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行 男人停-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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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教养的马克,忘恩负义的马克,欠扁欠踹的马克,作教练员时明显地厚此薄彼,让我骑的尽是老马、丑马瞎马和有个性缺陷的蠢马,给王佳的却是个头高和倍有精神的。
不过骑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真理:要是骑马啊,还真得挑又老又丑又死难看又没精神气质的骑,最好还是拖儿带女的母马,后面跟着个小的,不仅跑不快还能对你非常彬彬有礼非常温和,简直爱护有加。那些高头大马神采飞扬的勿碰,它以把你颠下来摔下来为乐事。哦,那种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快跑断腿的骏马也是可以一试的。
最后的结果是王佳终于可以被人扶着能上马了。我还是见了马就害怕。
不玩了,不玩了,怪没意思的。马克来北京快三年了,和筷子使得同样利落的是打升机。这得益于阿拉伯数字的全球通行。王佳家三楼本是娱乐的地方,有台球、乒乓球、书法桌什么的。那天晚上我们自作主张地弄来一块大地毯铺在阳台上,我、马克、王佳还有楼下保姆的儿子及王佳刚从国外回来的表弟在一起打扑克。除了王佳都对那间房子的构造不熟,我也不熟,加上天晚了,外面刚刚飘起了雪。
打了几圈,不知谁说了句“弄杯茶喝”,起来开了门就出去了。另一个也说了句“我也去”,跟着出去了。马克站起来说了句“去趟卫生间”,也跟着出去了。
王佳突然抬头叫:“妈呀,那是窗户!”站起来也跟着跑了出去。
剩下我自己了,三秒钟的无聊,也前脚后脚跟了出去——妈妈呀,也就做梦般飞行了……一秒种吧,就结结实实砸在什么半软半硬的物体上了,摔得我眼冒金花,大脑震荡身,下面几个人几乎同时和我一起惨叫起来,还有个嘴巴在骂。接着冰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脖子上,伸手乱摸,热呼呼的,不是屁股便是大腿。
接着便听到保姆从屋里跑出来大叫:“我的妈呀!快来人啊,这人一个个从楼上接连掉下来了,下饺子似的!”
想想就匪夷所思,最先从三层楼往下掉的是王佳的表弟和那保姆的儿子,二人福大命大造化大正好被一堆浓密的冬青族接住了,本无大碍;但接下来唏哩哗啦掉下来的不但自己不走运还连累了别人,马克是横着下来的,80kg连骨头带肉以加速度的方式猛挫在两个肉垫上,其中一个肋骨断了一根,另一个从冬青上滑下来,掉在我这边,被铁栏杆划伤了小腿。当王佳呼啸着下来时,马克用德国人宽阔的背部和慕尼黑的香肠与黑面包累积起来的臀部挽救了爱人的无恙。不过不要高兴太多,10秒后我又下来了,砰然一声,怎么摔得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反正砸得五脏六腑都痛得厉害。
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我们5个抖抖索索蠕动着往外爬,哭得哭,叫得叫,快没人样了。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以为地震了呢。
这就是标准的大白天撞见鬼。不是死催的是什么?
在医院里,有人在做手术,有人包了腿只能暂借拐杖走道。马克左胳膊左肩骨都包得厚厚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王佳脚丫子流血了,还有就是说不出来的全身不舒服,估计是吓的。我在往外爬时损伤了胳膊上的一点皮,外加一缕头发,还有便是全身的原装骨骼遭受了剧烈冲击和震荡,估计隐性损伤得多年后才能显现出来。还好,没一个人脑震荡。
王佳妈妈心疼个半死,从看到一号号人往外抬往外搬的时候就抹起眼泪。现在大伙没事,估计她以后可能皈依佛门。王佳爸爸可真气得要命,指责我们弱智,成不了大气候。
第三部分第六十节(1)
于小娜怀孕了,三个月就开始听音乐上胎教课,真让人恐惧于广告的力量。这么快把臭丫收拾好,一佩服唐大志的能耐,估计没少下猛药,甜言蜜语的估计几江几海的;二是小娜的软骨头,没个性。要是我,无论如何也得byebye,婚前如何花,管不着,婚后再花你得自己负全责。有什么好原谅的,做不到对等待遇就各人滚各人的蛋!
