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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5877-愚比王艺海畅游丛书-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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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恩也即将上演重译的埃斯库罗斯的作品,既然思想循环往复,那么只有最古老的作品同时是最现代的作品。一些私人剧院的艺术家们在布景上也进行了全新的尝试。请参见卢金坡先生在《加演》十月号上发表的评论。他讨论了“伊丽莎白时代剧院”可以尝试采用的一些新方法。3)戏剧是什么?是公共假日?是课程?是消遣?首先,戏剧似乎应该成为某种公共假日,因为演出时会聚集一大群观众。但是我们不应忘记有几种不同的观众,或者说至少有两类:聪明人和一群人。对普通人群来说,华丽的舞台表演(有布景,舞蹈和可以感受的明显情绪)主要是一种消遣,也可算是课程,因为没有被立即遗忘。但是却是伪感伤和伪美学的课程,仅仅适于这群普通人,非主流戏剧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无味和不可理解的。另一种戏剧既不是假日也不是课程,更不是消遣——它是某种真实:那些精英[观众]一道参与创造,看到自己创造的实体在自身内部走向鲜活:这正是上帝独享的乐趣所在,而把戏剧看作假日的普罗大众只能在肉体艺术中微微品尝此种乐趣。    
    但即便他们也通过自己的庸俗方式享受了创造的乐趣。请参见《法国加演》1896年9月号中《论戏剧中无用的“戏剧性”》:“如果我们自降身价……参与创作戏剧、预期新东西的积极乐趣。”(见第xxiii页,第3段。)4)很明显,如果我们把那些充斥着粗制滥绘的布景、特地为众人观看戏剧而建造的地方继续称作剧院的话,就没有什么不能被搬上舞台。但是,我们认为只有具有戏剧思维的人才能为剧院创作剧本。此后,其他人可以把剧本改编成小说,因为戏剧冲突可以用文字叙述;但是反过来就几乎注定要失败;如果一本小说具有戏剧性,是因为作者一开始就以戏剧的形式构思和写作。    
    戏剧赋予无生命的面具以生命,只有充满创造力的人才能参与进来;他创造的生命或是我们平日无法察觉的微妙情感冲突,或是一个全新的人物。比如说,哈姆雷特比街上的路人更加鲜活,因为他更复杂、更丰满,而且他可能是唯一鲜活的人,因为他就是抽象的具体化。所以,用思想创造人物比用物质创造人物要困难得多;如果我们毫无办法创造一个新的生命,那最好干脆闭嘴。    
    5)舞台风尚和街头风尚很明显是互相影响的——不仅限于现代戏剧。但是如果观众穿着晚礼服观看演出就毫无必要了:这点根本不重要,但是还是有人四处打量其他人的穿着,实在令人费解。大家不都是穿着旅行服去看拜罗伊特的戏剧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剧场里面永远也不要点灯!6)最近的一本畅销书[考特琳的《利诺特一家》]强烈支持所谓“十点钟剧院”。但是总有人在戏剧开场的时候迟到,弄出许多噪音。现在戏剧开演的时间正合适,只要我们确保关上所有的门——不仅是剧院的门,还有通向剧场的过道的门——灯一暗就关上。7)剧本创作为某个演员量身定制一般会导致失败:只要这名演员去世,很难找到替代者。这种写法使得一位没有创造力的作者可以利用现成的模特,随意指挥演员的每一块肌肉。确实,这名演员(简单训练一下即可)也能侃侃而谈。这种写法的缺点很明显地体现在拉辛的悲剧中。与其称为戏剧,还不如称为角色的赘述。根本不需要“明星”,只需要一系列单调和枯燥的面具:沉闷的剪影。    
    8)彩排的好处在于可以让作者的一些朋友和选出来的艺术家免费观看。仅仅在这个晚上,观众中才没有一个傻瓜。    
    9)“小剧院”仍旧方兴未艾。他们已经营多年,人们摈弃了认为它们疯狂的成见,开始经常光顾那里。再过些年,我们更接近艺术的真谛,或者(如果不是真谛而是另一种风尚)我们发现艺术的另一个版本,这些小剧院将会成为最呆板的地方,除非他们记住自己的使命不是生存而是变化。    
    10)要维持一个传统,即便是很伟大的传统,都意味着侵害其背后的理念,因为理念是必须不断变化发展的:通过“木乃伊化的”形式表达新情感绝不可行。    
    11)正规的训练就期待复兴之时吧。即便那样,观众的思想尽管还是滞后,也进化了许多,他们难道不会要求更新的表达方式吗?经典戏剧用今天的戏服来演绎;让我们学习绘画大师,让最古老的历史场景呈现现代面貌。    
    所有“历史的”东西都是无聊的玩意,即无用的玩意。12)重新创作权属于作者的后人,这涉及到家庭问题——我们承认对家庭毫无办法。是应该让后人拥有重新创作权,让他们随意限制作品;还是让作家去世后作品成为公共财产?现在的安排我认为最好。——在二流的巡回演出中,拿了钱的捧场者使作者可以向观众暗示应该如何欣赏他的戏剧。就像一个安全阀,避免观众不适时宜地表现出过度兴奋。但是买来的掌声已经成为了一种舞台提示;在真正的剧院中,在上演的戏剧中等等,我们和梅特林克先生都认为最好的掌声就是沉默。


