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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怜怜-(危险关系5)独占妳!-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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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轮到南宫思君主办,众人便到锦粹园听戏了。 

  在残雪斋的南屋里,相貌俊美的生角独立低唱── 

  年年壮日停针线。怎忍见、双飞燕。 

  今日江城春已半。 

  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 

  春衫着破谁针线? 

  点点行行泪痕满。落日解鞍芳草岸。 

  花无人戴、酒无人动、醉也无人管。 

  ──宋.青玉案.无名氏 

  上官凌风出神地听着感伤的诗词,没说话。 

  「在想什么?」等戏台上的小曲唱了一个段落,南宫思君才开口询问心不在焉的表兄。 

  「有烦恼就说来听听,我们帮你摆平。」南宫思齐喝口茶,也出声。 

  他跟雁容的亲事有一半要归功凌风出手相助,如果没有他,他们现在可能各据一方,不得相守,而老大在临去湖州经商前也留下话,要他们多注意凌风,有事得相互帮衬。 

  「没什么大事。」上官凌风摆摆手。摆不平自已的女人还跟大家诉苦,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 

  更何况百里只差一步,他们只是没有婚约,该做的事都做了。 

  这样还教他跟大家说:「自己的女人摆不平」,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吗?他不想提。 

  「是为了小表妹吗?」南宫思君头一偏,蹦出问句。 

  上官凌风莫测高深地笑了笑,不想响应。当商人没几分猜心的本事,怎么预测市场供需? 

  只是猜,他不应声,他们不可能会知晓。 

  「咦,老幺,你怎么猜得跟我一样?」南宫思怀轻笑,徐缓放下帐本,加入混仗。 

  哦?有点意思了。 

  南宫思齐扬起眉梢,瞪着故作神秘的表弟,该说句话了吧? 

  「哼!」笑话,人家猜,他就非回答不可吗?上官凌风轻哼一声,不想响应无谓的揣测。 

  不说是吧?他不会问人啊?南宫思齐转头问孪生兄弟:「你怎么看出来的?」 

  「听一阕词叹了四、五次气,说没心事,谁信?」南宫思怀掏掏耳朵,他在旁边看帐都不得安宁,怎会不知道? 

  「然后呢?」南宫思齐兴致盎然地看着幺弟。 

  「表哥的眼珠一直朝北屋看,我想他对我们的小娘子应该没兴趣,那就只剩下小表妹了。」 

  哈,瞧他大笔一删,表兄的心上人就被他圈选出来。 

  上官凌风没想到闷在心头的事两三下就被表兄弟说个一清二楚,俊脸更显阴沉,没有答话。 

  「说话啊。」南宫思怀轻轻给了老爱装坤秘的表弟一个拐子。好歹给句评论吧,也不枉他们兄弟这么关心了。 

  「是又如何?」上官凌风慵懒地叹气,算是应了。 

  「难怪听到『春衫着破谁针线』就叹气,原来春天真的到了。」南宫思怀淡淡揶揄。 

  「哼!」上官凌风用鼻音哼气。 

  就知道他这几个表兄弟开口没好话,所以才不想说。 

  「谁教你不肯说?我们是关心你。」南宫恩齐的嘴倒没有孪生弟弟坏,只是平心静气地表示。 

  「我应付得来。」所以心领了。 

  「那何必频频叹气?」 

  「还不断探视?」 

  面对几个表兄弟咄咄逼人的问题,上官凌风感到头疼,只有举白旗投降,从实招了一切。 

  「啧啧,看不出这么嫩的小姑娘居然这么难缠……」看了认真听戏的单纯纯一眼,几个人不由得啧啧称奇。 

  「才知道。」 

  「呵,其实也不一定都这样的……」想到自己少根筋的娘子,驯妻有术的南宫思怀同表弟招招手,开始分享心得。 

  「这样暗算小姑娘好吗?」也跟着探头聆听计谋的南宫思君咋舌。 

  「呆子!兵不厌诈,要娶一个有困难度的娘子当然要用非常手段了。」南宫思齐表示赞成。 

  「这样名声不就……」毁了。 

  上官凌风不禁皱眉,只是娶个妻子而已,需要闹得这样风风雨雨吗? 

  况且谣言传得满城风雨,老人家感觉面子挂不住,闹起脾气来可不是好玩的。 

  「有什么关系?再怎样也没我们的难听。」南宫思怀耸肩。 

  他们南宫四兄弟娶妻,哪个不是闹得满城风雨?都是扬城八卦风云榜上有名的,好吧? 

