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坛上的"弃婴"-第2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欠质郑乙惨卓诙晕宜怠! �
1月17日,好冷,躺在没有他的床上,寒冷刺骨难耐。
……
不要再想了,滚出去,不要再在我的脑袋里再待了,你们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王晓的头越发疼起来,他烦躁地把床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似乎这样就可以把占据着自己大脑让自己烦躁疼痛的元凶赶出去。到后来,他甚至已不愿再去想和圣婴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只想早点儿停止这种折磨。他觉得很累,这样的折腾如果还不停止,那对圣婴的怜惜只会被磨成埋怨。可他怎么能埋怨那个女孩呢?她是那么的善良,她一点儿错都没有。若硬要说错,那也只是错在她倒霉地认识了他这个不可能给她未来的人。可这不是她,抑或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冥冥中似乎一切都有了安排,他们只是上帝闲来无事摆弄的棋子。不管怎样,她不该被埋怨,可自己现在这么难受,难道她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吗?王晓不敢再想了,他觉得或许他该离开,或许只有搬出去才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脱,也是对吴琪最好的交代。
圣婴是个傻女人,王晓终于明白了,那个让他难受不已的圣婴是个傻女人,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也是个傻男人。女人最大的聪明应该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圣婴显然没有这样的智慧,所以她才会喜欢一个没有未来的男人。那男人最大的聪明是什么呢?王晓不知道,或许在该放手的时候懂得放手就是男人最大的聪明,而现在,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吗?
男人最大的聪明是什么?王晓觉得自己不用再去深想,要想,十几年前就该想了。他一直不是个聪明的人,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再去找这个叫聪明的东西。何况,在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并不是聪明人,有时候做个简单的傻瓜也并不像聪明人想像的那么糟糕。
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早已安排好每个人的职责,有人负责做科学家,有人负责做农民,有人负责做聪明人,自然也要有人负责做傻瓜,这一切都是有指标的,而王晓或许就是那被上帝老儿闲来无事时候安排来做傻瓜的那类人。只是不知这样的安排是不是一辈子的,抑或是上帝老儿无聊的时候又会想着让大家换换角色活一把给他看。当然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王晓到底该是聪明人还是傻瓜?抑或小时候是傻瓜,长大变成聪明人?这谁都不清楚。他相信有上帝存在,他相信那个孤单爱玩的老头正躲在某个地方乐滋滋地看他像个无头苍蝇般在命运的牢笼中乱撞,想到这里,他有点儿愤愤不平了起来,他不想让老头安排好的事情如愿。或许他真该叛逆一把,他该尝试从傻瓜的队伍叛逃改道,去当个聪明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没准儿也没他想得那么糟糕。让一些规则来约束自己那自由得犯傻的心性,或许也会过上挺不错的生活,至少那些聪明人是这样的,不管他们是否真的快乐,但至少他们活得不错。而他这么多年的傻瓜,虽然一直随性而活,也没见多快乐,至少不见得比那些他瞧不起的聪明人快乐。
王晓算是看明白了,上帝老儿早在随手把他们甩向人间的时候就没准备让他们快活一辈子,毕竟他一个人在天堂的最高处是那么的孤单和无奈,这样的他造出来的人怎么会梦想一辈子的快乐呢?所谓“天天快乐”只是一句客套的祝福,或是一个傻瓜的梦想。既然不管聪明抑或傻气,人都要这么过一辈子,那干吗不让自己学着聪明一点儿呢?他没道理要听上帝老儿的话,当他没事逗乐的棋子,当一辈子的傻瓜。