“生吧,生一对双胞胎,到时候你们两人一人抱一个,也没空打架吵嘴了。”
“我这边上溯五代都没生过成双的,他那边也没有,你说我的命有那么好吗?”
“也是。现在人工制造也晚了。生一个也不错,智商达到170,一个赶俩了。”
为了说和这两口子,我和王佳没少费力气使牛劲。唐大志看在我居心大良的份上,感动之余身体力行地去了趟天津,马上给我打来了电话,要我也去天津,与当事拍板人见见面,技术和资金方面论证一下,便能很快ok。
这叫能人出马,一个赶俩。做生意就这样,找人得找对头。我顾不得胳膊上的皮还没好利落,立即策马东行,再为公司建功立业。
每次去天津心里都感到别扭,越往东走越拥挤贫困凄凉啊,十足的破落户!同是直辖市,你看人家上海怎么混得人模狗样啊,你咋闹腾的?北京吃政策,吃老本,吃‘首都’这个概念,光把紫禁城中几个大殿卖掉,也能吃个几十年,没法比;上海主要靠自己,男人精明算计,女人娇媚爽气,潜力都挖掘出来了。天津是横看横窝囊竖看竖窝囊怎么看怎么窝囊废,活生生一个后娘养的。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同样守着天然通道大海,混不过上海,也得比北京强吧?北京有什么呀,除了一片破古董,冬天冻死,夏天热死,春秋短得找不着,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的一个破地方,照样摊大饼似的往外摊,摊到10环就到天津去了。按说也是,就往东发展与天津连成一片呗,什么也不缺,就缺出海口,偏偏缺心眼的北京往北边燕山山沟里盖楼,都快盖到长城顶上去了!妈妈的,有一撮人要发疯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北京天津又不是你家的,自私个什么劲啊?修条高铁什么的连起来多好!就冲这一点也得把一小部分闭目塞听自私自利的官僚系统里的家伙揪出来扔进太平洋里喂鱼!生生把一个城市群搞成鸡犬不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孤堡。气死个把人了。
看来中国再不实行民主制,每人一票决定主流就要走下坡路了,共党的政策和制度优势已到了极限,该还权于众还财富于民了,中国又不是你家的而是13亿人民的,如果13亿一致决定往猩猩猴子的道路上发展,咱也走,那是主流,因为全世界都是猩猩和猴子的世界了!你共产党和政府还是直立人类,对不起,你们这些少数误入歧途了,得关在动物园里和大熊猫并着作邻居。
刚走到天津的门户环城高速下桥时,只听“哐”一声巨响,我本田雅阁的前脸鬼使神差地着地立了起来,并芭蕾一样顺势转了90度,在完成的高难度动作的瞬间功夫一辆大奔嗖地从咱车原先的轨道窜了过去,风驰电掣。也就是说咱的车要不是转90度让道立正,就有可能车毁人亡了!操他妈妈的,就这么玄!也可能老妈在家里烧高香积德,本田车稍息时也没有四蹄朝天,而是很人道地四肢着了地。前后也就几秒功夫,我从阎王府前过了一趟,又回来了。但咱开始不知道那是阎王府,几秒钟的大脑空白几乎形成了盲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缓缓到了缓冲区下来看车,前后也没看到什么。但见一个行路人向我挥手,又指指桥下面。我跑过去一看,下面一辆奔驰快散架了,但从废墟里走出一个胖胖腆着超级啤酒肚的男人和一个花容失色的年轻女子。
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报警。妈妈的,你们死催的,活够了,我还珍惜我的小命呢!
一会儿警察来了,我本人很能说,加上有路人作证,事故责任很明显,那死胖子得为我宝贝车的屁股和脸蛋负责!那胖哥们很老实低调的样子,基本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答应什么,让人产生错觉:天津的大腕咋这么厚道纯朴啊?!