《愚比王》 Ⅰ关于亨利·德·雷格尼亚

    关于亨利·德·雷格尼亚    
    剧中人物的反向拟态我们知道某些动物有一种现象叫做“拟态”,即装出某种样子免受攻击:一只蝴蝶为了不被看作蝴蝶,就模仿枯叶;毫无疑问它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果不是它在短暂生命中的经验总结,也肯定是数百世纪方才获得的真正科学知识的造就。这种知识比人类的知识更古老,更先进。所以,如果它想继续生存下去——“生活”没有延续性就毫无意义——动物便模仿它的环境,因为它承认自身比环境虚弱:它尊重那种坚韧无比的力量,因为它知道环境的寿命要长得多。但亨利·德·雷格尼亚笔下的那些不朽的人物却刚好相反: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丰富个性向周围环境渗透,若是没有他们,周围环境甚至无法存在。他们的肌肉是石头,却没有石化,因为数世纪以来,他们一直宛如巨树般地屹立在同一地方的石屋内。他们把环境凝结到他们的形象当中,在自己周围建立起空间的宫殿。他们每跨出一步,都会有璀璨的光环追随,照亮他们的轮廓。但是既然这些人物有思想、有言语,而且我们从内部审视他们,他们彩虹般的个人光环没有让我们感到神秘。因为他们存在,他们置身的每个角落都把他们当作一曲旋律来记忆,这使得他们周遭的环境也放射出音乐的旋律。既然人的精神仍未发展完全,无法理解或者跟随神光通往无限,这些光线在我们力量的极限处终止为一个符号:王冠。在另一种振动中,他们会是素描,坐下的时候让他们的画框的镀金层随着他们身体的大小而旋转。    
    所以,汉斯多夫先生这位稀有玻璃制品的收集者不是适应他的环境,而是选择与他相协调的物品环绕自己。他“又矮又胖,像只葫芦。他的秃头,像个香槟瓶塞,塞在他宛如罐子的身体上。而双臂就是罐子的把手。他的双手又软又潮,似乎是为了专门抓紧玻璃而设计的。”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溅起的波纹,被个体影响的事物越来越多。威尼斯是静水上的城市——玻璃不就是静水么?难道不能通过玻璃漏斗,把酒中的水分离出去么?就如从水晶中挑出碎片来。——威尼斯迷住了汉斯多夫。    
    那里的铃铛是叮呤作响的酒杯。我们惊奇地发现汉斯多夫先生“想到每天中午和每晚八点钟圣乔治欧岛的两声炮响就突然变得阴郁起来。”那振动确实是对收藏家每天两次的心情测试。因为它们的简单轮廓和绝对存在才是“主宰者”,汉斯多夫和瑟平尼都钦佩地——致命地——“喝了一口宛如磨碎玻璃碴儿般的冰冻果子露”。    
    如果每位主人公都带着他独特的布景,如果我们总是看到普莱兹茨王子穿着军大衣、维特利夫人涂着口红、可爱的波塞内老王子拄着拐杖、肥胖的巴拉贡露着肉在衣服外面、布里格南夫人染着头发,这就证明,作者在刻画着他们的灵魂:灵魂在痉挛。    
    荷马,或者是假借他名字写作的人,是位伟大的心理学家,从未忘记给每个名字一个绰号,从此诞生了最初也是最好的短语:“伪善双臂”。如果我们通过面具来欣赏人物,就不要忘记“人物”就是“面具”,“伪饰的脸”就是真正的脸,因为它是唯一的私人之脸。一名作家必须非常谨慎,非常自信,因为他仅能使用面具的一个特点;但是我们不应抱怨,因为我们的作家知道如何取舍。对埃及艳后来说,鼻子就够了:我们知道全身会跟着鼻子走——而且就在其后不远处。    
    愚比王散文体五幕剧全剧依照1888年“融金剧院〃牵线木偶表演还原管弦乐队组成双簧管笛号大低音提琴六孔竖笛横笛笛小巴颂管大巴颂管三巴颂管小黑短号高音白短号喇叭低音喇叭长号绿象牙猎号哨笛风笛低音大号半球铜鼓鼓低音鼓大管风琴本书献给马瑟尔·斯沃伯(MarcelSchwob)愚比爸摇了摇梨形头,这是为什么英国人称他为莎士比亚(法文“摇了摇梨形头”为“Hocherlapoire”,译成英文为“shakespear”,发音与莎士比亚(Shakespeare)相同。),在他的名下,留下了如许书写的悲剧。    
    鸭梨,C。费力蓬(C。Philipon),1835年