正想得迷糊的时候,王晓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费力地掏出手机,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呢?看了看号码,王晓犹豫了一下,立马清了清嗓子,按了接听键,从疼痛的神游中回到现实。这个电话不是别人打来的,正是那个原本和他一样傻,但现在已经开始变聪明的女人——吴琪。他喜欢了那么久的那个固执女人都识趣地开始尝试像个聪明人那样生活,开始尝试抓住他这个这辈子爱她最久的男人,那他没道理还一直固执地迎着傻气且没有好处的路走下去。王晓的想法越来越清明,从明天起,他要做个聪明人,要做个被世俗的规则约束的人,要做个努力为事业打拼的男人。不,不是从明天起,是从现在起,从这一刻起,要好好认真地给吴琪打电话,不能像今天这样一回到上海就自动自发地把她忘到九霄云外。
“对不起啊,一出机场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居然该死地没电了,我打的回来,刚充完电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我已经平安到达的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还没等吴琪开口说话,王晓就柔声地用善意的谎言堵住了吴琪的嘴。原本,他一直觉得对吴琪说谎是很难的事情,倒不是怕被她揭穿,只是他觉得对自己最爱的女人说谎心里会难受,会不安。可现在看来,他原来是低估自己了,原来男人聪明到了某种程度,说谎只是本能,这种谎言不是为了伤害彼此,而是为了捍卫那或许会被真相伤害的某些东西,例如感情。
原来我也不是个天生的傻瓜,或许我原本就是个聪明人,至少我具备聪明人的资质。吴琪说了什么,王晓听得不是很清楚。对于自己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本能,他觉得该庆幸,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泛出几分苦涩,这种苦涩呛得他鼻子发酸。可他一点儿都不打算同情自己那酸得难受的鼻子,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任何事情都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成为聪明人这样有意义的事情。今天的酸涩只是成为聪明人的开始,以后会怎样,王晓不知道,这是一条单行道,既然已经上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耳边还有吴琪的声音,那搞不清是否是伪装温柔的声音,王晓听起来已经习惯。得到好处的人总是习惯遗忘,只有没得到好处的人才会念念不忘自己以前所遭受的不公。现在的王晓已经慢慢忘了吴琪原来冷冰冰的声音,他甚至忘了这十几年来他追吴琪的辛苦,这样的淡忘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总之,事情过去了,结果也是好的,那痴心傻气的付出随着这还算让人满意的结果慢慢地变淡了,于是也就开始慢慢忘了。
王晓觉得这是正常的,要是都在一起了,还老拿以前为她受的委屈来咀嚼,那不但自恋,而且不像个爷们儿。而王晓自认自己第一不自恋,第二,他千真万确是个爷们儿,他妈妈能证明,圣婴也能证明。
想到妈妈和圣婴,王晓又开始有点儿恍惚,所幸吴琪及时提高声音的分贝把他从犯傻的边缘拉回来。跟着吴琪,王晓知道自己必须得是个聪明人,也迟早会是个聪明人。
“晓,你手机接电话要不要钱?要不我打你房间电话吧,号码多少啊?”
王晓在发愣中听到吴琪问这话,脑袋都还没开始转就脱口而出:“接电话要钱,不过没事,接你的电话,再贵也是应该的。男人要连这点儿钱都吝啬花不起,那他还算男人吗?我这里没有电话,因为不知道要住多久,而且也没什么人找,所以没装。”
这样的话在吴琪听来显然十分受用,不过她还是不忘一起过日子该有的精明。
“话是没错,可你这个慷慨的大男人不会连个电话都装不起吧,我们老这样打,那接手机花的钱都够装好几个电话了。而且装个电话也不怕手机没电了,要不像今天这样我会担心的,说好一到就打,这么久没打,我还以为出事了呢。明天快去装个电话吧,装完告诉我号码,你接要钱,我就不多说了,等装了电话要聊再聊久点儿。”
“呵呵,现在就开始帮我省钱啦?”王晓笑着调侃,他觉得和吴琪虽然确定关系不久,但她似乎已经很快地抛弃了矜持,开始进入角色。和她相比,自己似乎还是慢了点儿,看来是该静下心来加把劲了。
“王晓,你的钱怎么用是你的事情,但我觉得如果要认真交往,就要为以后多打算,有些不该花的钱,我们还是不要太阔绰,就拿这电话来说……”
“是,您说得对,我过几天就去装,明天真的没空,要去公司处理假期的事情。”王晓一听吴琪又要开始讲电话的事情,立马打断了她的话。说真的,他不是很喜欢啰嗦的女人,他不能让自己发现吴琪身上也有这样的特质。