但是事故责任书上签字时,看了胖子的大名,咱不再嚣张生气了,哇,不会巧合成这德行吧,也姓戴,名字都一样!于是赶快给唐大志打电话,把大体情况叙述一下,尤其是详细说胖子和他的车牌时,大志让我快点闭嘴,当作什么事也没看见就直接从警察局出来吧。
“为什么啊?如果他就是你那个大老板朋友,正好要挟他呢!”
“算了吧,听我的没错!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有些人哪能说暴光就暴光的,还用我多说吗?”
好了好了,我大人大量地说找保险公司,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跑了出来。
姓戴的死胖子,这次你可落在我手里了,敢在工程上为难我,看我不在天津报界抖露你那点粉红小桃事件!好话好商量咱真可以什么也没看见,甚至什么也没发生,车前脸后屁股自己掏腰包修理都可以。
晚上请唐大志到彩虹街上吃海鲜。大志这次象彻底改了邪归了正变成了好孩子,防备什么或证明什么似的,还专门带来了一个朋友当灯泡。我无所谓,早不希罕他了,也觉得他花一分魅力减少一分,忠贞一份,更增魅力一分。
第三部分第六十节(2)
“ 我觉得即使你不见他也能ok。”
“见见吧,都到门口了,也让他印象深刻一下!”
“不要提任何撞车的事了。”
“放心吧,我又不弱智。”
“他新女朋友很漂亮吧?”
“没看清楚。一向对漂亮女人没兴趣。”
“没看清?一个俄罗斯美女?”
“哇,早知是异国美女非得多看两眼!”
“你运气真不错。”
“呵呵,59。9%我也搭上了小命呢!”
那晚由于很高兴,从酒店出来在市里又转个两个街才回宾馆,半道看到有个商场,想进去看一看,车子停下,一脚踏进去便不见踪影……
以前常动不动就骂北京市长,好高骛远,大事干不了,小事干不好。现在天津更是一样,灰不溜秋的城市,腻腻歪歪,几十年没起色,街道上的井盖也象有人造没人管的啤酒空瓶子一样,随便让人拿走换点小零花……如果该你倒霉,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第三部分第六十一节(1)
人的脚由26块骨头,33个关节,156块肌肉,几十条血管、神经及100多个键组成,它们的通力合作完成脚步的6个基本动作:屈、伸、收、展、旋转。现在我任何一个动作也完成不了,因为其中一个小块骨头折了,两块肌肉拉伤了,几条小血管受损伤了,流了不少血。
至今还清晰地回忆起那天晚上朴通一声掉进后抬头望,坐井观天的情景。那种感觉太糟糕了。
现在我躺在了市区一家医院里,窗外有一棵光秃秃的树,被呼呼的北风吹得发抖。右脚趾疼得厉害。医生说以最快的速度也得一个月吧。这下好了,可以休息一阵子了,比一年三大假期规定的休息日还多。如果想心安理得地养精蓄锐,没有比生病和养伤更体面更强大的借口了。
躺了三天,时间都一把一把的,觉得这样休息真是累心,别人都在忙着以时间以生命换金钱,只有我在浪费,流逝的时间一文不值啊!唉声叹息之余又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怕老爸老妈又呼天抢地担心,只说了声在外出差,十天半月是回不去了。给公司里上司黄主管模糊不清地说在天津办公事,他也模糊不清地答应了,都没提时间,他幸许高兴我终于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了呢。但给马克说了实情,不想瞒他,目前整个中国区公司高层酝酿着人事变动,让他知已知彼,调整对策和决策,反正我们一条线的上蚂蚱。
马克有些焦急,如果汉语说利落,肯定哗哗啦啦一通抱怨。他嘀咕了半天也没让人弄明白意思为何。这个时候损失我,他的难过是可想而知的,黄主管和潘伟业不是个好依靠,也不那么可靠,都有不为人所知的小算盘要打,本身的犹豫和观望都是对马克的损害。现在想起我这个又硬又倔的铜碗豆的好处了,我掌握了华北东北地区最大的客户群,最有出单的潜力和出了最可观的单。我只不过是有缺点有点性格的女人,有自己一套做人的方向标准和原则。
不过目前局势很关键。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