《愚比王》 Ⅰ人 物

    人物    
    愚比爸    
    愚比妈    
    保杜尔上尉    
    温塞丝拉斯国王    
    罗莎蒙德王后    
    博勒丝拉斯    
    莱迪丝拉斯    
    博格拉斯皇子    
    拉斯基将军    
    斯坦尼斯拉斯·莱斯辛斯基    
    约翰·邵比斯基三世    
    尼克拉斯·任斯基    
    沙皇艾利克西斯    
    基伦    
    队头    
    队尾侍卫    
    阴谋家及士兵    
    群众    
    米歇尔·费德尔洛维奇    
    贵族    
    法官    
    大臣    
    融金官    
    融金官的侍从    
    农民    
    整个俄国军队    
    整个波兰军队    
    愚比妈的卫兵    
    上尉    
    熊    
    融金马    
    挖脑机    
    船员    
    船长


《愚比王》 Ⅰ《愚比王》序曲第一幕(1)

    该剧1896年12月10日由卢金坡和工作剧院在新潮剧院首次上演。由卢金坡导演,保尔·塞若瑟亚(PaulSerusier);博纳尔(PierreBonnard);图卢兹-洛特雷克(HenrideToulouse…Lautrec);维亚尔(EdwardVuillard);汉森(PaulRanson),阿尔弗雷德·雅里布景面具,克罗德·太拉斯(ClaudeTerrasse)谱曲。    
    演员包括弗民·基米尔(饰演愚比爸),露易丝·弗朗西斯(饰演愚比妈)。    
    《愚比王》序曲(C。泰拉斯作曲),雅里,1898年《愚比王》海报,雅里,1896年    
    第一幕第一场    
    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粪土当年!    
    愚比妈:哎哟!多动听啊,愚比爸,您真的是个老无赖。    
    愚比爸:当心我揍扁您,愚比妈!    
    愚比妈:老愚比,该教训的不是我。不是我!该谋杀的另有其人。    
    愚比爸:看在我绿蜡烛的分上,我听不懂。    
    愚比妈:怎么,老愚比,这么说您对眼前职务很满意啦?    
    愚比爸:夫人,我的绿蜡烛在上,粪土当年,肯定是,我满意极了,傻子才不——龙骑兵上尉,温塞丝拉斯国王陛下的侍从,身佩波兰红鹰勋章,尊为阿拉贡的前任国王。您还想要更高的职位吗?    
    愚比妈:那又怎样!当过阿拉贡的国王,如今骑马检阅手下五十个拿着钩镰的乡巴佬您就满足了?其实您早就可以量量您脑瓜的尺寸,定做波兰皇冠了!    
    愚比爸:啊?你的话我听不懂,愚比妈。    
    愚比妈:要多笨有多笨!    
    愚比爸:我的绿蜡烛啊,温塞丝拉斯国王陛下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就算他哪天一命呜呼,身后不还是子孙成群吗?    
    愚比妈:你干吗不把那撮家伙干掉自己登基?    
    愚比爸:哈!愚比妈,您羞辱我。您待会儿应该被炒一顿。    
    愚比妈:你这个可怜虫,要是炒了我,谁来补你裤腚上的窟窿?    
    愚比爸:嘿,像真的似的!我的屁股不是和别人的一个样?    
    愚比妈:我要是你,就盘算怎么把那屁股坐到王位上。那时你就享不尽荣华富贵,想吃多少肥肠就吃多少,上街还能坐在漂亮的马车里。    
    愚比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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