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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1351-苦婚-第31节

小说: 1351-苦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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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脸色忽然黯淡下来:“不知她去了哪里?她总说要离开我,依家总算离开我了。”    
      “好喽,请慢用。”老板娘将我点的麻辣烫放在我面前。    
      “一起用吧!不过,我是个素食动物。”我请王瑶共同消夜。王瑶也不客气,“我点的东西好多,大家一块儿吃吧!”    
      “你会不会想念阿艳?”从面相上看,王瑶不是个薄情之人,他面善,耳朵很大,人说这往往是有福的象征。    
      “这样讲吧……”就在小方桌前,在晚风轻飏中,他对我一吐心事。    
      王瑶的老婆是他的中学同窗,夫妻感情原本很好。生了3个孩子后,王瑶忽然发现,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越来越低,低到无人关注,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只薪水袋。    
      第三个儿子出生不久,王瑶公司裁员,王瑶首当其冲被裁减。经亲戚介绍,他到地铁站当售票员。当然,他的薪水袋越来越轻,老婆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就在跟同事一块儿北上深圳游玩时,在迪厅与一大堆美色斡旋当中,王瑶忽然觉得自己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    
      陪酒的女孩长得很妩媚,极像他年轻时曾追求过的一位校花。他定睛猛看,看得那位“身经百战”的女孩也低下了头。同事替他打圆场说:“中意吗?中意就带回家去养!”    
      “养!”一句话将他的骨头也震麻了。同事替他算账说,养一个靓女并不要天文数字,运气好的话,只需花4000元,一切便都搞掂。他觉得这个数目太少,靓女铁定不肯,说不定还将他轰出门去。    
      没想到,靓女的回答让他们大跌眼镜:“好嘛,我这就跟你回家。”    
      靓女叫阿艳,湖南常德妹。据她自己介绍,才出来赚钱不久。    
      3天后,王瑶再次北上深圳,带着阿艳来到海湾村租房,买齐了家用电器与部分家具,开始了“纳妾”的“豪举”。    
      阿艳待他很好,令他心旌摇曳。从此,王瑶不管遇上何种困难,都会一周赶到深圳一两次。如此一来,轮到他老婆紧张起来。风闻许多港人在内地包养“二奶”,老婆也怕他一去不复返。她不再逼男人拿钱,宁肯用私房钱补贴家用。王瑶也就乐得逍遥。    
      王瑶在深圳包“二奶”,老婆虽有怀疑,却没有抓到把柄,这就让他的贼胆大了许多。他想就这样过下去,在港深两地之间,在婚姻的钢丝绳上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和阿艳好好地过上几年。不料,听同事说,阿艳原来是只千人踩万人踏的“鸡”,干这行已有好些年头,还被人贩子送到香港去做,两个月前被抓获遣送回深。听到这些议论,王瑶觉得阿艳恶心,对她的态度也就慢慢地淡了下来。    
    


第六部分第25节 追问男人(3)

    做了一年多的“夫妻”,阿艳满心欢喜地等待王瑶将她“扶正”,还做着去香港的美梦。没料想,王瑶打起退堂鼓,采取躲避政策,将阿艳的耐心与爱心磨光。过了两三个月,王瑶不给她钱也不照面,阿艳被迫“逃”回老家。    
      “老公。”一声甜腻的称呼远远传来。王瑶转身一看,笑着告诉我:“薇薇来了,她是我包的东北妹,可惜不愿吃辣,不像阿艳,每次都来陪我吃麻辣烫……”    
         
