯茶休息休息。
“杨提督的祖先是什么样的人?”
对这个问题,提督的回答是:“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十亿多年以前,大概是
在地球的原始海洋中,象水母一样浮啊浮啊的游泳吧。”
这实在不象是想当历史学者的人应当说的话。
七年一月一二日
对伊谢尔伦要塞的前方,也就是帝国方面很和平…比较恰当的说法是没有战事的状
态一直持续着,反而是后方有些骚动。
前天,听到军方委托输送物资的货物船被宇宙海贼袭击,所有的货物全被抢走的新闻
时,还真是吓了一跳。杨提督象是很感动似地交抱着手说:“宇宙海贼吗?真是令人觉得非
常怀念呢。”
“不是针对保险金的诈欺手段吗?”
这是先寇布准将的意见。
“不,我看是有更深的缘故。”
亚典波罗提督则是这么说。听起来不太象是预想,而是愿望似的。也许是我越来越不安
好心也说不定。
七九七年一月一三日
为了调查及逮捕传闻中的宇宙海贼,决定派遣石炮一O艘,侦察母舰五艘,再加上四艘
驱逐舰到后方去,指挥官是亚典波罗提督。这次也兼舰队运动的训练,要离开要塞三天左
右,好象也要顺便去护卫卡介伦少将搭乘的运输船的样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波布兰少校,可能认为这是打发无聊的最好机会,就拉了高尼夫少
校和我去请求准予同行。姆菜少将用他那分不出那里是黑色那里是白色的眼珠瞪了我们一
下,久久没有回答。由于这巧是在杨提督和格林希尔上尉刚刚出去视察二十个炮台的地点
时,所以波布兰少校才会向最难缠的对象提出申请。参谋长的回答如下:“我觉得让你们三
个人去做,就算是最严肃的问题,也会变成笑话一样。
这对解决问题来说,实在不太好。就是这样。”
“这是一种伪见。这边的两个还比较没话讲,但是我,不对,下官是从呱呱落地开始,
就以加倍的诚实天性而引以为傲…”“但非常遗憾,从那之后就彻底的被改变了呢。参谋
长,非常抱歉占用您的时间,告退了。”
平静地说完话,高尼夫少校半推半拉地把我拉出去,波布兰少校看情势不利,就敬个礼
飞也似地跑出司令部。
在外面的咖啡店里听他们两个的交谈,好象是高尼夫少校小声的对我说:“其实从飞行
学校时代起,波布兰就被说是六无主义的巨头。”
“六无主义?”
“无思虑、无差别、无头脑、无节操、无责任、无反省……”
“忘记最要紧的了!无神论和无欲、无敌。”
喝光了第三杯咖啡,波布兰少校在旁边插嘴。
“那加起就总共是九无主义吧。”
“对朋友一点也没有道义的家伙,从来没想过帮我一点吗?”
“朋友?是谁啊?”
这时,两人的表情真是非常够看。
傍晚,回到宿舍的杨提督,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是不是又被波布兰唆使去做什么了,
尤里安?刚才姆菜少将告诉我,尤里安交朋友最好要选择一下呢。”
“朋友?是谁啊?”
原来很想这么回答,但实在学不来高尼夫少校的语调,只好作罢。老实说说,对于能被
说是“波布兰少校的朋友”,我感到十分高兴。
晚餐后,把红茶端到提督的桌上时,顺便聊了一会儿的天。我问提督:。
“提督,你会不会后悔来到伊谢尔伦要塞?”
“为什么会这么问?”
“大家都说,与其在最前线,提督还是比较适合在后方统辖指挥全军的。”
“你说的大家,大概就是先寇布、亚典波罗、波布兰这一群人吧。不能因为这群人声音
大、态度硬,就认定他们是多数派啊。”
“可是,我也常常这么想的。”
“好啊,等你当了国防委员长的时候,再任命我这种了不起的职位吧。”
提督笑着说,我才安心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我可以过问的事,原本以为一定会挨骂
的。这种事,如果是象格林希尔上尉说的话,还比较无所谓,但我的话就太放肆了。
我想,我心里在想什么,杨提督一定都清楚,所以他才没有骂我,逐渐地慢慢让自己了
解有多不成熟。
“不管怎么说,我很中意伊谢尔伦。况且这里没有上司,也没有那些争权利的政客。有
例行公事的时候,不必听长篇大论的演讲就可以了事。这里与其说是地狱还不如说比较接近
天堂”“而且居民都象天使一样?”
“天使?那些家伙吗?”
最先讲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一想到先寇布准将头上有黄金色的光环在闪闪发
光,波布兰少校背后有着白色翅膀的光景之后,我爆笑出来。
刚开始是一副认真觉得不舒服表情的杨提督也跟着笑了出来,结果我笑得根本停不下
来,两个人都笑得倒下了。
笑累了回到自己房间,写这个日记时又继续大笑。先寇布准将和波布兰少校如果不是天
使而是恶魔的话,会更奇怪。两个人一定会互扯对方的尾巴的。希望明天见到那些人时,不
要笑出来才好。
七九七年一月一四日
去年十二月中旬开始,差不多有四个星期,从幽灵骚动开始一连串发生的各种事件,听
说似乎全部都相互有关连。也就是说,有个后方和前线勾结侵占军用物资的组织存在。为了
查出这个组织的内部,好象展开了暗中侦察的活动。但结果如何,我则是完全不知道。
在路上到波布兰少校和平民的年轻女性走在一起。当然已经不是生面孔了,但一想起昨
晚和杨提督的对话,忍不住爆笑出来。对我茸茸肩膀的波布兰少校,什么也不知道的还对我
眨眼楮,我只能用两只手紧紧压住脸的下半部很快地跑过去。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家
伙,但实在是没办法。
七九七年一月一五日
卡介伦一家乘坐的运输船,没发生事故也没遇上宇宙海贼的袭击,已经和去迎接的亚典
波罗提督会合了。明天,会照预定时间抵达。杨提督明明对他的平安到非常高兴,嘴里却
说……“夫人和小姐们没事就好了。她们可是一点罪过也没有的。”
七九七年一月一六日
卡介伦一家终于到达伊谢尔伦了。十三时四分,我代表杨提督前往要塞宇宙港的六号门
去迎接。
“哟,劳驾来迎接了。”
少将的笑脸好令人怀念。夫人和两位小姐看来也都很好。
“尤里安也来了,我就放心多了。身为先住者可以麻烦你在各方加以指导。”
被这么说我实在是惶恐之至。
由于夫人说“反正是要去伊谢尔伦的”所以一切家庭用具全部打包寄存在海尼森宇宙港
的货柜储藏室,只带最低限度的行李前往下一个就任地点。
“结果到了那边打开行李一看,连威士忌酒杯都没带呢。”
“那么就一直禁酒了吗?”
