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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3985-帝国谜情-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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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擎天剑的阵阵风雷之声越来越急,顿时浓雾和摩罗都无影无踪,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擎天剑的风雷之声,风雷动,危险即将来临。    
    等我冲出去时,只见月光如水,远方淡尽箜笙之声。


天火死 亡

    “ 如此良宵星月夜,为谁独立寒露中。”蝶恋从身后走来,月色下她一袭白衣胜雪,更像仙子凌尘,纤尘不染。    
    她轻倚在湖畔的石椅上,长发如丝绸般飘逸,她怀抱竖琴,纤纤十指在琴弦间飞舞。在如水的月光下她轻盈得如同朝露中的精灵,我不由得看痴了。    
    我就这样面对她痴痴地坐了不知多久,在她轻柔的竖琴声中,我的耳边再也没有了擎天剑的风雷,在我眼中她就是整个世界。睁开眼时我看到对面的蝶恋轻偎着竖琴,双眼微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更有一种绝代的风情。    
    脱下披风,我轻轻为她披在身上。这样一个女子,她令我心中有万般的不舍。    
    她真的是蝶恋吗?    
    一道银光闪过,是重石烁的巨斧划破长空。    
    重石烁的巨斧不应该在此时此地出现,除非风云突变,危险突然到来,否则他决不轻易使用。而这次斧光却如此黯淡,瞬间光华即逝,一定有事情发生。    
    转过花树之后,我发现落英和语造呆立在那里,他们回头之时,我看到了他们极度的惊恐和悲伤。    
    重石烁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直视天空,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死了。他身上没有一道伤痕,更看不出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从他眼底流露出的惊愕看出重石烁是在意想不到时遭人暗算。暗算他的人又是谁呢?    
    巫怨仔细地检查完之后站在一边,他躲在宽大的黑袍之中纹丝不动,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而语造的眼睛一直在重石烁身上搜索,他的眼睛越来越透明,似乎想要找出些什么。    
    良久,巫怨的黑袍片片风起,他终于说话了,在他极力控制的平静中我听出了恐惧,“ 王,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这样的死亡,我看了很久,怎么也找不到重石烁的死因。”    
    “ 王,我想解剖他的尸体,也许就能找出他的死因。”巫怨说。    
    我们将重石乐烁放在蝶恋的冰室里,只有巫怨留下了,其余的人都离去。    
    也不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离去时我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夜无风,星无语。    
    一种尖锐的声音从冰室那边传来,我从恍惚中惊醒,冲出门时,一条若隐若现的黑影已近冰室。是谁这么快?我迅速赶到时,黑影已然不见。冰室的门虚掩着,一线灯光露了出来,巫怨披着宽大的黑袍正俯身趴在冰台上。    
    这个黑影究竟是谁呢?我说不出来。    
    刚刚离开了冰室,两条人影倏忽而至,是语造和解语夫人。    
    “ 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语造问。    
    “ 我只看到一条黑影,可等我追过去时却不见了。”    
    很奇怪,这个人居然能避开我的眼睛。    
    “ 现在在这里的只有我、解语夫人、落英和蝶恋,这黑影会是谁呢?”语造自言自语。    
    “ 王,巫怨在哪里?”解语夫人的语调有些紧张。    
    “ 我刚过去时看到他还在冰室。”我回答。    
    回屋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蝶恋,她应该睡得很熟,这么大的声响却一点儿也没惊动到她。    
    翌日,小雨。    
    这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山后是地狱般的黑暗和酷寒,而这里却像春天的日照帝国,淡淡烟雨中迷蒙着的一幅水墨山水画,轻描素写似乎不食人间烟火。    
    已近正午,雨还未停。巫怨一直没露面,而落英也不见了踪迹,我在蝶恋身边听她伴着雨声的琴音,心绪却有一些不宁。    
    “ 我去看一下。”语造没有说他去看什么,但我想是巫怨。    
    冰室距离这里很近,但语造却良久没回来。    
    我与蝶恋对视了一下,我想我不能再等了。    
    我远远看见冰室的门奇怪地开着,应该发生什么事了。


