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连杰画传-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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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去。〃李连杰和徐克总是那样默契。 〃秋燕要生了吗？〃 〃快了。〃 〃带到美国去生？〃 〃美国比这里方便，反正我都没有时间照顾她，那边有自已的家，还可以请人侍候她。〃 〃嗯，倒也是。那你先带他们飞到美国再回来拍片吧。〃 〃下周我们就去。〃 暮春初夏，蓝湛湛的天空像安静的女人，没有一些云却有些难以捉摸。 在香港，突然看见这惯常熙攘的天空没有一片云，显得异常宁静，仿佛有点凄凉，使人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李连杰和黄秋燕默默地坐在海边，明天他们就要回美国去了，望着这清波柔和的香港，他们谁也不说话，好像近将分离的情人，有许多话要对这美丽的香港说，却都不能说出口。 风已完全停止了，海面非常平稳，随处都是同样的淡青色并且一动不动。太阳闪着一种耀目的白光，而海边新颖别致的建筑，正像一件件贵重的东西一样被这种阳光浸染着，连极远的地方都像快乐而且复活了一样。空气里面有着一种使人感到夏季的愉快和繁盛，并且像是永远停滞着，再不会有阴暗的日子和暴风雨似的。再没有云的变化的阴影浮过的海峡与海湾，在太阳底下现出了它们巨大不变的轮廓；它们也像是在无尽的静寂中休息着一样……这一切都像是为着要使得他们的家庭更加甜蜜，更加永久似的。 〃这次我们回美国，你要呆多久？〃秋燕问。 〃呆多久？〃李连杰觉得黄秋燕的问话很奇怪。
第四部分又一次声名大振（图）
〃你不是还要回香港拍片吗？〃 〃你说的是《东方不败》？〃 〃嗯。〃 〃我要等你生下孩子后再回香港……但也说不准，万一'徐老怪'喊开镜的话，我也只得按时赴港拍片。〃 〃拍完《东方不败》，又要拍《黄飞鸿》续集？〃黄秋燕显然有些不悦。 〃不错。〃李连杰似乎没有发现。 〃好吧，反正我都一个人过惯了……〃 李连杰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像是没有听见黄秋燕的话。 不久，黄秋燕生下了第二胎。 李连杰却早已回香港拍片去了。 晚上，她守着孤寂的台灯，胸中好像注入一股冰凉彻骨的水，先是僵硬的疼痛，然后是烦躁；随即有一种冷漠的悲愤，她终于有什么话要宣泄，可是向谁宣泄呢？她突然想把它写下来，于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动笔写下了她心灵深处的酸甜苦辣： 人生如梦，这是许多人早已有过的感受；而我呢，到哪里也会生此同感。我常常看见人的记忆和情感都是有局限；我常常看见人的一切活动，都是为了满足某些需要，而这些需要除去延长我们可怜的生存，本身又毫无任何目的；临了，我还发现，人从某些探索结果中得到的自慰，其实只是一种梦幻者的怠情。我只好回到自己的内心，去发现一个世界！为此以更多地依靠预感与朦胧的渴望，而不依靠创造与活力。这一来，一切对于我的感官都是游移不定的；我也如在梦里似的，继续对着世界发傻。 人们都会说小孩儿是不知何所欲求的，岂止是小孩儿，成人们还不是在地球上东奔西闯，同样不清楚自己打哪儿来，往哪儿去。我乐于向世界承认：我认为，那些能像小孩儿似的懵懵懂懂过日子的人，他们是最幸福的。他们也跟小孩儿一样拖着自己的洋娃娃四处跑，把它们的衣服脱掉又穿上，穿上又脱掉，不然就乖乖儿围着妈妈藏甜点心的抽屉转来转去，终于如愿以偿了，便满嘴满腮地大嚼起来，一边嚷嚷着：还要！还要这才是永远幸福的人。民间哲理有时规劝年轻人目光不要太狭窄，不要只注意一个人。有人写下了这样一首诗： 快乐呀，年轻人， 趁着青春的每时每刻， 欣赏每一个女孩子吧， 不要只盯住一个， 也不要只爱一个， 爱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爱情会致人于死。 火焰燃起又会熄灭 爱情却燃烧不已…… 写到这里，她实在写不下去了。她仿佛不相信那条消息的真实，又拿起报纸看了看。刚读了两三行，她却放下了，她早已对这条消息的内容烂熟…… 新片《笑傲江湖之二：东方不败》公映后．李连杰又一次声名大振。他不仅排名在林青霞之前。同时也将进军欧洲市场，凭借的就是他超绝的功夫和非凡的银幕魅力。 逝者如斯，转眼又到了公元1992年元月。