      薇薇的个头很东北,起码有1米70高,大眼犀利得很,看上去脾气一定不好。我对她笑了笑,起身招呼道:“你好!”    
      薇薇半眯起一双慧眼反复审视着我,笑了一笑,很勉强的,转头对阿瑶说:“老公,等了你这么久,我还怕你被人拐骗了呢!你说刚搬来,一个人都不认识哩,原来你在这个村里,还有一个女朋友啊!”    
      薇薇的话中,含有较浓的火药味,我不愿惹是生非,赶紧起身告辞。    
      在晚春的风与摊档昏暗的灯光下,当王瑶与薇薇的身影消失后,王瑶原来的“二奶”阿艳拎着红葡萄酒和两只酒杯的身影又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我还记得阿艳梦呓般的话语:我慢慢地——喜欢——上了——他。这些,王瑶知道吗?王瑶是否知晓这一切,对阿艳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想知道,阿艳,你在家乡还好吗?    
      这个世界变化再大,也没有王瑶这类男人喜新厌旧的变化大。    
      (三)    
      再看另一个男人。    
      21岁的阿春嫁“老公”已有3年,前途茫茫,看不到出路,有时便会心情烦躁,没来由地焦虑着急。她跟我熟稔之后,几次三番叫我帮她,让我有空时找她老公聊聊,尽量了解她男人的心态。    
      我对包“二奶”的男人有一种天生的厌恶,不想接近他们,粤语也不太灵光,为了更真实地了解些东西,我只得硬着头皮勉为其难。    
      第一次交锋,我就不战而败。    
      那次是1月19日,晚10点多钟,我从阿洁家回来,想找阿春聊聊,在她家楼下按她房号的对讲器。过了许久,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揾边个(找谁)?”    
      “阿春系不系里度(是不是在这里)?”凭直觉,我认定他是阿春那位不会说普通话的老公。    
      “唔系里多(不在这里)!”他回答得很干脆。一副恨不得立刻收线的样子。    
      “我系她个朋友,请问,我可唔(不)可以跟你听下解(说话)呢?”    
      “你话咩(说什么)?我又唔识(认识)得你,点解同你听解(为什么要同你讲话)呢?”他一副好奇怪的口气,仿佛我是无理取闹。    
      唉,要不是答应了阿春,我何苦来受这个香港人的气?我叹口气说:“我系阿春的老乡,同村人,想同你听解!”    
      “勿好意思,等阿春返屋企(回家),我同她讲,你来过里度(这里)。”他又说了句“拜拜”,就挂断对讲器,让我百般“武艺”一时无法施展。    
      许多天后,到了3月4日,一个星期天下午,我又去阿春家玩。这时候,我先后去过她家多次,总算跟她老公混了个眼熟。这才知道,他叫张铭,也慢慢地发现,张铭人不坏,只是言词木讷,不善于表达。阿春好客,他却躲客。只要阿春的朋友或老乡进门,他就闪到一边看电视,或是躲在房中不出门,小媳妇一般。道理很简单,他听不太懂普通话。    
      这天,阿春不在家,张铭正在阳台上侍弄花草。我就搬了张小方凳,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把他前前后后说的几段话,事后追记,稍加整理如下——    
      依家(现在)包养“二奶”的男人真多啊!好似都成了一股风。我在香港住的是政府的公房,我家楼上楼下都有男人北上深圳玩的,一玩两玩玩上瘾了,死啦!都被女仔缠上了,跑都跑不脱,也不愿意跑,只好自己辛苦点,多赚点钱,大婆小婆都是自己的老婆嘛!    
      记得我第一次返深圳玩,认识了一个发廊妹。她好辛苦啊!一天洗20多个头,累得不行,才赚10元钱。后来,女仔想通了,干脆去做“鸡”,一天只做两次,一个130元。你看看,价码这么不一样,当然,是女仔都去做“鸡”啦!    
    


第六部分第25节 追问男人(4)

    有一次,我同朋友去荔枝公园玩,一去才发现,原来公园里也有卖肉的,女仔都很细,比我大女儿大不了多少。我讲我和你们父母亲一般大,你们干吗不回去种地呢?她们就笑,笑得我莫名其妙起来。    
      后来,遇上阿春,她人漂亮命却苦,家中人口多,父母又养不活,叫女儿出来混,真辛苦啊!我说,我养你得了,没想到,她答应了。    
         
