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坛上的"弃婴"-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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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拉着吴琪到另一间包厢和同学们打了一下招呼。当然那些人没少起哄，王晓一口气喝了3杯罚酒，冲大家笑笑就带着吴琪走了。
一路上，他们没怎么说话，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王晓似乎不怎么习惯这样的模式，忽然笑着说：“真奇怪，我这样和你走还是很不习惯，不知道是不是跟在你身后跟太久了，就像这影子一样，永远无法和你并排走。”
吴琪笑了笑，带着几分认真地回答：“我看过一本书，传说在万世轮回中，人这辈子的影子会成为下辈子他的主人，而他将成为影子的影子。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这辈子如果你是我的影子，那下辈子就换我做你的影子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都是骗小孩的，你也信？我们根本不可能记得上辈子谁是我们的影子。”王晓不信地反驳，虽然他也希望吴琪说的是真的，可理智告诉他，那只是传说。
“你或许不会记得，但我会，真的。”吴琪认真地看着王晓，在新建的东南小区门口停了下来，“我家到了，我要进去了，再见，王晓。”
说完，吴琪转身走了，留下王晓一个人在寒冷的冬夜里回味着那关于影子的传说。他想：吴琪，你说来生你会做我的影子，可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有来生，我还是否愿意遇到你。
第二部分第26节 父母的询问
王晓回到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父母已经回来了。王晓满身的酒气让父母不禁皱起了眉头。
“阿晓，你又喝酒了？”王晓妈端了一杯姜茶给王晓，“快喝下去，解酒驱寒。你这孩子，我们一不在，你就出去喝酒，和谁一起喝啊？”
王晓有些烦闷，可对着关心自己的母亲，他只能打起笑脸说：“没事，就喝了一点儿而已。”
“阿晓啊，你要有事别闷在心里，我和你妈妈会担心的。”王晓父亲看着高出自己快半个头的儿子，“快趁热把姜茶喝了，一会儿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王晓捧起姜茶暖暖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吴琪的味道，他愣了半晌，听到父亲的话才猛地回过神来，喝了一口辣辣的姜茶，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爸，你们今天去哪儿啦？我就是因为没带钥匙进不来，才去同学聚会的。好多同学都是好几年没见了，喝酒也是难免的。”王晓边喝边偷偷用余光扫了扫父亲的脸，他总觉得今天父母亲有点儿怪，可怪在哪里，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阿晓，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妈妈年纪也都大了。”王晓爸顿了顿，看了看王晓似乎没什么反应，暗自叹了口气说，“我今天和你妈妈去见一个老朋友，他们有个女儿，年纪比你小两岁，你原来也见过的，小时候来咱们家玩过，现在在厦门工作。你看看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人一起出去吃顿饭。”
王晓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父母是想给他介绍女朋友，以前父母虽然在电话里也问及过他有没有女朋友，可这么着急地想给他介绍却还是第一回。
“爸，你听我说，”王晓抓了抓头发：“我今年才25周岁，对男人来说，正是发展事业的黄金年龄，这个时候我暂时还不想谈朋友。您和妈妈现在也还年轻，想媳妇抱孙子这事情可以慢慢来嘛。再说了，我现在在上海工作，以后在哪里发展我还没最后定下来，现在谈这个事情确实也不是时候啊。”
“阿晓啊，你也知道你都25周岁了，那你知道我和你爸多少岁了吗？”王晓妈一听王晓似乎没有见面的意思不禁有些难过了：“你说你要发展事业，可你这样像发展事业的样子吗？毕业时也没和我们商量就跑去厦门，这我和你爸也就不怪你了。可在厦门待得好好的，你干吗又不做了呢？每次做决定都这么轻率，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你这样像是要发展事业的样子吗？我们以为你会在这里生活，也把积蓄拿出来在厦门帮你买了房子，你现在却去了上海，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儿，孝顺一点儿，让我们少操点儿心？”
“妈，我……”听母亲这么一说，王晓想想自己确实不是孝顺的孩子。为了吴琪来厦门的时候，他连自己都没想到，当然也没考虑过父母的想法。而离开厦门的时候，他几乎是以逃离的姿态离去的，他一心只想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他就这么随性地乱跑，可他没看到父母在他身后跟着。王晓的心中充满了内疚，可是要他答应父母的话去相亲，他还是觉得不愿意。
“阿晓啊，你有你的想法，可我们也是为你好。就算是认识一下，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抽个时间吧。”
“爸，我真的不想去做这种无谓的事情，没用的，我还不想那么快找。”王晓不去看父母的表情，狠狠心，拒绝了他们。
“阿晓，你实话告诉妈，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王晓妈看王晓一再推脱的样子，终于问出了心里想问的问题。
“妈，我……”王晓没想到妈妈会忽然这么问，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是有喜欢的女孩，所以我不想找别人。”
“阿晓，你早说我们就不会帮你张罗相亲了。”王晓妈一听儿子有了喜欢的人，眉头自然也就松开了，“对了，那女孩是哪里的？是厦门的？还是上海的？你们现在在谈朋友吗？”
王晓愣了愣，不知怎么回答：“妈，你别问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带回来给你们看的，你放心，你儿子也不是很差，不会讨不到老婆的。”
“妈，我累了，我要休息去了。”王晓一看父母还想再问，急忙站起身往房间走去，“很晚了，你们也早点儿睡吧，那个女孩我就不去见了，我这几天想去看看原来的同学。”
王晓关上房门，把自己抛在床上，做了个深呼吸。刚才母亲问的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喜欢的女孩到底是谁？是圣婴，还是吴琪？原本他可以脱口而出说出答案的问题，现在却忽然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王晓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这样的不确定让他觉得疲惫和烦躁，这个时候他忽然很想圣婴。这个在他回到厦门后几乎快被遗忘的女孩，现在在他的脑海里忽然鲜明了起来。她的一颦一笑都让他发了疯似的想念。他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圣婴打了电话，可回答他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他再拨了几次还是没通，王晓泄愤似的把手机往沙发上狠狠地摔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充满期待地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上网。他想起了他最早和圣婴进行沟通的渠道——网络，他希望在这里可以再遇到圣婴。王晓打开许久没开的QQ，上面有很多头像在闪，有不少他根本就认不出是谁，只知道从资料来看是女性。王晓把她们都删了，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以前究竟无聊到什么地步，怎么有空和这么多女人说话。
