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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紫禁女-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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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认识,还很熟呢。我们一起在学校体操队呆过,她是我们女生中年龄最小的。”    
    因为尹华的关系,我们聊了一小会儿,只是碍于外面还有许多病人排着队候诊,她才不得不站起身和我打招呼告辞。送我到门口时,她又反复叮嘱我作了决定后一定早些告诉她,以便她预作安排和准备,同时又有些担忧地摇摇头道:“你还在读书,我也不知道你家的经济情况,手术费可是很贵的呦。”那语气和神态,让人感觉着俨然已是相识多年的熟人和朋友了。    
    然而,当我走出这家医院的大门时,我的抑郁和近乎绝望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搭上这样一个难得的医生关系而变得轻松起来。关于是不是要手术,尹华的小阿姨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前景看起来一点也容不得乐观……问题是现在又冒出个尹华来,她虽然为人热情大方,但也说不准会是个喜欢传播小道消息,嘴巴把不住门的人,只要她阿姨跟她说起我的病况,她能熬得住不当作一个极有价值的秘密去和他人分享吗?    
       “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姑姑打开门,一脸纳罕地望着我。    
    “我去南京了。”我说,低下头,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忙弯下身去抱起姑姑脚跟前正向我欢快地叫个不停的猫咪。    
    “你去南京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去哪个同学家了呢。”姑姑说,闩好院门,注意到了我脸上的泪迹,于是又问,“怎么,你哭过?出什么事啦?”    
    我不吱声,低着头跑进里屋,接着又冲进西边我自己的房间,放下怀中的猫咪,一头扑倒在床上,大声呜咽起来。    
    “小玉,别哭。告诉我,怎么啦?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姑姑很快跟进房间,坐到床畔,轻抚着我的肩膀,一边劝慰着一边问。    
    我不答话,只是更大声地哭着。姑姑便又起身走回厅堂间去拿过一块干毛巾塞给我。    
    我抓着毛巾,东一把西一把地在眼睛上、脸上胡乱地抹着,方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我于是翻转过身,慢慢坐起在床上。    
    “是吴源欺负你了?”姑姑拿过我的一只手握着,又问。    
    我紧抿着嘴唇摇摇头。    
    “那你们也没吵架?他今天可是来找过你好几次,很焦急的样子。”    
    “他来找过我?都什么时候?”我忙问。    
    “下午和晚上都来过。”    
    “留话了吗?”    
    “要你务必给他打个电话。”    
         我于是埋下头,心头一阵绞痛,眼泪止不住又串串落下来。    
    我说了。终于什么都说了。    
    只有一节,我和吴源那晚的“昏头”,我后来稍稍作了保留。我说,我早就觉得下面常常不舒服,肚子疼,这里的妇科医生又都是些男的,所以我才去了南京。    
    姑姑听了,许久许久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地对着窗户发愣。    
    后来,她向我要过病历卡,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研究了半天,才又还给我。然后,她两眼一眨不眨地平静地望着我。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眼窝已经深陷下去,满脸皮肉松弛,嘴唇尤其皱缩着,额角、眼睑下方已生出清晰可见的老人斑。但她一头的青丝依旧,齐耳的短发纹丝不乱。    
    忽然,她的嘴角抖动了一下,眼圈一红,一把将我拉入怀中,喃喃道:“小玉,苦命的孩子……”


第一部分:封闭的下体下身坠痛

    新学期开始了。    
    一天上午,我在文科教学楼前遇到尹华。    
    她脖子上围着白色的纱巾,身穿一件嫩绿色的棉袄罩衫,罩衫上面点缀着稀稀落落的樱花的图案。    
    她正在一簇冬青树前和一个日本留学生谈论着什么,瞥见我,忙和我打招呼。    
    “嗨,石玉!寒假过得好吗?”    
    “好的。你呢?”    
    “凑合着吧。除了走亲访友,哪儿也没去,成天猫在家里。你们有没有出去旅游?”    
    “唔……天太冷了,不想动。”    
    正说着,一个高高大大,上唇留着一溜斯大林式胡髭的美国留学生从教学楼走出来。他一见尹华,便扬起手,走腔走调地高喊:“哈罗,樱花!”    
