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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5275-全球城市史-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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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页。来自德国的商人、黎凡特的犹太人和希腊基督教徒以及其他外来者云集威尼斯的大街小巷,把他们的商品、理念和技术带到了这个城市。布罗代尔:前引书,第30、132页。    
    佛罗伦萨与现代城市政治的兴起    
    其他意大利的城市与威尼斯展开竞争,角逐金钱、人才和工业的霸主地位。佛罗伦萨从金融到纺织品贸易等领域向威尼斯发起全面挑战。热那亚人与其争夺地中海地区的商业支配权。普拉托等小城市则将专注于掌控专业工业部门。哈罗德·阿克顿(Harold Acton):《美第奇家族的佛罗伦萨》(Medicean Florence),选自《大城市的黄金时代》(Golden Ages of the Great Cities),第105~108页;富马加利:前引书,第91页。    
    在管理手段上,各城邦有所不同,但时常带有专制性质。相互竞争的小集团,如行会、商人、贵族和牧师,为取得城市的控制权而斗争,一派推翻另一派的情况时有发生。但是与帝国时期和古希腊城邦的市民会议截然不同的是,城市拥有最高权威,是所有政治决定制定的基础。城市法规的制定服务于城市的经济利益或者是其最有权势的居民,尤其是关于商业方面的规则,即使是这些规则违反了教会法规的传统观念。弗兰克·J 柯帕(Frank JCoppa):《前工业城市》(The Preindustrial City),选自《转变中的城市》(Cities in Transition),第40~41页。    
    在这种经常充满争议的环境当中,清晰的现代版的城市政治浮出水面。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可以说是现代城市政治老板的鼻祖。在很大程度上,他们的权力基础在于他们有能力向家族内部成员和城市平民普遍地给予施舍。他们是典型的机会主义者:美第奇家族的主要目标不是弘扬信仰或者是创建一个强大的帝国,而是为自己和他们的城市创造尽可能多的物质财富。


西方城市再拔头筹第十章 欧洲的城市复兴(3)

    据一些现代人的估计,整个意大利北部城市居民的富足程度已超过古典罗马。卡尔·波拉尼(Karl Polanyi):《伟大的转变:当代的政治经济起源》(The Great Transformation: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s),波士顿,比肯出版社,1944,第45页;塞西尔·费尔菲尔德·拉维尔(Cecil Fairfield Lavell):《意大利城市》(Italian Cities),纽约州肖托夸,肖托夸出版社,1905,第115页。尼科罗·德罗西是公元14世纪在博洛尼亚学习法律的一名贵族,他对那个时代赤裸裸的物质精神领悟颇深:    
    金钱造就了人类,    
    金钱使蠢才成为智者,    
    金钱是购买罪恶的宝库,    
    金钱使人懂得炫耀。马提尼斯:前引书,第83页。    
    帝国城市征服城邦    
    这种玩世不恭之中潜伏着意大利城邦的致命弱点。当意大利城市变得更加富有时,它们逐渐丧失了城市崛起的坚固基础——城市的内部凝聚力和强烈的市民精神。它们已经和教会主导的中世纪割裂开来,并开始丧失古典的美德意识和道德凝聚力。早在公元14 世纪,但丁就曾警告说,“盲目的贪婪”将毁灭它们:    
    一班暴发户的突然富有,    
    佛罗伦萨呀!使你的城里生出骄傲和放荡,    
    因此早已使你挥泪了!但丁(Dante):《神曲·地狱》(The Divine edy:Inferno),约翰·D辛克莱译,纽约,牛津大学出版社,1939,第209页。    
    到了但丁的那个时代,许多声名显赫的佛罗伦萨人、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从他们的先辈那里继承了大量的财富。他们寻求更加高额的回报,并且轻蔑劳动,其财富不是花在田园地产上面,就是在城市以外进行冒险投资。马提尼斯:前引书,第169~172页。随着资金流向别处,以前生活舒适的手工业者逐渐沦落成无产者。由于仅存的工厂主将他们的工作转包给了乡下或外国没有组织的农民,原有的行会组织土崩瓦解。柯帕:前引书,第42页。    
