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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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瘦?我壮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我不服气,跟她说话不用太斯文。
她饶有深意地看了看我,造作地点头说:“嗯!我现在知道李心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
这家伙,刚把话题从李欣身上扯开,她忽然又扯到了李心,不过,几个月没见,我也想知道李心的近况如何,便问:“说正经的,李心现在过得还好吗?”
“你走后没多久,我也出来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阿秀说,“不过,你刚开始走的那几天,她有事没事就跑到我房间来哭,后来大醉了一场,才稍微平静下来。”
“平静了就好,再难过的事,都会有平静下来的时候。”想着李心的野蛮和认真,我心里便有了一种惭愧的感觉。天意如此,这事却也无奈,她跟我相遇得太晚了。忽然又想起如烟,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的心便开始隐隐作疼,这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女孩,现在又在想什么?
“我被李心哭得受不了,干脆又跑出来采风。”阿秀说。
“没良心!亏你还是李心的姐妹,居然逃跑。”我说。
“嘿!就你有良心,你太有良心了,把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搞得整天哭哭啼啼的。”她冷笑道。
我闭嘴,吃饭。在李心的角度来说,我确实没有良心,把她的爱都交给了泪水,但我能如何?我爱的是如烟!我觉得如果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接受李心,那就是在骗她,那才是真正的没良心。
“我最怕看见姐妹掉眼泪,最烦姐妹为男人掉眼泪。”
“我也怕。”我的观点跟她基本是一致的,“看见女人掉眼泪,我就会不知所措,但我想谁也不愿意经常掉眼泪吧,只可惜这世界本来就有太多的无奈。”
“像我这样多好!”阿秀自豪地说,“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你根本不能算是女人!”我想也不想就随口打击她。
“放屁!我比很多女人都更女人!”
“不懂爱情的女人,能算女人?”我笑着,继续打击她。
“我是因为懂了爱情!所以才不要!”阿秀据理力争,但我觉得那是歪理。
“按你这么说,世界上这么多恩爱夫妻,都不是爱情?”
“懒得跟你讨论这些事情了,你不懂我。”她有点不耐烦。“我懂不懂你没关系,但你说不过我。”我得意地笑着。女人就是这样,她们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当她们说不过男人的时候,通常也就是用一句“你不懂”来打发这个话题。
“附近有没有酒吧?”她抹着嘴巴,看样子对这顿晚餐很满意。
“晚上8点之后,这里不会有任何营业场所,但镇上好像有个小酒吧。”我问,“想干吗?”
“我们喝酒去。”她好像兴致挺高的。
但我却是个酒量奇差的人,能免则免,我说:“这儿离镇上有5公里,太远了,不想去。”
“嘿!”她得意地说,“在深圳时我就见识过你的酒量,怕了吧?”
为什么女人总喜欢逼男人去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呢!为什么女人总是在败给男人之后就会想到用别的办法来挽回面子呢!
说不过我,就想把我喝趴下?
我忽然就来了豪气:“走!谁先倒下就是混蛋!”
第一部分爱的伤口(9)
酒吧很小,布置得很雅致,没有灯红酒绿的繁华,却带着一种特有的原始味道。放着很浪漫的蓝调音乐。
坐下来之后,阿秀便笑道:“这里感觉更像咖啡厅。”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们都是酒量不大的人,阿秀的酒量我也见识过,比我好不了多少。到哪里喝,其实都一样,而这里安静的环境至少不会让耳朵受罪。
我们两个人只叫了半打小瓶装青岛啤酒,用两个小杯子量着慢慢地喝。
灯光柔和,音乐浪漫。
阿秀边喝边唠叨:“在这里喝酒不过瘾。”
“哦?”我问,“怎么不过瘾了?”
“你没发现,在这里喝酒,就跟喝咖啡一样?”阿秀不满地说,“这样喝,到天亮也喝不完这六瓶酒。”
我笑道:“别指桑骂槐了,你其实是在说跟我喝酒不过瘾罢了。说白了,我酒量就是不好,没办法,就算到Disco里,我也只能慢慢地喝。”
阿秀说:“不能喝酒的男人,不能算是男子汉。”
估计她叫我来喝酒,最终目的就是想打击我罢了。我随口道:“是不是男子汉,不是由酒量决定的。”
阿秀说:“反正我认为不能喝酒的,就不是男子汉!”
女人从来不会真正明白什么叫强词夺理,就算她们正在这样做,她们也会觉得道理真的在她这一边。而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去计较的,只有傻瓜才会去跟一个强词夺理的人讲道理。我笑了笑说:“能讲道理的时候,就不叫强词夺理了。”
“嘿!”阿秀冷笑道,“男人说不过女人的时候,通常就会说人家强词夺理。”
我知道她的冷笑是装出来的,她只不过是想拿回一点在饭桌上丢掉的面子罢了。我说:“你的酒量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别逞强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她会不满,但我没想到她的挑战来得这么快,她一拍桌子,说:“我不行?我让你一半,你喝一杯,我就喝两杯,看谁先倒下!”
不知怎么回事,她拍桌子的神态,竟让我想起那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山东大汉。我拱手道:“女中豪杰!”
她哈哈一笑,故意粗着嗓子学男声说:“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怕过谁来!来来来!酒来!俺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不用三百回合,还不到三十个回合,我们就倒了。
我认为,我没输;但她认为,她赢了。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几乎把所有的话题都聊完了。
走出酒吧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要扶着墙壁走路,但神智却还清醒。舌头虽然不太听指挥,却还能说话。
阿秀对着天空大叫道:“痛快痛快!好久没有喝得这么痛快了!”她那风中散发的样子,又让我联想到那些古代的大侠,是落魄江湖载酒行?还是天子呼来不上船?我也搞不懂。
上不上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该是上床的时候了。冬夜的风都带着刀子,如果继续在夜街发疯,会被割伤的。
“你打算到哪里睡?”我扶住大侠,问,“这旁边就有旅馆。”
“你睡哪里?”她反问。
“我租了房子,当然睡家里。”
“那我也睡你家里。”
“我那里只有一张床。”
阿秀哈哈大笑,指着我说:“你醉了!”