    “哈罗,大布鲁斯!”尹华也朝他笑吟吟地摇摇手,但等他走近跟前,却嗔怪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樱花,我叫尹华,尹———华,明白吗?”    
    大布鲁斯一愣,孩子气地眨了一下眼睛,歪一歪头,耸一耸肩,道:“我是说樱———花呀。”    
    “No,no。”尹华摇摇头,“尹———华,尹是第三声,华是第二声。”    
    “樱———花,樱———花……”大布鲁斯极其认真地纠正起他怪怪的发音,嘴唇夸张地开合着,脑袋则随着嘴唇的开合用力地点着。    
    然而,谁都听得出,从他那一丛微翘的胡子下方蹦出的还是“樱花”二字。    
    我们都笑了,几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们身边的男同学也忍不住笑了。    
    其中一个大概是外语系的上海学生,一半是卖弄,一半也可能是为着练习英语,插进来发表他的感想,道:“Your pronunciation is very funny,just like a countryside man trying to learn Shanghai dialect(你的发音很好玩,就像乡下人学上海话)。”    
    “哦,我明白,我就是———一个———乡下人。我从洛杉矶来,那里有很多上海———新移民,他们也说———洛杉矶是乡下。‘想我您(乡下人)’,对哇?”大布鲁斯用一种四平八稳的语调接口说,最后忽然来上一句像模像样的上海话,逗得所有在场的人一阵哄堂大笑。    
    尹华于是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我看到尹华身后的日本留学生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悄悄说:“我倒觉得叫‘樱花’更好听,杀哭拉(日语:樱花),和你人一样,多美啊!”    
    上课铃忽然响了,渐渐围拢在我们身边的一群人一下子作鸟兽散,纷纷拥进教学楼。    
    “我也上课去了。”尹华身边的日本小男生有些恋恋不舍地对她说。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个头不算太矮,大约也有一米七出头,只是身体看上去有些单薄。但和尹华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小巧玲珑的一对。    
    “你没有课了吗?”尹华对他似乎并不在意,随便摇摇手,扭过脸来问我。    
    我点点头,说:“我打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呢?”    
    尹华正要答话,忽然注意到大布鲁斯还站在一旁,朝我打量着,并没有离去的意思,便道:“你怎么回事,还不上课去?”    
    “我没有课。”大布鲁斯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一只手向着我,对尹华道,“我能请你介绍一下———这朵美女吗?”    
    尹华一听笑了:“什么这‘朵’美女,应该是这朵校花。”    
        大布鲁斯一下子懵懂了:“校花什么意思?”    
    “The most beautiful girl in our university。”    
    大布鲁斯于是恍然大悟,忙对我鞠一躬,伸出他蒲扇一样的大手,道:“很荣幸———见到尼(你)。”    
    我出于礼貌,只得也伸出手去接住,同时注意到他那手背上竟长满了毛,我的手一经他握着,就像被一只熊掌抓住似的。    
    “我能请教尼(你)的名字吗?”他又说,脸上堆着笑,一副既诚恳又崇拜的样子,语气也少有地流利起来。我猜想,这句话他大概平时经常练习。    
    “石玉。”尹华一旁代我答道。    
    “石———女。”大布鲁斯一字一顿地重复着。    
    “不对,石———玉。”尹华一愣,瞟我一眼,连忙纠正他。    
    那一眼胜过许多语言。我明白:尹华已经完全了解我身体的真相了。    
    “石———女。”大布鲁斯似乎拗不过来他的大舌头,依然故我地这样叫着,脸上还有些得意洋洋。    
    我恨得真想给他一个巴掌,但碍于尹华就在一旁,也不便发作,就暗暗一用力,猛地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转对尹华道:“你呢?你去哪里?也去图书馆吗?”    
    “不,我得先把书包送回宿舍,然后去火车站接我小姨。”尹华说,又补充道,“她来二军大开会。”    
    我们于是互道“再见”,挥挥手,朝各自不同的方向走去,谁也没有再去理睬那个大布鲁斯,更没有和他打招呼。    
    直到将要走过校长办公室门前时,我才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他还愣愣地站在当地,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我想来思去,觉得无论如何应该趁尹华小阿姨来上海的这个机会好好登门拜访一下。再说,在南京时,她不是也曾要我作了决定后早些告诉她的吗?    