黄秋燕站在镜子前，多少年来都没有闲情余绪认真照一回镜子了，虽不至于忘记自己的容颜，还真觉着对自己有点陌生。此刻，她却精心地打扮着自己，仿佛去参加一个重大的宴会或是什么社交场合。 〃叮叮……〃门铃响了。 拽开门，见李连杰站在门前问：〃可以走了吗？〃 〃我马上来，你在下面等一会儿。〃说罢，黄秋燕回屋去了。 今天是杰仔特意约她去谈谈。很久以来，他们没有在一起吃住了。他们都已预料到这天将会成为一个特别的日子。 时序已然入春，美国的东部还游荡着阵阵寒气。穿着刚到美国时秋燕为他选购的柔蓝色毛衣站立在街口，寒冷潮湿的春风刺透那千百个针眼，冰寒地冻像落在湖水里一样。枯焦的叶子积了一地，霜露也只能微微沾湿，一阵风来，那满地的凄惶艳丽的落叶让人哀思多于美感。 〃冬天要走了。〃秋燕找着话说，要不然杰仔还会沉默下去，其实她内心里明白着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希望和好，但她觉得应该珍惜这最后的时光。 〃初春比冬天还要冷。〃杰仔说。 秋燕的两片薄唇紧紧闭着，这丁一会儿才说：〃瞧你穿得太少，当然冷罗。〃
第四部分不忍心看见你哭（图）
又一阵凄楚的风。杰仔依然臧口不语，任寒风撩动满地落叶，他今天故意只穿上这件毛衣，垮兮兮的。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当时内秋燕选了这种柔蓝色毛衣要他试穿酌情景来。他站在那儿，任凭秋燕摆布着，身体不时还要在她支使下换个方向打个转儿。 〃喏！天生一副帅模样，穿上这件毛衣，简直帅极了！〃 他俩好像都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又好像相互逃避一种话题，好长一段路程都默默地走着。 事实上，一切就差没有明说了，不是全都很明白地摆在那儿了。只是无论如何秋燕也下不了离开杰仔的决心，于是一切只好由时间来宣判。 昨晚，李连杰忽然打来电话：〃燕！我们不能这样拖下去了，最好还是有个答案，你说呢？〃 〃嗯？是。〃黄秋燕不知如何答好。 〃你明天有空吗？〃 〃有。〃 〃明天我们把它了结吧，省得各种社会压力让大家过不好。〃 〃到法庭吗？〃 〃不，我们先单独谈，师兄师妹一场没有什么话不好说。缘尽人分嘛。〃李连杰的话有些冷冰冰的。 李连杰沉默一会儿后说：〃我觉得自己常给你带来烦恼，可对于一个演员来说，别人的闲语是难免的，我不能保证我的背后没有风言风语，然而我更理解你这种心情，我知道你的自尊经常受到创伤，所以……〃 〃所以你希望和我离婚〃。黄秋燕好像早已经看透了这…切。 〃……〃李连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摇头绝不表示对黄秋燕的否定。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成为你的障碍．可是……〃黄秋燕说着便又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有一只鸽子飞到那高高的窗台上。好像在寻找或偷听着什么，怯怯地侧着脑袋看他们两个。在过去，鸽子是快乐之鸟，它昂首挺胸地在女神们和诗人们的肩膀上。今天它却显得异常不安，对着一个陈旧的窝子搔首弄姿，在玻璃上磨嘴，间或扑愣愣地拍击着翅膀飞到地面彷徨几圈…… 李连杰要看着哭不成声的黄秋燕，不知说什么才能让她冷静下来。〃别哭了，我太不忍心看见你哭……〃 〃两个孩子将会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他们怎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她哭得更伤心了。 远处，伊利运河泛着碧蓝的光色，她觉得，这样哭泣有些不值，她开始勉强注视着他前面的一切事物，仿佛极力要找什么东西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似的；促她没有做到，于是又时时刻刻地陷入沉思中。等他了惊又一次抬头张望的时候，她立刻又把刚才所想的事甚至她说的一些活，都忘记了。寂静又向他侵袭过来……苦恼、恐惧、刚淡忘了不久，现在又回来了，更有力地撕扯她的胸膛。她终于忍耐不住了：〃离婚吧！就离婚吧。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远走高飞了，我不会成为你的障碍。〃说完，她呼地站起身，头也不问向城里跑去。 黄秋燕离去后，杰仔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最后一抹夕辉扫过伊利运河的湖面，他才悻悻然而去。 