天火危 险

    门内语造呆立在那里,他平时是个很小心的人,这次听到声音却依然还一动不动,他似乎已经成了一块木头。    
    语造面前是趴在冰台上的巫怨,我顿感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腾而起,一瞬间我明白了一切。    
    先是重石烁,这么快就轮到了巫怨,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这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    
    难道是画舫内摩罗再生,是他的阴魂制造的杀机?    
    巫怨死得很安祥,他在做一个平静的梦,不知他在梦中可否见到重石烁。    
    语造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他颤抖着双手极力稳定地检查巫怨的尸体,仔细得连每一根头发也不放过。我稍稍平静了一下,突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落英不见了,难道他也……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 王,巫怨与重石烁的死因一样,都是瞬间致死,只是身上看不到一丝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除了摩罗,还有谁能使一个人在瞬间死去,而且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呢?    
    我身后的门“ 咚”的一声被撞开,落英失魂落魄地不知从哪里闯进来。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气息,确切地说是香气,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我似曾相识的香气,这是我以前从未在落英身上闻到的。    
    我看着落英,他好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总感觉在他眼底深处有我看不清的东西。他居然有些慌乱,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    
    看到重石烁和巫怨现在的样子,落英实在反常。精灵的死亡都会使他杜鹃啼血似的哭泣,而面对他们,落英却反常的镇静,他呆呆地站在重石烁和巫怨的尸身前,没有流泪,似乎他已变成了一个脸上没有表情的木偶。    
    没人问落英从哪里来,这段时间到哪儿去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落英表面上看来很冲动,但他有个原则,他想说的事情你不用问他也会说,他只要不想告诉你,你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我没有埋葬巫怨和重石烁的尸身,我将他们安置在冰罩之内。我们曾经有过约定,一定要回到日照帝国。    
    以后的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平静下来了。巫怨和重石烁死后,我们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亲眼目睹了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的死亡,而又什么线索也找不到,他们究竟死于何因,是谁下的手,这一切都是个谜。    
    密雨如织,这个奇怪的地方总在下着奇怪的雨,雨不知道从哪里来,人更是神秘。    
    蝶恋还在弹她的竖琴,只是琴声中多了些起伏少了些平静。的确,亲眼目睹身边的两个人突然间的死亡,琴乱心更乱。    
    花名蝶恋,人如花开。    
    落日夕阳下又见蝶恋在水晶透明的鲜红中,轻拈着花,缓缓向我走来。我向她微笑着伸手,而转瞬间她倏忽不见。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我向那片鲜红中走去,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也许是蝶恋和我在开玩笑。    
    风雷之声又现,一种莫名的恐惧在我心底深处浮现,也是在这里,擎天剑第一次风动正是重石烁死亡之时,而刚刚我又见蝶恋,我不敢再想下去。    
    花丛之后无人。    
    擎天剑的风雷之声却愈加剧烈,危险迫近了。    
    雨浓雾更浓,密雨浓雾总是交织在一起,我已步入雨雾。    
    又想起初见霓裳,那时没有雨只有雾,一种带着淡淡香气的雾。    
    擎天剑突然血光再现,风动,雨动,我站在雨雾之中,紧紧握住擎天剑,香气淡尽,只有雨没有雾。    
    我感觉到死神的眼睛在我身上短短停留之后,又悄然离去,我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回,突然间我想到了重石烁和巫怨的死因。    
    一条人影由远及近,是蝶恋。在如雪的白衣下,她显得娇柔动人,一抹嫣红出现在她脸上,她显然很焦急,“ 王,我听到擎天剑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我看着她,她来的方向应该是画舫,刚才鲜红的人不是她,我真的是眼花了。    
    “ 我突然想到重石烁和巫怨的死因。”我对她说。