    这些内部问题削弱了城邦,此时,在强烈的民族主义刺激下,新的帝国中心再度崛起。到了17世纪,像伦敦、里斯本、马德里、巴黎、维也纳等城市日渐成为城邦霸权的挑战者。其他更加普通的首都,如柏林、艾蒂安·弗郎奈瓦(Etienne Francois):《16至18世纪德国城市网络:文化和人口统计》(The German Urban Network Between the Sixteenth and Eighteenth Centuries:Cultural and Demographic Indicators),选自《历史上的城市化》(Urbanization in History),第84~100页;亚历山德拉·里奇(Alexandra Richie):《浮士德的都市:柏林史》(Fausts Metropolis:A History of Berlin),纽约,加洛尔和格拉夫出版公司,1998,第3、22~24页;贾尔·麦克多诺(Giles MacDonogh):《柏林:历史、建筑与社会映象》(Berlin:A Portrait of Its History;Architecture and Society),纽约,圣马丁出版社,1998,第40页。哥本哈根和华沙,也开始达到了相当的规模。芒福德:前引书,第355页。    
    像以前的苏美尔、腓尼基和希腊城邦一样,意大利独立的自治城市没有能力与汲取更广泛的人力和物质资源的城市中心相抗争,此情况在他们失去了道德凝聚力之时更显突出。这正是其衰败的原因。虽不乏艺术和商业天才,但意大利人缺乏可与新的挑战者相抗衡的集体意志力。    
    如果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能够统一,它将拥有1300万人口,其人口数量仅次于法国,超过西班牙人口一半以上。但是意大利的统治者缺乏明智的自我保全意识,这对于联合起来对抗外敌是必不可少的;相反,如同马基雅弗利在16世纪初指出的那样,他们“只考虑如何逃脱而非进行自我防御”。马基雅弗利(Machiavelli):《君主论》(The Prince),路易吉·里奇译,纽约,门特出版社,1952,第119页。    
    随时间的推移,城邦也缺少人力来保护其贸易生命线和海外财产,最终连自身的独立也无法维持。早在公元13世纪,威尼斯不得不大量依靠希腊人和加泰罗尼亚人来补充其舰队。莱恩:前引书,第177页。文艺复兴期间对欧洲造成严重破坏的瘟疫对人口稠密、依靠贸易的意大利城市影响尤为严重。从公元14 世纪中叶到17世纪中叶,米兰、威尼斯和热那亚的人口几乎减半。提尼斯:前引书,第169页;麦克尼尔:《瘟疫与人》,第170~171页;费尔南·布罗代尔(Fernand Braudel):《菲利普二世时期的地中海和地中海世界》第一卷(The Mediterranean and the Mediterranean World in the Age of PhilipⅡ;vol1),思安·雷诺兹译,纽约,哈珀与罗出版公司,1972,第334~336页。    
    与依托于广大的农业腹地的城市相比,这些城市从瘟疫中恢复过来的速度较慢。它们以外国雇佣兵为主体的军队已经十分空虚,没有能力与西班牙和法国等帝国的军队对抗。众多城邦逐渐被这些强国所吞没。威尼斯竭尽全力维持自己的独立,但还是不得不将地中海东部大片群岛中的一部分割让出去。布罗代尔:《地中海》,第388~389页。


西方城市再拔头筹第十章 欧洲的城市复兴(4)

    西班牙人的崛起    
    城邦的地位在世界贸易格局的剧烈变动中进一步被削弱。在成功地击败了摩尔人之后,基督教狂热在新崛起的葡萄牙和西班牙极度高涨,他们在15世纪初怀着救世主一般的激情冲向了海洋。他们开辟了新的、诱人的海外市场,这将最终破坏由意大利人及其盟友长期把持的贸易路线。    
    弹丸之地的葡萄牙,既落后又贫困,人口还不足100万人,却发出了第一记重拳。到15世纪40年代,葡萄牙海员开始西行到亚速尔群岛,之后不久在西非海岸沿线建立了殖民地。当公元1498年达·伽马到达印度卡利卡特港时,这个弹丸小国已经开通了绕道非洲到达亚洲的航线,这对长期垄断利润可观的香料贸易的意大利构成了威胁。    
