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神秘园-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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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楞在那儿,像在沉思着什么,然后才说:“你看吧,随便说些什么都行。”那一刻,我的心直往下沉,一向坚强的我的爱人,在那一刻,竟表现出一丝恐慌的神情,或者恰当地说,他更像个病人,等待医生的裁决。我心里明白,他其实已经无法再承受什么厄运的打击了,他惧怕,我更惧怕。
我把手伸过去,一把紧紧地握住我的农夫的手,我的上帝,他的手竟是冰凉的,我炙热的体温就这样传递给他,我能感到我们的命运已经连在了一起,如果他的运程不好,发出第一声惨烈哭声的一定是我。
Peter慢条斯理地说开了:“这样吧,我先说一下过去的,我要说明,我最多只能说准一些,你不要全信,也不要不信,就算听着玩吧!”
停了一下,他继续说:“恕我冒昧,你事业上一向就很成功,因为你是个工作狂。但婚姻曾经不幸,多年来一直以自己的仁慈之心替代着爱情,最致命的是你在过去的一年中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亲人,而亲人应该是你的晚辈……”
第一部分卡萨布兰卡(5)
那一刻,John的脸“霎地”一下变白了,他的嘴唇在哆嗦着,他的眼中露出凄苦的神情。
“你继续说吧,”那是John有些躲闪,又惊恐万分的声音。
“这半年中,你的足迹跑得很远,是不是?好像足迹还流浪到遥远的东方,并且,应该是在那趟旅行中改变了你的命运,找到了你此生做梦也不敢想的真正的爱情……”Peter说到这里时,John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Peter,你告诉我,你是何方神圣?你这已不是在算命了,你简直就千真万确地写出了我的历史。”John激动难安地说。
Peter不紧不慢地说:“你过奖了,如果我真是都说准的话,那也是偶然碰巧吧。”
“要不要我再说说你的将来?”他看着John说。
“不用了,不用了,万一有什么磨难,还是现在不知道的好,因为我的生命已无法再承受磨难了。”
我其实也早已掉进惊骇的漩涡中了,关于他或者我,所有将来的一切,我想知道又不敢知道。对这个神秘的农庄客,我是既佩服又害怕,原来他是一个如此神灵的算命高手,我和John从“不怎么相信”;到对他敬佩的五体投地。
John拿出几张100元面值的美金要谢他,他说异乡遇纽约人,还收什么钱,说罢,眼睛朝我扫射了一下,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含义。于是,John提出请他与我俩去法国餐厅共进晚餐,他应允了。
闲聊到下午4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人就驱车去了奥斯陆市中心最著名的一家法国餐厅“ParisBlue”;我们围坐在大四方的铺着曳地台布的餐桌旁,我们喝酒聊天,海阔天空……
这时,背景音乐奔流不泻地回荡起我熟悉的磁性男中音贝蒂·希金斯(Bertie Higgins)唱的《卡萨布兰卡》。
在这留下过我们疯狂情热的乐曲声中,我望着我的爱人的眼神,它是那么深邃,那么凄苦,那么痴迷,我瞬时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地溢过雨季的丛林,一团火在那一处点燃了,等到Peter上洗手间的短暂瞬间,我把自己的右脚从鞋子里蜕出来,急切地伸到John的腿股之间挪动,(当然围在四周长长的台布是这幕风月调情的帷幕。)天哪!它早已挺拔如松,我的眼神明确地向他传递着我体内的篝火——“我爱你,我现在就想……”。
是的,我苦难而情深的爱人,我要接受你,我要被你拥有,探我灵魂的花蕊,席卷我身体的潮,请充满我的思想,填满我欲望的空憩……
亲爱的,手中的红酒别喝了,到我的爱情领地来彻底豪饮吧,一杯又一杯,直到一醉方休。我如此要你,我不能自己,“我到了……又到了……”你总说这是我最生动的一句话,最令你浑身是劲的一句话,哦,我不是酒醉,我是心醉,我是身醉,我的心,我的体都要刻上你的名字,我要你让我“到了”,一次又一次让我“到了”。
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的情人啊!
请用你同样迷醉的目光抚摸我,农夫。
那趟过雨季的挪威丛林怎样了?
神秘园的花朵是否已羞怯地怒放?