相逢何必曾相识 离婚之初，黄秋燕很痛苦，差不多天天到教堂哭诉，寻求内心的宁静。之后，索性搬离旧居，免得触景伤情。不过，一直以来，她跟李连杰会偶然通通电话，仍然保持朋友关系，毕竟二十多年的感情，不能说断就断。他们之间有个协议，就是由李连杰抚养孩子，黄秋燕没想过争取什么。她把女儿送回北京奶奶老家，便独自返美了。 时钟又拨回1988年的深秋，美国。 李连杰赴美后的第一部影片《龙在天涯》正在紧张的拍摄中。 这天下午，李连杰刚刚拍完〃龙〃在美国AC剧院里表演中国少林刀术的镜头后，累得满头大汗。 〃嗨演得真捧！〃她的声音多甜脆。 〃嗯……〃李连杰见是配角利智，觉得有些突然。 〃给。〃利智见李连杰表演得大汗淋漓，便递给了一条毛巾。 〃谢谢，谢谢！〃虽然都是同一部电影的演员，但平常各忙各的，话也难得说上几句，何况利智和李连杰的合作还是第一次呢！见利智如此热情，李连杰高兴地接过毛巾。 见到利智，男人会心脏急跳，女人会妒意丛生。作家倪匡称利智为〃五十年难得一见的美人〃。电影圈对她的昵称是利美人，日本人对利智的评价是：〃成熟、高贵、样子清甜，身材一绝，甚有气质。〃
第四部分亚洲小姐冠军利智（图）
利智可是个〃知名人物〃！她是1986年香港亚洲美女竞选的冠军。也是香港著名的女影星。柳眉、大眼，文静的面容中暗含着几分风骨，尤如生长在山崖上的一枝挺秀的金竹，那年她刚满26岁。 〃晚上我请你喝美国兰地。〃利智说这句话时，两片红云已悄悄飘到了她的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偷偷地望了望正在擦汗的杰仔。 李连杰答应了。 〃你很有Arttractire，甚至还可以在后面加一句'Extraordi…nary'。〃利智知道李连杰对英语不很通，她故意用英语回避了一些关键的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李连杰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说你头发长出来了，不是原来的光头和尚了。〃利智调皮地说。 〃嗯，正合适，小荷才露尖尖角。〃李连杰也知道利智说的不是真话，便也用玩笑的口吻说。 那大以后，利智和李连杰常常在一起聊天、散步，也很有共同语言，常常一聊就是几个小时，直到《龙在天涯》拍摄完成时，他们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最初，李连杰跟利智的交流不多，他觉得这个美丽的上海姑娘身上有一股子天生的傲气，看起来很不容易接近，但因为同样来自大陆，利智对李连杰颇有好感。熟识以后，利智不再设防，像对亲人一样把自己的烦恼都告诉了他。她是从上海到香港的，1986年，她参加了香港的亚洲小姐竞选。最初，她踌躇满志，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取得胜利名正言顺。 不肯服输的利智一路过关斩将，终于拿到了当年的亚洲小姐冠军。而媒体并没有因为她的胜利而对她另眼相看，司仪宣布她夺冠的那一刻，全场嘘声一片。利智是含着屈辱的泪水接过后冠的。此后，她决心用自己的才华说服世人。但是，尽管她接拍了许多电影，但都是演花瓶一类的角色，导演看中的，只是她的美貌和魔鬼身材。而每天，狗仔们都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落下口实，遭到一番无情的贬损。尽管她每天都强撑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但在内心深处，她却有着无法言说的郁闷和烦忧。 李连杰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美丽无比骄傲无比的女孩子，竟然有着如此深刻的烦恼，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他轻声对她说：〃别想那么多了，你要知道，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说你，只能说明你是优秀的。〃 利智睁大了美丽的眼睛，看着这个憨厚男子，他在电影里一副英雄豪气，竟然也会粗中有细，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心里。她想着他的话，心情好了许多。 许多人认为，女人最大的幸福是找到一个好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