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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第20节

小说: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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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法律实施14年来,中国的经济成就和社会各项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作为社会公共事业重要组成部份公共卫生事业自然在此之列。但是我们在灾难发生后,才突然意识到,长时间的太平岁月,让传染病防治法——这部和人民身体健康甚至社会稳定、国家安全息息相关的法律,在纷繁的社会生活和蓬勃的经济活动中,显得那样的落寞。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政府公务员甚至一些领导,认识到这部法律的重要性有多少?它似乎是部只属于卫生防疫等专业人士的法律。

  当传染性非典——这种人们以前从未遇到的新流行病爆发时,传染病防治法的重要性才凸显出来。

  翻开这部法律,我们发现,传染病防治法对传染病的分类、防治部门、举报、隔离制度、法律的监督执行、相关法律责任都作了明确的规定。可以说这部法律有着相当的前瞻性,非典防治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于法有据。但是遗憾的是,非典开始流行时,传染病防治法不应当的“缺位”,使这个“恶魔”走得更远。

  法律规定:“任何人发现传染病病人或者疑似传染病病人时,都应当及时向附近的医疗保健机构或者卫生防疫机构报告。”

  “各级政府有关主管人员和从事传染病的医疗保健、卫生防疫、监督管理的人员,不得隐瞒、谎报或者授意他人隐瞒、谎报疫情。”

  对于可能出现的新的传染病,法律也做出明确规定:“国务院可以根据情况,增加或者减少甲类传染病病种,并予公布;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可以根据情况,增加或者减少乙类、丙类传染病病种,并予公布。”

  在我国广东1月份发现第一例非典病例,该病 2月份在广东等地流行,并引起当地居民的恐慌,最后病毒北上,传染面扩大。相关部门的负责人4月初还在记者招待会上说,非典并没有列入新的传染病名录。这种病例在美国等地刚被发现时,就立即被列入新的传染病名录。

  法律对传染源的阻断、相关人士和场所的卫生处理、防疫和医疗设备的准备、防疫人员和医务人员的保护,都作了相应的规定。然而,非典流行了一段时间,我们的医疗人员依然在缺乏足够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战斗在第一线,一些白衣卫士用血肉之躯与病魔作斗争,并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4月初,中西部一些欠发达地区发现非典时,一些县医院连起码的隔离服都没有。

  我们可以找出一堆理由:如经费紧张、相关部门经验不足等等,但必须检讨背后深层次的原因:太平时期,我们真的不太把这部法律当回事。

  灾难有其不可确定性,正因为它的不可确定性,平时的防范显得尤为重要。美国9。11事件的发生,并不说明恐怖事件只属于9月11日那一天,恐怖事件在9月10日或者12日都有可能发生。同样,传染病也不仅仅属于1988年和2003年,对于传染病这个始终伴随人类文明史的敌人,任何时候,我们都应该睁大眼睛。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但愿非典过后,传染病防治法,不再只有瘟疫流行时,才被人们想起来。 (2003年4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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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必须付出神化的代价——从陈永苗两篇文章谈起

  (起7V点7V中7V文7V网更新时间:2004…3…21 19:40:00  本章字数:900)

  永苗兄最近在关天发了两篇文章,一篇是谈毛泽东和李慎之的父子关系,一篇是《天有病,人知否》,两篇文章褒贬不一,这倒没什么关系,引用我老家的一句俗语:“路边编草鞋,有人说长,有人说短。”但我是把这两篇文章结合起来一起看,其中大有深意焉。

  有人指责陈永苗在此全国人民抗非典时,作此诘问。我想所有的中国人都希望这场灾难早早过去,但独立思考的人,必须思考某些问题。为什么在中国一场天灾会引起人其他的联想?