Oh'a kiss is still a kiss in Casablanca
A kiss is not a kiss without your sigh。
Please come back to me in Casablanca
I love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
As time goes by。
在这首令我无法抗拒的歌声中,在贵客如云的高级法国餐厅里,一付百分之百淑女装扮的我,装作微醉了的样子,一只手撑在桌上,闭目消受着身体的神游。
那是另一个令男人销魂的很有些风雅淫荡的她,她似乎已经腾云驾雾了:她面前的情人那雨点般的吻濡润着她的肌肤,她自己像浮云一样漂浮着,轻盈地飘向欲仙欲死的巅峰……
第一部分手指与钢琴造爱(1)
如果有一天生活对我什么也不剩下了,最后一刻,我会有一种难得的勇气——将身心的重量滞留在钢琴边的勇气,一定的,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感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挪威的森林》中,玲子说。
在挪威的森林里,我享受到一种真正的孤独。那是“神秘花园”带给我的一种超然的境界——我的整个儿心灵已悄悄融入了音乐仙界那乐声飘荡的空灵的意蕴中。
我落在电脑键盘上那雨点般的手指,像舞台上的红舞鞋一样,不停地不停地旋转,再也停不下来了,着了魔似的,在一排数字和字母里将活生生的我全情地倾泻……
我也用自己手指的触觉来演绎《神秘花园》那天乐般的哀美;每天,我都甘愿在我那架破旧的八十八个琴键施下的魔法中沉沦,我几乎是疯了,我疯了,真的疯了,流泪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欢喜,疼痛吞噬我的时候却“咯咯”地大笑……不知道自己是谁?常常忘了自己置身何处?
我在琴键上,反复琢磨着那一泻黑白琴键,且层层递进的每一组音阶,它们似乎就是回荡在我文字里的主题:回归,呓语,交融和找寻,那概括了我情感世界所有的前路啊!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生活对我什么也不剩下了,最后一刻,我会有一种难得的勇气——将身心的重量滞留在钢琴边的勇气,一定的,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感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挪威的森林》中,玲子说。
每一次站在奥斯陆湾大海前,我能感受到一种流动的东西。
海浪翻腾的那一泓碧波,在我的视野里却腾跃出一架巨型的钢琴来,我的眼湿了,无声地被浸染着音乐味道的海洋,使我感动的几度涕零,我想跳下去,跳进海洋,让那架巨型的钢琴松开脚闸,随风漂流,而我则静静地躺在它的怀抱,永恒地死去,钢琴,亲爱的钢琴,用你那不逝的曼妙乐曲陪着我吧,你是我永生的棺木呀……
海洋与钢琴,“神秘花园”与“1900”,那是世间最激动人心的东西了,它因此而永恒。
知道丹尼普曼·TD·林蒙·1900吗?
抛开海洋和钢琴,他可能就是一个数字,是没有身份,没有归宿,没有出生地的人类。可是当海洋与钢琴有染,松开的钢琴脚闸在海浪的摇曳中,就无尽地抛洒给空气那股醉人的音乐味道了。
1900是海洋和钢琴之间的媒介,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也死在这里,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成就手指和钢琴的舞蹈。
人,或许生来就属于了自己的空间,就像我的钢琴情结最初是播在童年都市梦影里的,后来渐行渐远,落在了异乡城市边缘,一个浅丘般的森林里,又渗入到红光绿影交错中的床第之欢。
是的,床第之欢。
在挪威森林里的木床上,一个人或两个人的床第,音乐一直飘在冥冥中的天际,屋顶繁星闪烁,肉欲的美盘旋在彩虹中,轻歌曼舞,醉在心醉间。