“你才醉了!”我虽然头晕得厉害,虽然也有天旋地转的感觉,但我还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你如果不是醉了,怎么会说出这么没脑筋的话来呀!我睡觉只要一张床而已呀!你那里真有两张床我还睡不上呢!”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说:“那我睡哪里?”
“你睡哪里关我什么事?”她扬手就叫停了一辆出租车。
这就是女人,一个可以做我兄弟的女人!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她上车。
“请问你们要去哪里?”司机问。
阿秀指着我,喷着酒气说:“去他家!”
第一部分爱的伤口(10)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我终于把阿秀扶回房间。伸手想去开灯的时候,却被她拦住了:“别开灯。”她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温柔,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狂放的大侠。
“你到底醉了没有?”我晕乎乎地问,“你忽然这么温柔地说话,我很不习惯。”
黑暗是不是真的更能引起欲望的膨胀呢?我不知道,阿秀的身子就在我怀里,刚才扶着她的时候还没有多大感觉,但现在,我忽然感觉到她的温度。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她大着舌头,却还是能让我听清楚她的话,“我好久没有被男人抱过了,今晚借个怀抱用用。”
我知道她没有男朋友,知道她视男人如粪土,知道她把爱情看得一文不值,但我更知道她是李心的好姐妹!
我轻轻地推开她,强笑道:“女人是不是都习惯在酒后才暴露真实的自己?”
她却赖在我的怀里,酒气扑在我身上:“什么是真实的自己?”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现在的阿秀跟没喝酒前的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三个月没抱过女人了。忽然间在黑暗中享受一个女人的投怀送抱,会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再刻意推开她,一直我都把她当兄弟,借个怀抱让她温暖一下,也未尝不可,我说:“喝酒之后,缺点就暴露出来了,你变得像女人了。”
她哈哈一笑,说:“我?我优点多着呢!就算喝酒之后像女人,也不能算是缺点!”
我忽然地无语了,这种时候,我不该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不欺暗室,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她抱着我,柔声地问:“你现在感觉到我的优点没有?”
我忽然想起晚饭时吃的本地鸡,便笑说:“嗯,果然是满山跑的,够结实。”
这恐怕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用结实来形容女性了。虽然只是隔着衣服,我还是能感觉到她顶在我胸前的丰满。那种弹性,并非一般感受。
我的血液已经开始加速运转,并且往下半身集合,没办法,那是本能,由不得自己控制。
黑暗是不是真的能让人的情欲变得直接?美酒是不是真的能让人为自己的出轨找个合适的借口?
我虽然晕,我的体温在升高,但我毕竟是个有理智的人。
我勉强自己推开她,说:“我们是好兄弟,你是李心的好姐妹!”
她忽然又笑了,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却充满了不屑:“我说过,我不要爱情,但我没说过我不要男人!谁说女人不能有欲望?哼!谁规定上床就一定要有爱情?”
她终于开始显示她的风格,原来她之前说的不要爱情,却是这个意思!
“男人可以把女人当成工具!女人为什么不能把男人当成工具?”她冷笑着,仿佛在发泄自己对整个世界的不满!
但我可不是工具,至少我不希望充当阿秀的泄欲工具。我们太熟了,熟得我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虽然她也是姿色出众,但我不希望享受同性恋的感觉。
我把她扶到床上躺下:“你喝多了!别跟我发疯!”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翻身骑在我身上,扑在我耳边小声说:“过了今晚,我们照样是兄弟。”
她的气息喷得我耳根发热。
我挣扎道:“你到底醉了没有?”
“我没醉,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现在感觉很飘然!”她摸着我的脸。
我是男人,我几乎忍不住就要和她亲热一番!但那只是几乎而已,我忽然就变得很冷静,因为那一刹那,我想起了如烟。
“我不想了解你的深度和湿度。”我把她的身子翻下来,说,“不管你要什么,但今晚我最多只能抱着你睡一晚。”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老古董,不懂风情,不解温柔,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
女人在叹气的时候,至少表示她是放弃了。
我其实也冲动,那是一种本能,但或许是我真的食古不化吧,我是70年代的人,不靠触觉跟人上床。我抱着她,轻声说:“好兄弟!今晚就这样睡吧。”
她“嗯”了一声说:“抱紧一点,用力。”
第一部分爱的伤口(11)
但愿长醉不复醒,只是但愿而已,第二天中午,我们就醒了。
昨天晚上大家都喝多了,说过的话,本来不该再提的,但阿秀的记忆力却惊人的好。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对我笑道:“心心说跟你上过床,大概也是这样吧?”
当日李心也是喝醉酒跟我睡在一起,但那天晚上和昨天晚上不一样,那次如果不是如烟刚好打电话来,我们已经彻底地深入了解了。阿秀则不同,我对她谈不上欲望,或者说,我对她的兄弟情谊超越了男女之间的情欲。
其实关键还是她昨天晚上的话,让我不怎么舒服吧,我不想做她的泄欲工具。
我笑了笑,说:“床的定义很宽的,只要是睡觉的地方,都可以称之为床。”
白天的阿秀,怎么看都是青春开朗活泼野性的女孩子,我佩服她的潇洒,也佩服她可以抛开爱情享受情欲,但我做不到,或许我真的就是个老古董吧,又或者我真的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