  「对啊,大丈夫做事要有魄力,名声算什么?反正娶的总是那一个,过了一句,谣言自动消失,你却拥有一辈子的幸福。」南宫思君火力全开,游说向来懒散的表兄大胆行事。 

  哦呵呵,有好戏可看啰。 

  「我再想想。」摆摆手,上官凌风再次叹气。 

  「你好好考虑。」几个人没再进言。计策献了、后果点了,该做事的人就让他好好想吧。 

  深陷情爱陷阱的人总有这些疑虑…… 

  但危险的恋情还是如火如荼地展开,他们瑰丽的人生,正随着这一波波激狂的爱情烈焰燃烧。 

  再燃烧…… 

  

  星子满布,夜幕低垂。 

  听了一天的戏,从锦粹园回来后的两人还是坐在旭日山房的小厅。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三菜一汤,分别是炖菜心、八宝豆腐、鸡火干丝跟火腿鲜笋汤,这当然是因为锦粹园摆出单纯纯吃不偿的大鱼大肉宴客,上官凌风只好私下吩咐仆佣先行回府准备,好让佳人回家填饱肚子。 

  上官凌风替单纯纯舀了满满一碗火腿鲜笋,要她趁热吃下。 

  「听戏时,跟表嫂她们聊什历?」 

  「随便说说,不过,她们都在聊哪个角儿适合唱什么曲子。」捧着瓷碗,单纯纯眉开眼笑。 

  唔,好香喔。 

  还是表哥家好,东西比较合胃口,去当客人虽然好,可他们捧出来的东西,她都不爱吃。 

  「吃慢点,没人跟妳抢。」微笑凝视那双清澈的水眸,他想,他真的恋上这样的情景了。 

  暖烘烘、热呼呼 

  一种很温暧的气氛在他们四周蔓延,透过烛光,他看着她那双水亮大眼,真是美极了。 

  「哦。」单纯纯吞下粟汤,用力点头。 

  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睁着晶亮的大眼凝视面前尔雅温文的男子。 

  「表哥,听说你心情不好?」 

  男人挑眉,疑问的眼神望着她。 

  谁说他心情不好? 

  「嘿嘿……」单纯纯干笑着。 

  果然如她们说得很逞强呢,分享一下心事又不会怎样,干嘛一副人家要抢他宝贝似的神情?真小气。 

  不过,看在他提供美味的饭菜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迅速在心里为表哥的行止下个脚注后,她又轻吉哄道:「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啦,你就挑想说的说,我即使不能帮你出主意,至少也可以当你的倾诉对象啊!」 

  说吧、说吧! 

  眨着那排长而翘的睫毛,单纯纯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充满好奇的眼神彰显亟欲听八卦娱乐自己的表情。 

  上官凌风看到这样的好奇宝宝,唇边漾着一丝苦笑。 

  她会懂吗? 

  镇日喊着不想嫁他的丫头,会懂得他的心情吗?其实,他早该料到几个闲着没事的表嫂、表弟媳会在言谈中客串起媒人,但「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他不认为这样暗示有用。 

  根深柢固的观念。怎是随便几句聊天就改变得了呢? 

  唉! 

  脑筋数转,男人露出亲切的笑容,夹了炖得酥烂的菜心送入佳人口里。 

  「好好的,哪有什么心事?不过就是想着没带娘一起去看戏,可惜了今天的好戏文罢了。」 

  「嗯,真的耶,演得不错呢……」她边咀嚼入口即化的菜心,边点头同意。姨娘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下次一定要找姨娘一起去。 

  「那,妳比较喜欢哪一个角儿?」淡笑着,男人又舀了一匙用鸡汤煨得鲜美的豆腐塞入佳人口里,轻声提议道:「我下次就单请那个来府里唱,让妳跟娘大饱耳幅。」 

  「嗯……」她边嚼边想。 

  唱「赛琵琶」的那个秦香莲,其实唱得不错。 

  她最喜欢她在公堂里骂陈世美无情无义那一段,对付忘恩负义的男人,就是要用这种方法…… 

  正当单纯纯想得很用力时,却听到男人的声音。 

  「好吧,既然没一个记得起来,那就算了。」 

  「哪有?我喜欢唱秦香莲的那个!」她急忙把中意的角儿点出来。 

  「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啰,我也喜欢那一个。」他笑咪咪的,把最后一口干丝送入佳人嘴里。 