吴琪听他这么说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王晓拿着手机看了很久,这样在这里住下去真的不行,迟早有天会被吴琪知道,他不敢想像那时候会怎样。明天就去找房子,是的,就是明天,那个要告别傻瓜时代开始做个聪明人的明天。
第四部分第41节 搬家
那个决心成为聪明人的晚上,王晓睡得还不错,这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他以为至少该用一个晚上的失眠,至少是睡不安稳作为决心埋葬自己那多年的傻气的陪葬,可睡意这种东西是最老实且不近人情的,它并不会因为你觉得该怎样就改变它的主意,它想让你睡觉,你就不得不闭上眼睛甚至开始打呼噜。
第二天早上,王晓神清气爽地去公司上班。在公司里,他一边处理假期的一些事情,一边不时地和一些平时没怎么打交道的同事侃了几句。原来主动和一些平时觉得没什么话讲的人说几句,和他们打成一片也并不如他原本想的那么讨厌和做作。人应该有很多面,自我是在不断挖掘中慢慢充实起来的,想到这里,王晓忽然打了一个冷战,他不知道再继续挖掘下去,他这存在了二十几年的躯壳里还能挖掘出什么,没准儿有天,把自己的每一面都勤恳地挖掘出来之后,他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当然了,这也是一个傻气的想法,王晓边看报纸里的房屋租售信息边否定着自己的幼稚,人在变,想法也会变,以前他绝对没想到自己有天会把过去的傻气全部抛弃,而现在他却真的在做了。同样的,到了以后,他才没空去想认不认识自己这种毫无必要的问题,这个只有傻瓜才会思考的问题,到他足够聪明之后是不会再在他的脑海里出现的。
在沈凡的介绍下,王晓没几天就找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离公司大概30分钟的路程。沈凡知道王晓要搬出来的时候很是奇怪,可他并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你这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何必舍近求远。”这话从沈凡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王晓愣了愣,他不知道沈凡这话里是不是还有更深的意思,不过他宁愿相信这只是沈凡那家伙随口的一句感慨,并没有更多的含意。王晓是那种不喜欢揣测别人话里含意的人,他觉得那样很累,他喜欢简单的生活,可这个世界上有简单的聪明人吗?
搬家对王晓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他可以带走的东西实在是很少。除了去年来上海的时候背的那个背包,他并没有多添置其他东西,就连多的几套衣服中有不少都是圣婴买的。
整理东西的时候,王晓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把圣婴买给他的衣服带走。这是圣婴留给他的东西,他想带着,他已经习惯穿这些衣服了,把它们留下,他会舍不得,他不习惯打开衣橱看不到它们的感觉。当然,他更不想把它们留给圣婴作为留恋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的道具,他宁愿自私地把这些道具全部带走自己用。对于圣婴来说,她也该变聪明,她该找个好男人好好呵护她一辈子,她……她该把那个叫王晓的混蛋忘了。而王晓这个混蛋,就惩罚他一辈子记得圣婴这个好女孩,上帝老儿,你说这样的安排好吗?
王晓往皮箱里装着圣婴给他买的衣服,体内液体的PH在逐渐变小,他努力地想把它们调回正常值,可身体却很不听话。在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渐渐变聪明的时候,他的身体却无法跟上它的步伐,它们太诚实了,被逼久了自然需要发泄。
王晓不再试图想去控制什么,就让身体所有的委屈和不满都随着那酸涩的液体涌出躯体吧,越多越好,今天你们可以尽情地放纵自己,让所有的傻气随着这肆意叫嚣而出的泪水留出体外,风干在空气里,做成标本藏在2002年2月28日的日历里。我的身体,我的灵魂,从明天起,你们就要彻底地告别傻气,做个彻底的聪明人了,今晚是陪伴你们多年的傻瓜朋友逝去的日子。你们可以哭,你们应该大哭,把我最后的泪水酿成美酒,为你们的朋友饯行,酒尽之时,就是永别之时。
圣婴,对不起,我不能把你也带走,如果你愿意,我那个傻瓜朋友会带你走,虽然我比他更爱你。那个傻瓜不知道他爱你,可我知道,可这有什么用呢?只有他能带你走,走向那被葬入青春的纯真过去,而我,这个聪明人,却无力把你带向那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