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45-武夫当国:北洋军阀统治时期史话-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警察又于晚7时自动复岗。
这天,冯玉祥、王怀庆向黎示意可推颜惠庆组织内阁,并将政权交与这个内阁。黎回答说,组阁人选愿意接受,政权问题应由国会解决。王家襄、王正廷劝黎再向国会提出解释总统任期案,以便安全下台,饶汉祥拒绝起草这个咨文。晚间黎宅又有会议,根据冯、王两人的意见请颜组阁,颜退下来找高凌霨、吴毓麟,都没有找到,便又推辞不肯组阁。
这天,吴佩孚的代表李倬章到天津,代吴声明不参预这次政潮,希望津派在轨道上办事,莫使“老帅”赢得千秋万世的骂名。
10日午饭后,又有中级军官300余人到黎宅讨索欠饷,由公府侍从武官长荫昌代接见,纠缠到下午3时才散走。接着,又有“市民请愿团”、“国民大会”代表约1000人,手持“改造政局”、“总统退位”等纸旗,呼声震天而来,黎急召步军统领聂宪藩,京师警察总监薛之珩派军警前来维持秩序,聂、薛二人都置之不理。这些包围者到晚间才退去。黎向曹、吴通电乞援。
11日,黎宅召集在京“名流”举行大宴会,到者仅有颜惠庆、顾维钧、孙宝琦、王正廷、吴景濂、王家襄、汤漪等少数人。黎表示不能再蹈民国六年(1917)的覆辙,一走了事,本人下台不成问题,但是决不做徐世昌第二(意指吓不走),“昔日依法而来,今日依法而去”。黎的策土们还不断制造张作霖、卢永祥、孙中山、吴佩孚拥护总统的乐观空气,但是10日、11日两天,达官贵人纷纷避难到天津,又一次出现了满城风雨的政治恐怖气氛。
12日,又有军警代表、“公民团”代表更番到黎宅示威挑战,饶汉祥也认为非走不可了,但政学系两位阁员仍然坚持战斗到底。午间接到冯玉祥、王怀庆送来的辞职呈文,黎还下令加以慰留,并派张怀芝退还呈文,他们都拒而不受。接着,十一、十三两师中下级军官宣布全体辞职。下午3时,黎宅举行了最后一次寥寥可数的几个人的会议,决定在大势已去,无可挽回的时候,发表七道命令如下:(1)准许张绍曾辞职;(2)派李根源兼署国务总理;(3)除李相源外,全体阁员均准其辞职;(4)任金永炎为陆军总长;(5)裁撤全国巡阅使、巡阅副使、督军、督理,全国军队均交陆军部直接管辖;(6)声讨制造政变者;(7)宣布自民国十四年元旦起,裁撤全国厘金。
13日上午,张怀芝到公府报告,冯玉祥对他说,总统不应指军警索饷为别有用心。本军欠饷达11个月,而总统还要把持崇文门税收,不放本军全体官兵一条生路。总统空言挽留是无济于事的,请于12小时内发给300万元欠饷,否则本军自由行动,本人不能负责。张怀芝认为实力派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丝毫没有磋商之余地。张怀芝退后,黎叫秘书刘远驹将以上七道命令交与印铸局发表,由于没有空白命令纸,除李根源副署外,黎在命令上签了名。同时,致函国会及外交团,声明本人在北京不能自由行使职权,自本日起,政府迁往天津。向国会提出咨文,撤回去年总统辞职一案。又通电全国,声明本人自去年复职以来,唯一目的在于完成宪法,决无延长任期和竞选总统的用心,而此次个人自由受到侵犯,不能行使职权,“曹巡阅使近在咫尺,迭电不应,人言啧啧,岂为无因”。万不得已,只得将政府迁往天津,“所望邦人君子,鉴谅苦衷,主持正义,俾毁法夺位之徒,绝迹吾国”。
第一部分:当家难民国最郁闷总统黎元洪(4)
以上手续办理完毕,已经是下午1点20分了,黎又害怕在军警监视下不能逃出北京,便由金永炎托词到天津迎接张绍曾回京复职,出面向路局要了一辆专车,本人也托词出席众议院提出辞职,即在美籍顾问福开森、辛博森的掩护下,偕同金永炎及侍从武官唐仲寅上车出京。送行者仅有颜惠庆、顾维钧、王正廷三人。