  中国有着几千年封建史,王朝执政最大的立国之本就是“受命于天”,既然你宣布受命于天,那么就必须有着超自然的力量,也就是永苗说的巫术的力量,既然作天下的“共主”,而且是上帝安排的,那么所有的危难你就必须承受,——而且没有理性的逻辑,受命于天违背理性,那么帝王的责任对老百姓而言也必定违背理性。天之子,自然无所不能,有灾难,只能解释为“失德于天”,为改朝换代寻找理由。

  民主的社会,因为政府是选票选出来的,自然灾难由选民共同承担,这点上海的危舟兄已经说得很好。

  如果执政者总是宣传自己永远“伟大、光荣、正确”,那么这样被神话化,在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那些失误产生的负面效果自然大于民选政府。因为你给人民的印象好像不是有限政府,而是全能政府。

  世上没有全能,标榜自己是全能的,往往在具体的事情面前反而成为无能。

  一个传统的家庭,儿子小时候总是特别崇拜父亲,认为自己的爸爸无所不能,爸爸的每句话,简直是金科玉律。越是童年崇拜父亲的人,长大后越有可能“审父”。童年父亲自己营造的高大形象可能一夜之间坍塌。——因为世上没有全能的父亲。而西方从小就不必要避父亲之讳,可以和父亲正常交流的人,反而在成年后,能与父亲保持一种正常的关系。

  “剔骨还父”很容易出现在东方,从顶礼膜拜走向背叛的极端,如哪吒那样,选择荷花之身——那是真正的自然之身,而把肉体还给父亲。

  一个总是在神化自己的人,必须付出被神话的代价。于是乎他为了保持神话后的“光环”,必须一直把自己打扮成“无所不能”,那么用一系列谎言来维系第一个谎言就是可以理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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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幸与松坡是同乡——也谈谈蔡锷将军

  (起0B点0B中0B文0B网更新时间:2004…3…21 20:02:00  本章字数:2812)

  上小学时,老师组织我们去看电影《知音》,要理解英雄美人,千古知音之间的情愫,那个年龄还早了点。可老师对我们说:“蔡锷将军是我们邵阳的。”因为和将军同乡,也因为邵阳自古民风尚武强悍,大多数男孩向戎马关山北的军旅生涯,蔡锷将军便成了我少年时的偶像。

  年岁渐长,我听说了老人们给我讲过的许多关于松坡将军的传说。蔡锷的母亲是童养媳。有一年邵阳大旱,路上贫民倒毙者甚多。蔡锷的祖父一天外出,看到一个小女孩“自挂东南枝”,他想可能是女孩的父母都饿死了,女孩自己活不下去,便寻了短见。这位善良的汉子将女孩抱下来,准备去安葬,突然发现女孩鼻息尚有。马上背回家抢救,用自己家仅有的一点米,煮粥将小女孩救活。小女孩和蔡家的男孩年龄差不多,再加上成了孤儿。蔡家便收留她作了自家的童养媳。

  如果没有蔡家爷爷当年的善心,便没有了后来南天树义帜,为民争人格的蔡大将军。村里老人据此说,这就是善有善报。

  蔡锷生于1882年,属虎,因此起名为“艮寅”,艮代表山,便字“松坡”,这条“山中之虎”东渡日本后,才改名为“锷”,果然是宝剑锋利,斩断了帝制旧梦。将军从小聪颖过人,但家境贫困,无力供养他读书。后来蔡氏族长说,这个伢子是我们蔡家的千里马,将来蔡家得靠他光耀门楣。遂决定用宗族祠堂的公田(旧时乡下宗族的公田,主要用于供养族中孤寡之人或培养有潜质的贫寒子弟)供蔡锷读书,后来他也是靠着宗族的“希望工程”去了长沙的时务学堂。

  有关蔡锷另一则神奇传说就是他13岁便中了秀才。他父亲当时背着他去宝庆府(邵阳旧称)赶考,考官看到一个骑在父亲脖子上的小孩和其他一些老童生一起来考试,便觉得很有意思,想“为难”一下这个“神童”,出了个上联“为何子骑父当马?”蔡锷马上对出下联:“只因父望子成龙。”考官再出一上联:“宝庆考生八十名,唯汝最小”。蔡锷立马对上:“孔门弟子三千众,数回居先。”自比颜回的松坡真是一语成谶。

  蔡锷将军的家乡今天属邵阳市郊区,民国时代为邵阳东路。邵阳当时分东西南北路,东路的交通在邵阳是最便利的,距衡阳、长沙较其他山乡更近。因此常常开邵阳风气之先。谈蔡锷的成就,必须提到他的两位老师樊锥和梁启超。他童年的老师樊锥是湖南名士,而且思想特别开明,戊戌变法前,康梁组织“强学会”,樊锥也在邵阳组织分会,后来被守旧乡绅赶出了邵阳。