是啊!当现代文明像“维吉尼亚号”运送到美利坚淘金的人群一样蜂拥而至的时候,塞满皮箱的野心混杂在三等舱开闸后的冲动、焦躁和贪婪中,还有头等舱的高贵、二等舱的自傲,统统一起被放逐到了岸上,然后他们便不断地用各种文明或野蛮的方式堆砌着他们的城市——在堆砌中渐渐死掉的城市。
第一部分手指与钢琴造爱(2)
如果想让自己的心灵不断地新鲜和流动,请到岸上去听大海的琴声吧,当然还有自己生命里爱情的声音。爱上一个人,住一间屋,买一块地,望一个景,那是城市里的每一个人,都会面对的日常生活状态,但你用整个心灵,走进整个音乐的意境,一切就不同了,你的人生完完全全地不同了。
请接受海上乐手们“完美”的微笑,彼此在乐声中微笑吧……
我无法确定天堂里有没有钢琴和海洋;但天堂一定比钢琴更诗意,比海洋更壮阔。
但我现在无法走进天堂,只能面对钢琴和海洋作灵魂的交融,如此我才能真正理解挪威的森林,以及飘悠在森林里的“神秘花园”。
我那幢大大的木屋里,音乐像空气一样流淌,它们不是从音响里泻出来,就从我的心中溢出来,抑或从我琴键上轻盈的指间漫出来,有时我爱弹拉赫曼尼诺夫(作品第三号)的钢琴协奏曲,一遍一遍地弹着,也一遍又一遍地倾听着有个叫大卫的天才音乐家的演绎,那高亢的女声不时从大卫的琴声里渗透出来,闭上眼睛,我仿佛看见这个神经质的天才在清新而贫瘠的蓝色下蹦跳并且撒野。
是的,我太明白了,任何挑战拉赫曼尼诺夫的第三号钢琴协奏曲的音乐家是需要代价的,它自身跃然于山谷的狂热,让只知前行却不知尽头在何处的天才,最终在心与琴键的撞击中溃不成军……
这是一架永不带锁的钢琴,哪怕上面布满了烟灰和面包屑,都可以让他弹奏出最华丽高贵的音乐。
“生命是永恒的冒险。”大卫带着儿时未尽的幼稚敲击着琴键,那琴键直达世界的心脏,他的呓语和他父亲的耳语在钢琴和小提琴不需预演的和声中完美地交汇了。
我难道不是另一个音乐世界中如痴如醉的“大卫”?
我不止一次地感叹音乐的魔力,而且是近乎于天使与魔鬼般的神奇力量。你看看,在联谊会上认识的小女孩、成为他妻子的吉莉安以及带他出病院的崇拜者,谁又能真正进入大卫的生活,那是一颗为音乐开设的心脏,只为音乐跳动,心脏停止跳动后,音乐也只是告一个段落,去天国后,他还将伸出他的双手,在拉赫曼尼诺夫金碧辉煌的演奏厅里,举行他的天堂音乐盛典呢!
在这天堂盛典的观摩人群里,一定坐着我的蓝眼睛情人,他热泪盈眶,他的泪,成了流淌着的一条湖,一条湛蓝湛蓝的湖,哦,我的格兰姆,我的亲爱的,等我,等着我,我将穿越这条湖泊,穿越神秘花园,飘到你的天国,悄悄落定在你身边那张空缺的座位上……
第一部分东方的体味(1)
我想说:在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时代里,我们背负的苦痛与空虚已经足够沉重和乏味,因此,我们需要诗,需要梦幻,需要艺术,需要爱情。
自从那次邀请Peter去吃法国大餐后,我们之间显然熟稔了起来,偶尔在小路上或便利店碰见时,总会热情地互相打招呼。
在 John离开挪威的第六,七天,我在家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与他不期而遇。
“你好!Peter。”
“你好,Bella”
“这两天,好像没有看见John,以往总见到他与你在黄昏的森林里散步,我总是坐在家中窗前的地方,看书上网,所以,你们看不见我,我却可以看见你们的。”
“是吗?”我说:“John已经回纽约了。”
“好羡慕你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他说。
“嘿,怎么没有看见过你的太太啊!你金屋藏娇,是不是!”我开玩笑地说。
他听了哈哈大笑,“我没有什么太太,早离婚了,不过,女朋友或者女人倒是像故乡一样多,走到哪儿都会有。”顿了顿,他又说:“不过,没有你们浪漫啊,这挪威森林留下了多少你们的秘密呀!”
我的脸瞬时红了,上帝啊!原以为除了上苍,除了这片美丽的森林,再没有人见证我们的风花雪月了。
我在回忆,我与John在森林里做过那事吗?热吻拥抱倒是家常便饭,但我们做过吗?
我想起来了,那天吃完法国大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