  喂食的工作完成了。 

  「对啊!真巧……」浑然不觉两人状态有多亲昵的单纯纯猛拍手,赞成表兄的说法,不料没嚼烂的干丝却呛入气管,让她噎着了。 

  咳,她的小脸涨红。 

  「真是的。」拍拍伊人的背脊,男人倒了一杯茶,喂她喝下。 

  「唔……」大口吞下茶水,单纯纯拍拍胸脯。差点噎死她了,真险!没想到吃顿饭也会有生命的危险。 

  上官凌风大手指掉伊人唇边的茶渍,宠溺有加地嘀咕道:「也不小心点。」 

  「嗯?我……那个……」单纯纯小脸酡红,看到他指尖的茶渍,她才意识到方才亲密的画面。 

  哦,他竟然喂她吃饭。 

  真是不得了,她单纯纯竟然让一个不怎么熟却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喂饭吃…… 

  她是不是山里的婶婶、婆婆口中那种「不要脸的姑娘」啊? 

  头昏脑胀地窝在表哥怀里,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恨不得挖一个洞,把自已藏起来算了。 

  「怎么才吃完饭就这样?哪里不舒服可要说哦。」憋住笑,上官凌风眼中狡诈的光芒一闪而逝。 

  「没有。」猛力摇头,单纯纯分不清心中感觉是喜是悲。 

  她只是咬住唇,低垂着头不敢看他,但还是抵不过男人的手劲,让他抬起她的下颚。 

  两人四目深深相对。 

  所有的羞怯、不安与浓情都在眼里毫无隐藏地展现,捧着伊人的红颊,他吻上她的唇。 

  唔…… 

  两人交换着唇舌间的津液,少女浑然忘我,情不自禁攀上他的颈,紧贴着他坚若盘石的胸膛,响应着他的索求。 

  此刻,他们就像着了魔般,心中的情意汹涌翻腾。 

  而他们也管不了一波波冲击而来的情潮,就让漫天卷来的浪涛── 

  将他们淹没。 

  第六章 

  「呼!」 

  单纯纯趴在窗边,宋呆凝视挂在天边的明月。 

  想到先前在上官凌风房里发生的那些事,不自觉吃他喂来的菜、热呼呼的拥抱、缠绵的拥抱…… 

  轰! 

  她的小脸就禁不住整胀烧红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这么大胆……她真是一个姥姥口中「不害臊的姑娘家」,好丢脸喔。 

  「小姐、小姐!」秋桂的呼唤声突然传进单纯纯耳中。 

  她茫然抬眼,才看到丫鬟正站在自己身旁。 

  「嗯?干嘛啊?」眨眨眼,单纯纯无神地看她。 

  「我喊了妳一晚,都没应声,妳到底怎么了?」秋桂扁扁嘴,略微担心地询问主人,「脸红红的,妳着凉了吗?」 

  「没啊!」她的头摇得有如博浪鼓。 

  「那么是……」秋桂略带困惑地看着主人。 

  她从小到大都没想过爱情这回事,只想着如何达成夫人的命令,所以压根不了解主人的困扰。 

  「没、没事。」单纯纯慌乱地摇头。 

  可是她又认为自己一定是病了,才会想这么多,头昏脑胀,精神不好,于是连忙改口。 

  「有,我有事……」 

  「嗯?」秋桂把冰凉的手放在主人额头。还好嘛!没问题。 

  「我有点累,去睡睡觉就好了。」想想又觉得不对,单纯纯再次换了个说辞。 

  「这样啊。我已经把床铺好了,正要来叫您呢。」原来脸色不好看是因为这个。秋桂松了口气。 

  「那我要去睡了,就要睡了……」单纯纯连忙爬上床,把锦被蒙上脸。 

  「小姐,您这样睡不难过吗?」秋桂看着神情慌乱的主人,小脸流露出担心的表情,并没走开。 

  「不、不会。」被子里传出回答。 

  看到主人这副模样,秋桂也无话可说,只有走到窗前,把窗户合上,再换上光线较弱的烛台,轻声离去。 

  直到房里没有声响,单纯纯才小心翼翼地把锦被拉下,瞥了房内一眼。 

  明亮的月光从窗缔隙缝射进,窗格子明显画分地上的区域,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而她的视线在一黑一白的区域中…… 

  渐渐模糊。 

  

  见单纯纯精神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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