  由于受樊锥变法思想的影响,中了秀才不久,蔡锷步行300公里,到长沙入“时务学堂”,成为当时梁启超门下最年少的弟子。

  康梁流亡后,蔡锷不久也追随老师,去了日本,先学经济,不久他便对梁启超说,中国饱受外敌凌辱,要自强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于是投考了日本士官学校(后来老蒋也进了这所学校)。在军校时,他和蒋百里、张孝淮被誉为“士官三杰”。蔡锷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毕业后,立即回到了中国。

  在日本留学时,蔡锷就形成了“军队中立,军人不党”的理念,立志做一个杰出的职业军人。但是他的“军人不党”是指军队不为小集团使用,军人不能成军阀。在国家民族之大义面前,军人却不能置之度外。1911年年底他在云南宣布独立,脱离清廷,1915年毅然回滇反袁,正是基于这种理念。

  蔡锷高于同时代其他军人,不同于袁世凯“北洋系”培养出来的各大军阀的原因应该和他的经历有关。他早年受过儒家传统的“济世救民”的教育,后又受梁启超的影响,他对宪政的理解甚至高于杨度这样的“宪政专家”。

  “二次革命”和“护国运动”蔡锷迥然不同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对宪政、对军队的见解。孙文因为宋案而发动“二次革命”时,蔡锷没有附和,并不是他首鼠两端,而是因为他认为当时袁世凯是合法的国家元首,此时反袁,就是军人干政。后来袁世凯背叛“共和”,改元称帝,成为独夫民贼,起兵反袁,是为“四万万中国人争人格”。

  我在读大学时,才有机会去拜谒蔡锷将军墓。1990年早春,我北上读书在长沙做停留时,朋友陪我来到岳麓山。岳麓山几乎成了湘人民气血性的积聚地,成了湘人的精神符号,因为黄兴、蔡锷、陈天华、刘道一等许多清季民初的三湘伟男子都长眠于此。其中黄、蔡两人的墓和庐最大。蔡锷的墓在山腰,墓前两棵老枫树,正如将军的碧血丹心。那天有点小雨,我在目前伫立良久。麓山寺的蔡锷墓庐门悬孙中山挽联:“平生慷慨班都护,万里间关马伏波。”把蔡锷比作投笔从戎,扬大汉声威的班超和奠定西南边陲的马援,倒是很贴切。

  黄兴和蔡锷两位生前志同道合,逝世后能毗邻而葬,三湘父老真能理解两位英雄。这两位同乡、挚友、民国的英雄,竟然七天内先后病逝,黄兴42岁,蔡锷34岁,再加上两年前被暗杀时才32岁的宋教仁,还有更短命的陈天华、刘道一,缔造共和的三湘精英们大多如匆忽的彗星,划过天际,便把自己燃尽了。上天爱我三湘?竟让三湘四水生出如此多的英杰;上天恨我三湘?竟让如此多的三湘英杰短命而亡。

  黄兴逝世的消息传到日本九州时,病榻上的蔡锷悲伤地写下挽联:“以勇健开国,而宁静持身,贯彻实行,是能创作一生者;曾送我海上,忽哭君天涯,惊起挥泪,难为卧病九州人。”再对照克强生前赠蔡锷的对联:“寄字远从千里外;论交深在十年前。”可知二人的情谊。

  黄、蔡身上能看出湘军将领的传统,做书生不空谈,做军人不鲁莽,文可兴邦,武可定国。陈炯明当时为黄、蔡的逝世合写了挽联:“两君子,首造共和,再造共和,遥睇周原咸释赐。一周间,先逝七日,后逝七日,九歌楚些为招魂。”,“首造”与“再造”之功,归于一对挚友,而一对挚友,又先后而亡,难道不是上苍的有意安排么?

  蔡锷逝世后,最引人注目的挽联,当属他的老师梁启超和红颜知己小凤仙献祭的。

  痛失高足的梁启超这样写的:“国民赖公有人格;英雄无命亦天心。”

  引出一段英雄美人传奇,为再造共和冒险帮助蔡锷的小凤仙写了两副挽联。其一是:“不料周郎竟短命;早知李靖是英雄。”其二是:“万里南天鹏翼,君正扶摇,哪堪忧患余生,萍水姻缘成一梦;廿年北地胭脂,自悲沦落,赢得英雄知己,桃花颜色亦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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