黎出京后,院秘书长张廷谔马上到国务院来,找总统印信没有找到,便打长途电话请王承斌在天津拦阻火车加以搜查。在天津的张绍曾马上上火车回到北京准备复职,以便摄行总统职权,但是上车时接到曹锟电报,阻止他回京,他又十分沮丧地下了车。下午4时,冯玉祥、王怀庆、聂宪藩、薛之珩在京畿卫戍总司令部召开紧急会议,议决根据黎的挽留命令宣布复职,负责维持北京治安。另一方面,几天来装聋作哑的曹锟,致电北京军警长官,嘱其保护国会及各国侨民,俨然以北京城的新主人自居。
黎元洪在直系军阀卵翼下再任总统,又在直系军阀胁迫下狼狈出京,算起来不多不少,刚刚是一年整。
王承斌接到北京长途电话后,即偕同警务处处长杨以德,率领大批军警乘车到杨村,迎接黎的专车。车子开到了,杨派军警把守车门,王到黎的坐席问黎,为什么要携带印信出京。黎答以印信在北京,并未随身携带,王就两眼露出凶光说:“你应当说老实话”。黎忿怒地说:“我不把印信交给你们,你们把我怎样?”王冷笑了一声:“那么总统还是回到北京去的好。”黎赌气不再回答。这时火车仍在开动,13日下午4时半走到天津新站,黎要开到老站下车,王却指挥卸下车头,请黎下车到曹家花园或者省长公署休息。黎像木头人一样不理不睬。王自己先下车回到省长公署。车站上布满了全副武装军警,如捕江洋大盗,黎的儿子黎绍基前来迎接,也被阻不能上车。黎叫辛博森下车到电报局发电通告全国,本人已失却自由,并往英、美两国领事署请求援助。辛博森去后,黎一时气愤不过,曾开手枪自杀,被福开森抢救没有打中要害,仅负微伤。不久,英、美两国副领事一同来到车站,也都被阻不得上车。
夜晚10时,王承斌再上车来索讨印信,黎只得吐实说,已派瞿秘书带往法国医院。原来黎十分重视这些印把子,1917年被张勋威胁退位时,曾派丁槐携带印信躲到上海租界去,后来发生了绑票夺印的一件怪事,而这次被迫离开北京,他又把总统大小印信15颗交给姨太太黎本危带往东交民巷法国医院,好像总统印信一天不交出,总统地位就依然存在一样。在王的严词威胁下,黎只得派唐仲寅到车站打长途电话,吩咐将印信交与国会。不久唐仲寅回来说,对方因为没有总统口谕,不肯交印。黎叫他再去说明是本人的意见,对方仍然不肯交出。最后黎在军警重重监视下自己下车打电话,黎本危才答应交出来。在总统印信未到手以前,王承斌叫黎在新车站住宿,不得下车。王自己下车发出一个通电,说黎“秘密出京,并未向国会辞职,印玺亦未交出,不知是何用意。……承斌请示印玺所在,总统语意含糊。……总统现住新车站,保护之责,承斌义无旁贷”。
王走后,黎又派辛博森到电报局补发一个通电,声明被迫交印,以后如有北京发布的总统命令,皆系矫造,本人概不负责。
14日清早,王接到北京电话,张廷谔、薛之珩已在法国医院取得印信,他又上车来,拿出代拟的分致国会、国务院和各省的三个文件,要黎宣布本人因故离京,已向国会辞职,依法由国务院摄,行总统职权。黎没有抵抗签了名。他获得自由回到住宅后,马上又把被迫签名的情形通告全国,并函请国会惩办监视元首、强索印玺的直隶省长王承斌。以上就是直系军阀劫车夺印的一出恶剧,而扮演主角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年前请黎复职泪随声下的王承斌。
第一部分:当家难曹锟:买来的总统也难做(1)
曹锟:买来的总统也难做
1356万买来的总统
1923年,曹锟赶走黎元洪后,便开始积极筹备选举总统的事宜。曹既没有袁世凯的威望,也没有段祺瑞的魄力,想当总统,只好靠买。
津、保政客筹足贿选经费后,便放出空气说,约法规定总统辞职后,国会应在三个月内选出 新总统,摄政内阁的命运不能超过三个月。随后山东省长熊炳琦(原任曹锟的参谋长)到北京 主持大选问题,在甘石桥设立议员俱乐部为进行大选活动的机关。这时,在沪议员每月只能 领到300元,而在京议员出席宪法会议有出席费,出席常会可以借支岁费,每月有600元到手 ,因此吴景濂收买议员的政策取得了效果,回京议员络绎于途,直系已有可能收回自己“先 宪后选”的诺言而代之以“先选后宪”了。