他等了很久，圣婴的头像还是灰的。他就这样一直挂在网上，他希望在他睡一觉起来后，可以看到圣婴的头像在闪动。
第二部分第27节 幸运突如其来
王晓和衣趴在床上睡了没多久就被冻醒了，他一看QQ上圣婴的头像还是灰的，终于死心地关上开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脑。
王晓继续把自己的身体扔回那张空旷的双人床上，他闭上眼睛，却睡不着。王晓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找个比较容易入睡的姿势，可不管怎么努力，睡意依旧倔强地不肯临幸他。王晓把脸埋在枕头上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3只羊……渐渐地，他的脑海里似乎装满了羊，数不清的羊。那些羊在他眼前蹦啊蹦的，怎么数都数不过来。正当他绝望地想放弃的时候，那些羊忽然整齐地排起队向他走来，走在最后面赶羊的是个白裙飘飘长发飘飘的女孩。王晓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也无心去探究这个问题，因为那个赶着羊群笑意盈盈地向他走来的女孩是圣婴。王晓朝她跑了过去，那些羊受了惊吓，一下子被冲散了，圣婴也在一片混乱中不见了。王晓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圣婴就像从梦境中蒸发了一般。王晓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为什么即便在梦里圣婴都要不辞而别，就好像她从来不曾在意过他一样。王晓找得累极了，他无力地坐在草地上休息，这个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没有马上回头，他忽然有点儿害怕。第一次在虹桥机场见到圣婴的时候，她就是从后面调皮地拍拍自己的肩膀的，他希望这次轻拍他肩膀的也是圣婴。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站在他背后的那个女孩不是圣婴，是吴琪。
王晓想开口说什么，可嘴巴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怎么都说不出来。王晓挣扎着睁开眼睛，身边没有吴琪，也没有圣婴，除了孤单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拨圣婴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王晓开始怀疑那天圣婴在机场给他打电话是他在做梦，圣婴根本已经从他的世界里蒸发了，所有关于她回来的感觉都是幻觉，甚至就连认识她，和她住在一起天天拥着她入睡都是幻觉，这个叫圣婴的女子只是网络上的一个ID，根本没有来过他的世界。他压根儿没有认识过她，他爱的一直是吴琪，即使是被当狗一样对待，他依然要像狗那样忠诚地爱着她，否则他前二十几年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王晓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眼睛湿了起来，他想说服自己没有圣婴这个人存在，可为什么和她相处的每一个场景都分外的真切，即使闭上眼睛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她在笑着流泪，王晓想抬起手拭去她的泪水，可却怎么也无法触摸到她。他们就像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只能两两相望，无法相依相偎。或许这就是命，王晓这个从不信命的人也开始相信起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左右着每个人的人生，凡是和这股力量作对的人最终不仅会失败，还会受到惩罚。就像他王晓这辈子注定只能喜欢吴琪，只能一辈子和她纠缠在一起一样，这是上天的安排，无论他逃到哪里，遇见什么人，都无法改变这样的安排。
王晓无力地拿起电话，手指机械地拨了吴琪的号码，那个他拨了无数次，早已不需要用脑袋而只需要依靠手指的直觉就可以拨对的号码。
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吴琪就接了。
“是我，王晓。”王晓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接了电话，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睡不着吗？
“我知道这么晚打电话来的只有你。”吴琪的声音很清晰，并没有被吵醒的混浊，看样子应该是还没睡。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王晓忽然不晓得要和她说什么，只能随意地问了一个他并不是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或许对于吴琪，他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好奇，又或许那些旺盛的好奇已经被岁月的无情和吴琪的无心磨得差不多了吧。这次回来再次面对吴琪，王晓竟觉得自己足足老了八九岁。
“我睡不着，有点儿冷。”吴琪在被窝里缩了缩身体，说出了一半的原因。至于另一半，她不知道要如何对王晓说出口，也不想让他知道。她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呢，你怎么也这么晚还没睡？”
吴琪的回答让王晓愣了一下，这样的话好熟悉，似乎以前圣婴也说过。王晓的嗓子有点儿干，他不知不觉又想起圣婴每晚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靠得那么近，近得王晓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圣婴那柔美的曲线……
“冷了要多穿衣服，晚上睡觉前用热水泡泡脚，就不会那么冷了。对了，还有被子要压紧，不要进风了，还有……”王晓对着电话像个老妈子一般叮嘱着，他甚至分不清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王晓，我知道了。”吴琪听王晓这么婆婆妈妈地念叨着，觉得心里暖暖的。吴琪想想自己原来对他真的很不好，可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或许正如王晓所说的，这个世界只有他王晓才是最爱自己的人吧。吴琪翻了一下身，把被子压紧，她忽然想起了陈俊，不管她多喜欢陈俊，陈俊从来都不曾这么关心她，他会说她是个美丽的女孩，他会用男人看女人的眼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可他不会像王晓那么关心她。吴琪笑着握紧话筒，或许真的该把早已不属于自己的陈俊封存在年少的记忆里，她该找个人好好疼自己，好好地一起过日子了。
“你怎么还不睡？”吴琪觉得自己该对王晓好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