    而要拜访尹华的小阿姨,又怎能不通过尹华的介绍呢?    
    我想,我必须尽快找尹华谈一谈。    
    然而中午,我从学生食堂吃过饭回到宿舍,忽然发觉“老朋友”来了。便赶紧去厕所里处理了一下。    
    但这一次很怪,我下身坠痛得特别厉害。    
    下午只有一节政治课,是学习人大政治报告什么的。我就没去,从热水瓶里倒了一杯温开水喝下,便躺到位于上铺的床上,一边看书,一边休息。


第一部分:封闭的下体一场虚惊

    我后来就做了一个梦。    
    梦中,开始时似乎是尹华来约我,她说有人要见我。    
    我以为是她阿姨,就跟着她出了学校后门,往郊外走去。    
    本来好像是朝着二军大方向的,但不知怎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外,天也忽然黑了下来。    
    我正惊慌间,迎面一道手电光直射过来。    
    “谁?!”我惊叫一声,忙伸出手去遮挡刺眼的亮光,忽然就被人当胸猛击一掌,仰面倒地。    
    手电光消失了,但藉着朦胧的月色和星光,我依稀分辨出那人原来就是尹华。她一手握一把明晃晃的金属器具,一手指着我命令道:“快脱了!”    
       “你要干什么?!”我惊恐至极,爬又爬不起来,脱又不想脱。    
    “怎么,你不是想要找我小阿姨帮你打开吗?她来不了啦,要我替她。”    
    “你?这———不行……”我极力抗拒,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下体。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来帮助你的呀!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还一起在体操队待过呢。”尹华冷嘲热讽地说。    
    “有你这样———帮助的吗?”我盯视着她手中的手术器械,忽然恢复了一点勇气,于是坚决而且大声地说,“我不要!”同时努力试着站了起来。    
    但我脚跟还未站稳,便又被她一掌击倒在地。    
    我真没想到,我会这么没用。而眼前这个平时看上去比我还要文弱的女子却这样地孔武有力。在她面前,我简直就成了一摊烂泥,毫无招架之力。    
    未等我反应过来,我下身的裤子已被她三下五除二地剥个干净。    
    “张开!”她又命令道。    
    我拒绝执行,她便猛扑过来,硬挤到我两腿间。    
    “还没看见过你这样不识相的,别人帮助你,你还不要。懂吗?在这个校园里,我们现在可是共存共荣共辱。”    
    我开始时还试着反抗,慢慢地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只得任随她去。    
    但她哪是在为我做手术啊,分明是借机戏弄我,嘲笑我。    
    她先是说我下体太脏,接着又说太臭,还有一种陈腐的怪味;忽然又哈哈大笑,讥刺我浓密的体毛看似又粗又硬,其实都是些银样蜡枪头,她的剃刀还没挨上,就都先自齐刷刷地脱落下来。她怕我不信,还特地将那些毛发的根举到我眼前,用手电筒照给我看。    
    “看来,用手术刀帮你切开是有些小题大作了,还是这个来得快,来得方便。”她说,忽然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枪管,往不知什么时候也已脱得精光的她的两腿间一塞一夹,便如虎似狼地扑将上来。    
    我忽然大悟:这个身材娇小玲珑,笑容甜美谦卑,身体摸上去温柔如绵的同省同校、同种同族的同胞竟然要以一段黑漆漆的枪管来强奸我了。    
    然而,未等她的枪管触及我的私处,尹华忽然“哇!”地大叫一声,从我身上跳滚下来。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我的下面——原来在我下体的户外,还有几根未曾脱落的体毛钢针般固执地挺立在那里。是它们英勇地守卫了我身体的大门,给野蛮的入侵者一个迎头痛击。    
    尹华失落了。    
    她默默站起身,无奈而又心有不甘地瞥视着仍然瘫躺在地上的我以及我的下体,摇了摇头。但她的眼神中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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