天火落 英

    所有的人都到了冰室,重石烁和巫怨还躺在这里,他们安详得如熟睡的婴儿。我用银针挑刺他们的汗毛孔,针头隐隐发黑,是一种剧毒。    
    两个人都死于同样一种毒,轻雾中的毒。“ 是死神的眼睛。”解语夫人喃喃地说。    
    “ 它比死神的眼睛更可怕。死神的眼睛需要隐藏在雾中,而这种毒却来无影去无踪,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且又很难发现人致死的原因。擎天剑从来不会轻易出动,我被雾气包围时,就知道在我身边隐藏着巨大的危险,是要致我于死地的危险。正是这雨雾使我想起巫怨曾说过的死神的眼睛,只是我感觉雾气中没有危险,真正的危险是在花树之下,我看到了花树下死去的爬虫时才想到的。我刚到时它还活着,而却在雾气之外突然死去,我将全身的毛孔封住之后,躲进了雾中,这才躲过了毒。”    
    “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毒?”解语夫人问。    
    “ 毒是无名,无名的毒岂非比有名的毒更可怕,正如人,真正能伤人的人正是无名的人。”    
    这里的雨一直没有断过,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上空,而心中的乌云更浓。    
    一连几天我只听见蝶恋的琴声,却没见到她出现,心中有些恍惚。    
    夜黑得见不到底,我躺在床上梳理近日繁乱不堪的思绪,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问题到底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耳边渐起风雷之声,不知不觉中擎天剑已出鞘。    
    我随剑光而起,一道黑影湮没在无形的黑暗中。    
    悚然中我想起同是在黑影闪过之后,巫怨离奇死亡,那么这一次又该是谁呢?    
    花树下两条黑影闪动,迅急如电,远远地我感觉到刀锋般的杀气。    
    擎天剑已出动,剑光如月光般轻盈而又透着冷清。    
    黑影突然间静止,黯淡中我看到了落英和蝶恋,蝶恋在流血。    
    这一切不该发生的事终于有了答案,我静静地走过去,在蝶恋的伤口处弹指轻挥,片刻间伤口已恢复如初。    
    我面对落英,没有说话,我在等待他的解释。    
    落英出乎意料的冷静,他用目光直视着我。擎天剑已入鞘,天地间除了漫无边际的黑还是黑。    
    这时语造和解语夫人已赶到,是语造打破了黑暗中的静止。    
    “ 重石烁遇难那天,我到时你已经在现场,我当时问你看到了什么,你没有回答,而巫怨死亡时我们都在现场,你却是最后一个回来的。王曾追黑影而去,黑影消失时我们都在而你却踪迹全无,今天你又和蝶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落英依然没有回答,我转向蝶恋。    
    蝶恋已经伤愈但脸色却苍白如纸,她语速很慢,想是刚才的争斗已使她精力全无。    
    “ 我的王,我是在睡梦中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的,醒来时就见到一道黑影向你的住所而去,我刚跟踪上就被他发现,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争斗,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他。”    
    落英还是没回答,而我却被巨大的悲伤击住了,一种被背叛的失落已使我绷紧的神经无法支撑。    
    当一切都真相大白时,我却还不如不知道真相,只是落英为什么会这样待我,我真的不知道。    
    天地无声,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不知道有多久。    
    也许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清晨第一颗朝露打湿我的眼睛时,落英走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会去哪里,也许对我和他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局。    
    画舫又恢复了宁静,不过却只剩下了语造、我、解语夫人和蝶恋。日照帝国的死亡之火还没有答案,而我却亲眼目睹了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离去,我整日被哀伤笼罩着,身心疲惫,我想我再也没有能力重返日照帝国,即便擎天剑还在我的身边。    
    鲜红的蝶恋花逐渐黯淡下来,绿叶里有了秋的气息,这里真的是太静了,静得连时间都要停滞,从春到秋,对我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连几天这种无名的烦恼困惑着我,几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冰海之火,火中总有一个巨大的阴影,而每次的梦境中这个阴影都会越来越清晰。我又在做梦,冰海的火比蝶恋花还要鲜红,火中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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