      她三天两头叫我离婚,这是不可能的,破坏了规则。对于香港男人来讲,玩女仔就是玩女仔,老婆就是老婆,不可能搞到一堆的,我希望她能明白这一点,要不然,我们只好分手。    
      “要是阿春年老色衰,你看不上她了,她怎么办?”我担心阿春的前途,如果她有前途的话。    
      张铭摇摇头,耸耸肩说:“这种话摆在我身上差不多,阿春这么年轻,离开我,大把的男人要,我还怕她离开我呢!”    
      张铭与王瑶这两个港人,包“二奶”的共同心态是有得玩就玩,过一天算一天,对于自己的家庭以及被包养女仔的前途,他们是不关心也不在意的。管它天崩地裂,我自风流快活。包“二奶”严重破坏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违背传统伦理道德规范,败坏社会风气,影响家庭稳定,导致大量家庭破裂、解体。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透露:2002年全年审结因包“二奶”引起的婚姻家庭纠纷多达42000件,共有47人因涉及包“二奶”行为构成重婚罪而被处罚。同时,包“二奶”现象对深港两地的社会安定以及内地的计划生育都有很大的影响。    
      夜读笔记(二十一)    
      提到香港货柜车司机,我就会想到——在路上!    
      他们的青春和岁月都消耗在深港两地的公路、马路、高速路上,返家的日子不多。在不见尽头的路上往来穿梭,香港有家,在深圳又有“别室”,在他们看来,应该是婚姻的理想状态!“在路上”的两端终点。    
      王绍玺先生所著《小妾史》,有几处涉及历代官员、商人纳妾的记叙,可与当今某些港人在大陆包“二奶”现象加以对照、研究,现摘录于后——    
      明清时期,在一些对外贸易的边关和经济较繁荣的城市,还流行一种租女做妾的恶俗。例如大同、张家口、兰州等地,一些内地商人到那里长期经商,不便携带家眷,常从当地的贫民之中租用妻女做妾。(P54)    
      北宋初年蜀乱初平,入蜀赴任的官员不肯带家眷,都是就地买妾照料日常生活。张咏往蜀州,属官听说以执法严厉著称,纷纷把妾卖掉。张咏得知,为了“不违人情”,到任后公开买了一妾,属官们便又放心地买妾了(《厚德录》),可见买妾多么盛行。(P49)    
      元代作品中经常提到的“两头大”,就是常年在外地经商的商人,家中一妻,又在外典雇一妾,因为妻妾分住两地,妾亦如同主妇,就变成两头都“大”了。(P53)    
      请注意:“不便携带家眷,常从当地的贫民之中租用妻女做妾”、“就地买妾照料日常生活”、“常年在外经商的商人……又在外典雇一妾”等说法,可看作是香港货柜车司机在大陆包“二奶”的一种注脚。“妻妾分住两地”,在外的男人们就内外都有家庭,也就两头都有情爱和性爱。    
    


第六部分第26节 追问女人(1)

    我在隐性采访中结识的“二奶”,由于文化程度普遍偏低,自主意识薄弱,经济上难以自立,为了急于脱贫解困,她们很容易贱卖自尊与自强,俯首甘为港人的“二奶”。    
      在与“二奶”群落亲密接触之初,我以为,沦落为妾的女人们一定是与泪水相伴,与悲苦如影随形的。但是,当你深入这个群落,你会惊讶地发现,绝大多数“二奶”相当满足于眼前的生活状况,不以为羞,反以为荣,或者说因为占有“二奶”的稳定位置而心安、心喜      
    。她们痛苦的日子,只是被男人抛弃的时候。    
      3月8日,新世纪第一个“三八”国际妇女节。    
      傍晚6时半左右,我躺在阿妹家沙发上等她稍做修饰后,一同去她家楼下的鸡煲店吃饭,两个女人同过“三八”妇女节。刚要动身,门铃响了起来,急促而欢快。阿妹趴到阳台上往楼下看,欢快得如同喜鹊喳喳叫,告诉我她“老公”阿松回来了。    
      我像以往一样起身告辞,阿妹拽着我的手,邀我与他俩共进晚餐。我求之不得,正想结识阿妹的另一半。    
      记忆中,第一次和阿妹聊天,是在她家楼下的凉亭中,那次很尽兴,一直聊到深夜12时。分手时,阿妹一定要我送她回家,并到她家坐上5分钟。我觉得时间太晚,惟恐打扰她“老公”休息。阿妹央求我说:“阿敏,这么晚了,我怕老公以为我跟男人在一起混,你要帮我作个证明!”    
      我还能说什么?跟着阿妹爬7层楼梯。在报社,在家里,上下都乘电梯。徒步上七楼,我哪吃过这般苦?到她家里,累得心跳加速嘴唇发干,赶紧窝在她家沙发上,5分钟后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阿妹家是一室一厅的房,只有30多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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