    1509年发生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件,在特诺奇蒂特兰被征服的10年之前,小小的葡萄牙舰队在印度古吉拉特外围的第乌击败了强大的穆斯林无敌舰队。从那时候起,对世界贸易和城市未来的控制权不再被阿拉伯人、中国人和其他民族所掌控,而是无情的落入了葡萄牙和西班牙人之手。路易斯·B赖特(Louis BWright):《黄金、光荣和福音:文艺复兴时期探索家的冒险生活和时代》(Gold;Glory and the Gospel:The Adventurous Lives and Times of the Renaissance Explorers),纽约,博物馆出版社,1970,第117页;哈罗德·伯德特:《向21世纪》(Toward the 21th Century),人口所2,1996。    
    在15世纪晚期和16世纪早期,西班牙和葡萄牙对“新世界”的残酷征服进一步削弱了意大利的商业霸主地位。久而久之,为伊比利亚王室服务成为野心勃勃的意大利人的致富之路。意大利人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约翰·卡波特和乔凡尼·达·韦拉扎诺是最早探索这片辽阔新领域的探险家中的佼佼者。新大陆最终以探险家亚美利加·韦斯普奇的名字命名,他曾经是佛罗伦萨麦迪奇家族金融利益的代理人。    
    到了17世纪,里斯本这个200年前无足轻重的小城市,已经发展成为葡萄牙广大帝国的一个主要城市、重要港口和管理中心。此时的里斯本人口超过10万人,俨然摆出一幅伟大帝国首都的姿态,能对世界范围的事件产生影响。钱德勒、福克斯:前引书,第313页;德·福瑞斯:前引书,第30页。    
    在西班牙,新近获得的财富加速了塞维利亚港以及巴利阿多里德和后来的马德里的发展。在欧洲的征服,包括在意大利和荷兰的征服,都增加了西班牙王室的财富。私人住房和公共建筑都反映了帝国雄厚的财力。西班牙马德里附近的埃斯科里亚尔修道院于1563年动工,帝国的财富成为其奢华的装饰,它使用了大量的美洲木材,动用了米兰钢工艺技术,悬挂着比利时的佛兰德斯挂毯。欧文·布莱克:《普雷斯科特的历史:西班牙帝国的兴衰》(Prescotts Histories:The Rise and Decline of the Spanish Empire),纽约,韦金出版社,1963,第258~263页。    
    巴黎:终极的欧洲都城    
    在这些新的首都城市中,最持久的城市并不在伊比利亚半岛上,而是位于欧洲大陆最大、最富有也最有凝聚力的法兰西帝国。巴黎最早起源于古罗马在塞纳河上一个岛屿的定居点。罗马帝国衰落之后很长时间里,这里基本上被遗弃,城市得以继续存在是因为它是一个教会中心。公元10 世纪末,卡佩王朝计划让城市成为一个行政中心。    
    得益于财富和疆域的扩大,卡佩王朝的国王们给这个伟大的首都奠定了基础。在公元12世纪,法王腓力·奥古斯都第一次铺设了巴黎的街道,在磊阿勒创建了新的中心市场,并在城市周围建起了坚实的防御城墙。巴黎圣母院开始修建,这座建筑一直拖到公元13世纪晚期才完工。当时巴黎的人口膨胀到约15万人,是世界最大的欧洲天主教城市。洛佩兹:前引书,第322~325页;艾尔弗雷德·菲耶罗(Alfred Fierro):《巴黎历史字典》(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Pairs),乔恩·渥洛诺夫译,拉纳姆,稻草人出版社,1998,第2~3页。    
    巴黎缺乏像意大利竞争者那样的商业活力,甚至不如国内弱小的竞争对手里昂。巴黎的主要优势在于君主国扩张的权力、大学的兴盛,以及作为全国精神思想中心的重要地位。富马加利:前引书,第91页。和同时代中国的帝国城市一样,巴黎是一个政府官僚、牧师、学生、学者云集的城市,巴黎商人阶层的增长并没有依仗于大量出口的商品,而在于向聚集于此的精英们提供服务。伊夫·朗甘(Yves Lenguin):《法国丰富多彩的民族:法国外国人移民史》(La mosaique France:Histoire des étrangers et limmigration en France),巴黎,拉罗斯,1988,第130、142页;布罗代尔:《世界视角》,第329~330页。    
    *16 世纪末之前,长期的王室争斗,加上随之而来的残酷的宗教战争,延缓了城市的发展速度。1594年,第一个波旁君主亨利四世这个新教教徒皈依天主教,这才确保了王国的统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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