8月24日,吴景濂在两院谈话会上提议常会出席费增加为每星期100元,自27日起实行。此案 在出席者152人中以77人的同意得以成立。8月29日,摄政内阁正式备文催促国会选举总统。 于是反对派议员彭养光、韩玉辰向北京地方检察厅控告吴景濂、张弧、熊炳琦、王毓芝、刘 梦庚公然对议员进行变相行贿,离京议员也纷纷通电揭穿这个黑幕。但是,截至8月底止, 离京议员已减少为385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北京派去作内线的破坏分子,也有奔走津浦道上 三面领款的投机分子,拆台派的阵容越来越涣散了。
9月2日,山东省长熊炳琦、内务总长高凌(WEI霨)、交通总长吴毓麟、司法总长程克、烟 酒署督办 王毓芝、京兆尹刘梦庚、直隶省议会议长边守靖,联名在甘石桥议员俱乐部设宴招待议员, 熊炳琦公开提出大选问题。此时已经不是什么“先宪后选”的问题,而是“先付后选”的问 题:保派政客担心付款后议员不投票,议员担心投票后保派不付款。票价早已规定每张5000 元,有人建议先付三成即1500元,保派认为必须足够法定人数才能照办(总统选举会的出席 人数须有583人以上)。有些“大议员”要求在普通票价外另给特别报酬,有的不愿得钱而愿 得官。当天协商的结果,决定先开总统选举预备会以测验出席人数,但是先付后选和争多论 少的问题仍未完全解决。
自从政变发生以来,两院常会和宪法会议有三个多月都因法定人数不足而未开成。一直到9 月7日,众议院常会因出席者有302人得以召开,首先通过了议员王茂材所提的众议院议员任 期延长案。众议院议员的任期本来到10月10日届满,现在规定为“应俟下届众议院议员选举 完成,依法开会前一日解除之”。
9月8日,保派规定大选出席费另加200元,带病出席者外加医药费200元。但因条件还有距离 ,当天的总统选举预备会没有开成。
9月10日,继续召开总统选举预备会,出席者431人,吴景濂指使众议院秘书长郑林皋冒签为 436人,会议得以开成,议决于12日正式举行总统的选举。被冒签的议员和众议院秘书孙曜 都有通电揭破吴景濂冒签名单的黑幕。
9月11日晚间,摄政内阁阁员与熊炳琦、刘梦庚、王毓芝、边守靖等又在外交大楼联名欢宴 两院议员,并提高大选出席费为500元。12日为正式选举之期,直系出动大批军警宪兵在众 议院门前张架棚帐,并派便衣侦探分布东、西车站阻挡议员出京,同时警察传知市民悬挂国 旗,庆祝新总统的诞生。但因冒签名单问题引起争吵,大家一哄而散。
这个时候,保定传下话来,“老帅”一定要在双十节坐上总统交椅。由于津、保政客办事不 得力,于是直隶省长王承斌于9月14日来到北京,向议员们提出了进行大选和公布宪法同时 并举的方针,并且决定在选举前发给每票5000元的支票,选举完成后即可持票兑现。这样就 解决了先付后选和先选后付的争端。可是不少议员怀疑直系在银行中并无存款,王承斌请他 们派人到天津直隶省银行查明无误后,他们又担心直系势力下的地方银行将来会拒绝付款, 要求将这笔贿款移存外国银行。
9月23日,国会各政团在甘石桥汇报在京议员已有600人以上。9月30日,高凌?NB066?、吴 毓麟、 王承斌、熊炳琦、王毓芝联名致函国会议员称,“大政不宜久摄,元首岂可久悬”。至此, 大选问题由于人款两足而有水到渠成之势,于是张作霖、卢永祥、何丰林、林建章和西南各 省军阀唐继尧、熊克武、许崇智、杨希闵、刘震寰等,全国学联、全国商联、上海各省联席 会议和各省公法团等,先后通电反对直系贿选总统的丑剧。
10月1日,甘石桥俱乐部发出支票573张,每张为5000元。支票签名有秋记(吴毓麟字秋舫)、 孝记(王承斌字孝伯)、兰记(王毓芝字兰亭)、洁记(边守靖字洁卿)的四种,分由大有、劝业 、麦加利等银行付款,以边守靖所办的大有银行为最多。支票一律未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