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英雄外传-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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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的正确情报才行。然后,选择在战场上有能力指挥部队的指挥者,在必要的地点布下兵
力。最后才轮到战术家出场。
“虽然我说战略是构想,但也许可以说是一种形式价值判断。如果在战略阶段做出最完
美的计划,在战术上也就更容易获得胜利。尤里安,我被人称为创造了奇迹,但这些都只属
于战术性的,战略上不会有什么奇迹或偶然发生的。就因为如此,战略才有思考的价值。”
我尽我的能力正确地记录下来。现在也许距离完全理解还非常遥远,但总有一天我会了
解杨提督所说的话意义。
七九七年二月三日
卡介伦少将越来越忙了。
要收容两百万的帝国军俘虏、让他们吃饭,要一个不少的交给帝国军;再收容二百万个
同盟军俘虏,给他们吃饭,再一个也不少的送回首都去。这里那里,包括准备差不多将近六
千万人份临时增加的食粮,让将近五百艘巨大运输船能在要塞的内外停泊才行。睡觉的地方
倒不成问题,但寝具和盥洗用具,敌我双方加起来得准备四百万人分,实在是不得了。
“哎,卡介伦少将真是太辛苦了,所以干脆我们帮他休息吧。”
这种话虽然没说出,但杨提督每天就象这样的,把双脚架在桌子上。
不知道是装作睡觉的模样在思考战略计策,还是装作思考战略的样子在睡觉呢?
“如果卡介伦少将有心的话,说不定会趁杨提督怠惰和不小心的时候,夺取这个要塞的
实权呢。”
我这么讽刺的时候,提督一副平静的样子:“如果卡介伦学长连司今官的职位也能接手
的话,那就可以好好轻松一下了。”
这么说,好象只要能轻松过日子,不管怎样都无所谓。
杨提督对于旁人取代他的地位,完全不会生气。大概只要能有睡午觉的地方就好了一开
玩笑的。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我觉得没那种必要勉强学习不擅长的事。
在战舰尤里西斯号接受帝国军要求交换俘虏的提案时,杨提督和我正在下立体西洋棋,
结果他连枪也不带就直接到指令室去,我急急忙忙追上去把枪交给他。杨提督只是挥手说不
需要不需要,接着反问我一句。
“如果我带了枪,开枪射击的话,你觉得会命中吗?”
“……不……”
“那么,就算带去也没用啊。”
我在想,难道杨提督对于自己差劲的枪法而引以自豪吗?菲列特利加。格林希尔上尉有
完全相反的看法:“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对这种事引以为傲嘛。没有任何人看见提督射击过
吧?所以说不定其实是非常高明,只是喜欢深藏不露而已呢!”
格林希尔上尉的主张,我不太能赞同就是了。“想办法克服不擅长的事,太花时间和劳
力了,人生苦短啊。”
以一副神气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又常常偷睡懒觉的人,我想不太可能在众人皆睡的深夜
中,自己一个人爬起来练习射击的。
只是,有时我在夜里睡眼朦胧地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常常会看提督的寝室或书桌有光
泄出来,提督穿着睡衣外加一件睡袍,坐在那里认思考的样子。
就是这样,提督才能不流血地占颔伊谢尔伦,也才能在亚斯提和亚姆立札的大败漩涡中
拯救友军。
不过,最近我担心的是提督的饮酒量逐渐增加。我今天把家庭开支花在买酒方面的,要
比一年前增加五倍的事,拿来警告提督。希望他能节制一点。
“酒量增加了那么多吗?知道了,我会反省的。会稍微节制一点的。”
老实说,拿给杨提督看的数字,里面有点小花样。从海尼森搬到伊谢尔伦来,酒的价格
抬高了两成到三成左右。所以杨提督的酒量其实没有增加到五倍那么多。
但是,酒量增加了也的确是事实,无论如何希望能够减少一些只是杨提督不是那种喝
醉了会乱闹、大吐特吐、大叫大囔的人,所以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
我觉得提督的酒量在战事告一段落时,才会逐渐增加,所以这更令我担心了。但另一方
面,我觉得至少让他有喝酒的自由比较好。
其实象我这种超出份际的小孩子话,提督是完全没有接受的义务。可是提督还是听了我
的话。
我担心提督的健康,但并没有可以指示他要怎么做的权利。对自己的这种不成熟,实在
是很羞愧,然而另一方面还是希望提督节制酒量,我实在是两头为难。
七九七年二月四日
“尤里安,离开这么久了,想不想回海尼森一趟?”