“怎么会。就用纸杯喝了,比较没气氛就是”喝酒的执着,就是如此。
杨提督称我是“家事和整理的能手”以提督的水准看来,也许的确是如此,但我看卡介
伦夫人则象是“白魔女”好象只要手指一弹,家庭器具、用具全部就自动回到它的所在位置
上去似的。今天早上我这么说的时候,杨提督就猛点头。
“一定是这样没错。夫人是白魔女,丈夫则是黑魔道士。因为魔法大战输了,所以从此
以后,才在他家里当仆人的。”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前天的笑话了。有恶魔和魔道士什么的,伊谢尔伦也越来越生气勃
勃的,今后大概根本没有让幽灵出现的余地。
我带路送卡介伦一家到离杨家大约一百公尺距离的宿舍去。房间数相同,起居室兼餐厅
则大上将近有一倍之多。现在虽然还只是空洞洞的,但只要过了一个晚上,一定会变成一个
漂亮的家。
“那么,碍手碍脚的人请在晚餐之前不要回来。”
夫人这么说,就把卡介伦少将和我赴出去。莎洛特。菲利线站在玄关一只手牵着妹妹,
一只手挥着,目送我们离去。
到了司令部,形式上举行就任交接,少将把要塞事务总监的任命公文接过来。而能将打
杂的工作全部塞到干练专家手中,杨提督也是一副高兴的模样。
总之,这样一来杨舰队的幕僚阵容完全照理想(?)的到齐了。可说符其实成为宇宙最
强的战斗集团。
“在亚斯提、亚姆立札会战中都活过来了,就不能再继续输下去。”杨这些话虽然只是
表面上说的话(因为这个舰队的确还没有以舰队战的形式作战过)但我认为这不但是事实,而
且会继续下去。
希望在我能独当一面之前,杨提督当然不用说,其他的人也能平安无事才好。对我来
说,杨舰队不只是单纯的军队内部构成的机能集团而已。
伊谢尔伦也不是单纯的要塞。卡介伦少将能非常欣悦地在以前军官学校的学弟手下工
作。这样的人际关系,这种气氛,我认为这就是伊谢尔伦。
第四章 帝国的提案
七九七年一月一七日
卡介伦少将到伊谢尔伦要塞来仅仅只有二十四小时而已,但已经令人有耳目一新的感
觉,就好象巨大的拼图完成了一样。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单纯的要塞和它的附属设施,都相互
结合成为一个都市的有机结枸,杨提督这样对我说。这简直就象在夸耀自己的才能似的,所
以对卡介伦少将的才能最为清楚的,绝对是杨提督没错。这样的话,应该直接对本人当面加
以赞扬就好了,可是他就是绝对不这么做。
仔细想想,卡介伦少将并没有在前线立下任何任何战功。完全是做文书工作,就能在三
十四岁为少将,可说是个不得了的秀才官僚。只不过,就象杨提督不象立下赫赫武勋的英雄
一样,卡介伦少将也没有秀才官僚架子。至少,他并不以为秀才是很了不起的。如果他不想
的话,要他在比自己年轻但官阶比自己高,再加上在军官学校时代成绩不优异的人手下工
作,简直是天方夜潭了。卡介伦少将在军官学校的成绩是“中上”的程度。接受考试的时
候,好象也同时去考亚雷。海尼森记念大学的经营管理学科。两边同时都录取了,但因为弄
错了办理入学手续的日子,而只能进军官学校,这是他一生最大失策的其中之一。另外一
个,是“绝对不能告诉太太”的事。
杨提督小卡介伦少将六岁,所以根本没有成为同学的机会。杨提督还是军官学校三年级
时,卡介伦“上尉”担任军校的事务局次长,那时候两人才结为好友的。
说到交朋友,今天是波布兰少校教我空战技巧的日子。波布兰少校的说法是“我今天没
有预定约会的日子”,而高尼夫少校则是说“是波布兰预定被甩的日子。”
到空战训练中心告知来意之后,没多久就看到身穿飞行衣的波布兰少校来了。
“哟,来了啊,有没有吃了早餐才来?胃要是空空的话,吐胃液可不太好受喔。”
吓唬我之后就让我乘坐模拟教练机。
我觉得象波布兰少校这样的人,在训练的时候也许人会稍有改变,但波布兰少校却和平
常没什么两样。
“因为对训练什么的还要逐一改变的话,谁受得了。”
在这种说法中,伊旺。高尼夫少校加以补充一点:波布兰少校在和男人对应时,及和女
人对应的时候,整个人会有非常快速的改变。
模拟教练机下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