杨提督用很开朗的声音这么说,令我觉得不可思议。在海尼森,提督讨厌的优布。特留
尼西特有着绝大的影响力,又深受群众的欢迎,还有上司和官僚们罗嗦个不停,以及有称为
“忧国骑士团”的暴力集团横行,以这些点看来,实在看不出他有多怀念海尼森。
搞了半天才知道,提督的目的是要和亚历山大。比克古提督直接见面,有重要的事要商
量的样子。所以以出席同盟军俘虏回海尼森的欢迎典礼为借,一起回去。
我也开始忙了起来(只有卡介伦少将的几分之一)因为得开始准备两人份的行李才行。
七九七年二月五日
在即将来临的俘虏交换仪式之前,帝国军的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侯爵送来了电文。
内容相当长,我全部加以引述如下:以荣誉宾客分受到迎接。视成为俘虏为罪行的这种残虐
并愚劣的行为,须加以全面排除。第二,归国之后,全体士兵都将给予薪金及短期的休假。
在回乡探亲家族团聚之后,任凭各自的希望可恢复军职。第三,希望恢复军职者,全体晋升
一级。不希望恢复军职者,也全体晋升一级,以新阶级叙其恩赏及奉给……吾等将士,诸位
英雄。卿等无需觉得有任何耻辱,抬头挺胸的归国吧。该觉得羞耻的应该是驱使卿等赴前
线,迫使诸位陷于非降服不可的旧军部指导者们。我,罗严克拉姆元仰,必须向诸卿道谢,
并且非得向诸位致歉不可。最后,对于秉持人道立场协助彼等归国的‘自由行星同盟军’的
处置,亦深表感谢之意。银河帝国宇宙舰队司令长官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元帅。”
听完了这些,杨提督把扁帽往上一丢,感叹地说:“太完美了。不只在人道立场上挑不
出一点毛病,在政治上也没有任何缺点。这样一来,回国的二百万士兵,大概会完全忠于罗
严克拉姆侯爵。”
“特留尼西特政权,在获得二百万票的同时,也为敌方补充了二百万的精兵。”
卡介伦少将用一点也不有趣的表情如此地指责。而我军的击坠王则是摸摸下鄂说:“回
国之后,也不是就万事如意了。十年之后回家一看,老婆老早就和别的男人跑了,或者是家
被烧掉了,一家四分五裂。”
说出这种期待别人的不幸的话。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我军的俘虏中也包括女性士兵吧。没被帝国军那些家伙们虐待
就好了”似乎对男性士兵毫无同情之心的波布兰少校,对女性就非常有恻隐之心。
“在帝国军里,说不定有奥利比。波布兰这样的男人在呢,的确是很危险。”
在卡介伦少将这样开玩笑后,伊旺。高尼夫少校就在一旁为同事辨护了∶“哪里!波布
兰这一级的男人,可不是到处都找得到的啊。”
为了拼命忍住不笑出来,我看了杨提督一眼。杨提督把两脚架在桌上,扁帽盖住脸部,
人往后仰,头枕在交叉的双手上。我知道他根本没睡着。杨提督可能是在想,罗严克拉姆侯
爵的才能,在宇宙中可以得到更高的评价一事。光从这篇电文中就可以看得出敌将的才能和
器量,大概连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不过,再过一会儿可能就会睡着了。
七九七年二月六日
要将二百万的俘虏全数收容到要塞内部好象不太可能,所以计划稍做了点更动。海尼森
的国防委员会传来的指示是,让部分俘虏乘座的运输船团浮游“雷神之锤”的射程之内,如
果在要塞内的俘虏暴动的话,就以他们当作人质。
“居然能想得出这种点子,真是小家子气谋士的把戏。我都能看得见委员们那种得意的
表情。”
波布兰少校冷笑着说。
杨提督没出冷笑,却向卡介伦少将下达依照当初预定计划,将帝国军的俘虏收容在要塞
内的指示。
“您打算无视国防委员会的指示吗?”
被我这么一问,杨提督两手一边玩弄着扁帽,一边回答:“我没有无视啊,尤里安。只
不过我的记忆太差了,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
“国防委员会能接受您这种解释吗?说不定会认为这是故意的越权行为,要追究您的责
任呢!”
“到那时候就干脆投奔到帝国去算了,虽然远离故乡会很难过就是。因为我们自己的国
家大狭窄,容不下我们……”
“提督!”
“怎么样?尤里安,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呢?”
“……,。”“罗严克拉姆侯爵相当重视人材喔。象我这样灰头土脸的跑去,我想他也
会为我安插适当的职位的。或者,你还是想留在同盟呢?”
我努力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
“提督,我愿意同行。”
“是吗?那我可以放心了。”
“但是我不要为罗严克拉姆侯爵效力。如果一定要投奔到帝国去的话,干脆把贵族联合
军和罗严克拉姆侯爵统统打倒,提督自己成为独裁者吧。我会协助您的。”
“喂喂,尤里安……”
“提督,反正是开玩笑的,就让我这么说有什么关系!”
提督把扁帽摘下来,搔着头说:“这下真是输给你了。”
提督笑了起来,我也笑了,但心里其实也有些心动,在想,如果能这样该有多好。
就是因为身处于民主共和的国家,所以杨提督在很多地方有所顾虑,行动也受限制。如
果是在帝国的话,就什么都不用客气,只要有实力,想怎么做都可以。这个支配人民长达五
百年,任意为所欲为的高登巴姆(黄金树)王朝,要起而打倒它,改革这个国家,也不必一
定是要罗严克拉姆侯爵来做才可以。
不过这种想法违反了杨提督的意愿。虽然我对这点非常明白,然而这只是是凭空乱想而
已,没什么关系。才想了一半,我就放弃奔这种胡思乱想。为什么呢?因为象杨提督这种穿
同盟军制服还算合适的人,如果换成帝国军的制服,一定看起来不伦不类。这种事,就算是
胡思乱想,也不难了解的。
七九七年二月七日
为了交换俘虏,第一批俘虏已经到达伊谢尔伦了。就在我还在开玩笑、胡思乱想的时
候,事情一直在一步一步前进中。不,讲错了。应该是卡介伦少将和格林希尔上尉,把事情
一步一步地处理好了。
十万的俘虏穿着卡其色的衣服,脸上夹杂着疲劳和期待的表情。在人群之中,我认识
了一位四十岁左右,脸色不太好的男人。他表示不太舒服,正等卫兵带他去医务室,所以解
开了他的手烤,让他独自坐在角落等。我不应该太多事的,但还是跑去倒了一杯水给他。那
男人好象吓一大跳,向我道谢后喝了水,用柔和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怀念啊,我在这个要塞服务已经有十五年了,可比你们这些叛乱军更清楚这个要塞
的每一个角落。”
我也不想去订正这个男人的用词。他的言辞非常的纯挚,甚至令我差点想说∶“抱歉打
扰你们了”。他的视线投向旁边的墙壁,在照明和柱子成死角的地方,有帝国军的士兵们用
刀子刻下的文字痕迹。
“唉呀,找到了!”一边这么说,一边用手指着。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里有用帝国
公用语写下来的短句。我试着读出声:“去死吧!荷尔特中尉,总有一天你会被人从背后杀
死,大神奥丁也知道你的罪……”
“咦,你会读帝国语啊!”
“在学校里学过。”
其实这也不是相差多大的用语。
“是这样啊。我的儿子大概小你两岁,不知道有没有用功读书。”
我只有默默不语,因为这不是我能够回答的。生活在和我相反的那一边的人,也有儿
子,也有憎恨的上司,也有要回去的故乡。只是他出生及生长的场所和我不一样而已。这
个大概就是那些主战论者所抨击的“与敌人之间不值一文的感伤交流”吧。
“可能的话,最好不要去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